风无痕的笑容收了几分。
“那你刚才在殿内怎么不说？”
“说了，他们还敢让我去打吗？”
风无痕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他靠在石柱上，望向远处那几艘正在降落的飞舟。
“那我们什么时候等那个信号？”
楚尘也看着那些飞舟。
“等天衍那边开战的消息传来。”
“火云一动身，我们就出发。”
夜色渐深。
广场上的火把逐一点亮。
楚尘没有回洞府，一直站在议事殿门口的石阶上。
风无痕也没有走，靠在旁边的石柱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远处，天边隐约能看到几道暗红色的光芒在云层中闪动。
那是赤火道势力边界的方向。
火光在闪，但还没有真正亮起来。
三天后。
天还没亮，楚尘怀中的传讯玉符亮了。
他取出玉符，注入一道真元。
玉符那头传来天衍总坛使者的声音，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灵力震荡杂音。
“火云本体已经离开赤火道总坛，正在向天衍总坛方向推进。”
“随行的飞舟编队约五百艘，地面部队约两千人。”
“预计两个时辰后抵达天衍总坛外围防线。”
消息很短，说完就断了。
楚尘收起玉符，从洞府的蒲团上站起来。
他推开门时，风无痕已经站在门外了。
风无痕手里握着那架雷光飞梭的控制玉牌，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天衍那边传讯了？”
楚尘点头。
“火云已经出发了。”
“两个时辰后到天衍总坛。”
风无痕没有多问，转身朝广场方向走去。
“飞梭准备好了。”
“灵石和备用丹药我也装好了。”
楚尘跟在他身后，两人快步穿过清霄门清晨的广场。
广场上的修士比三天前少了一些。
天衍总坛的部队已经提前撤回本宗布防了，留下的主要是清霄门和部分中小宗门的人。
韩长老和孙长老站在广场边缘，正在跟几名清霄门的执事交代事务。
看到楚尘走过来，韩长老迎上两步。
“天衍那边已经开战了。”
“我们这边也准备同步行动。”
楚尘看了一眼他腰间的长剑。
“你们去哪条线？”
韩长老道。
“我和孙长老负责配合清霄门主力，从侧翼牵制赤火道的地面部队。”
“你们那边呢，真的不需要我们跟着？”
楚尘摇头。
“人越少越不容易被发现。”
“总坛那边只要闹出动静，火云自然会分心。”
韩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劝。
“那你们小心。”
孙长老也走过来，递过来一枚淡蓝色的玉符。
“这是天衍总坛内部通讯符的备用频率。”
“到了赤火道总坛附近，如果遇到天衍提前布置的暗哨，报这个频率，他们不会拦你。”
楚尘接过玉符，收好。
“多谢。”
风无痕已经站在飞梭旁边了。
飞梭不大，梭身比常规的雷光飞梭长出一截，尾部多加了一组加速符文阵列，显然是他这三天自己改装的。
楚尘走过去，看了一眼尾部那组符文。
“你自己加的？”
风无痕拍了拍梭身。
“昨晚赶的。”
“去赤火道总坛的路不短，能快一点是一点。”
两人登上飞梭。
风无痕催动灵力，飞梭贴着地面滑出一段距离，然后猛然升空，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飞梭在云层中穿行了大约半个时辰。
下方的地貌从清霄门的浮空山脉逐渐过渡到一片荒芜的赤色平原。
平原上的植被稀疏，地面上能看到大片暗红色的岩石，像是被火焰长期灼烧过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越往北飞，味道越浓。
风无痕操控着飞梭，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片赤色平原。
“快要进入赤火道的势力范围了。”
楚尘站在梭头，也在看下方。
“前方应该有巡逻队。”
“绕过去，不要打草惊蛇。”
风无痕点头，调转飞梭方向，贴着云层边缘朝西侧绕行。
绕过那片平原后，前方出现了一条狭长的山谷。
山谷两侧是陡峭的赤色石壁，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河道，河道中散落着大量碎裂的红色晶石碎片。
楚尘盯着那些晶石碎片看了一会儿。
“这里以前是赤火道的一条运输通道。”
“那些碎片是搬运过程中破损的火晶残渣。”
“顺着这条山谷往前走，应该能直接通往赤火道总坛的后方。”
风无痕看了一眼山谷两侧的石壁。
“这种地形最适合伏击。”
“如果他们在这段路上设了暗哨，我们被发现了都不好掉头。”
楚尘取出星盘，注入一丝真元。
星盘表面的指针微微转动，投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将前方山谷中的灵力波动映照出来。
光幕上出现了几处微弱的红色光点，分布在山谷两侧的石壁上方。
风无痕凑过来看了一眼。
“有暗哨。”
“多少个？”
“五处。”
“都在石壁上方。”
风无痕想了想。
“能绕吗？”
楚尘盯着那些红色光点的分布位置看了一会儿。
“绕不过去。”
“山谷只有这一条通道。”
“两侧的石壁太陡，飞梭爬升高度不够。”
风无痕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那只能清掉了。”
“我左你右？”
楚尘收起星盘。
“你左我右。”
“速战速决。”
“不要让他们发出警报。”
两人同时从飞梭上跃出。
风无痕催动雷光，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直线，贴着左侧的石壁向上疾冲。
楚尘落在右侧石壁上，脚下在岩石表面一点，借力向上翻跃，落在一处凸起的岩石平台上。
平台上站着一名赤火道的哨兵，金丹初期修为，正背对着他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正要转头。
楚尘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剑横掠而过。
哨兵的身体僵在原地，然后软倒。
楚尘扶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岩石上，没有发出声响。
左侧石壁方向传来两声极轻的闷响。
片刻后，风无痕的身影从左侧的石壁上方探出来，朝楚尘比了个手势……全部解决。
楚尘点头，两人同时落回飞梭上。
风无痕重新催动飞梭，穿过那条狭长的山谷。
飞梭穿过山谷后，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