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文老便离开了别墅。
他来得悄无声息,走得又匆忙,我便明白他肯定是有要事才找过来,所以等他走了,什么也没文。
倒是陆叙白,主动和我说道:“文老主要是代表上面来找梅臻谈话。”
我瞬间明白过来。
之前顾凝把真相告诉梅臻,梅臻整个人都濒临崩溃边缘。
但陆问审讯他时,他却闭口不言。
或许他心里还带着一丝侥幸,觉得可能是顾凝和陆叙白在骗他。
所以文老这趟海市之行也是很有必要的。
见过了文老,我估计梅臻就能肯定上面的确是要对付他,他心里受的冲击更大,估计就能开口了。
陆叙白又和我说了些文老的事。
主要是说起文老和陆大伯的交情,文老比陆大伯大几岁,两人却十分交好,文老从政,陆大伯在部队,两人还约好互相扶持携手并肩,可惜陆大伯在任务中牺牲了。
在给陆大伯报仇的事上,文老是出了很大力气的。
人生有这样的朋友足以。
即使陆大伯过世了二十多年,文老依旧还记挂着他。
而且看样子,文老还很关心陆家的晚辈,对陆叙白很是爱护。
陆叙白搂紧我,低低地道:“当年我大伯牺牲后,他没留下子嗣,我爸是把我过继给大伯了的。文老和我说,大伯最喜欢小孩。所以宝贝,我们还要多生几个,让大伯高兴。”
我的脸有点发烫,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想让我再生几个宝宝。
他笑着亲亲我的额头:“最好还生个妹妹,有佳禾和小琛护着,有我们宠着,她就是我们的小公主。”
提到公主这个词,我不由就想到了顾瑜儿。
她也是被从小宠到大的,不光是顾凝,还有陆叙白和云奚,甚至是陆叙白那帮发小,都让着她,护着她。
所以她才会变得那样的自我。
若是我生了个女儿,我一定要教导她,别人宠爱她,她却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
感情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也要对你好,这才是相处之道。
一味的索取接受,最后都会变味。
想到顾瑜儿,我自然就想起了入睡前陆叙白的那句话,那句我没有听清楚的话。
我想问问陆叙白,他到底说了什么。
可惜这时候云奚和顾凝回来了。
此时已到晚饭时间,佳禾从楼上跑了下来。
许念念却没出现。
她之前也回房休息了,我怕她睡过头,忙让佳禾去叫她。
佳禾又哒哒哒地跑上楼。
等许念念下来,刚好厨房最后一道菜也做好了。
吃饭时,陆叙白转达了文老的意思。
云奚和顾凝似乎并不意外文老的到来,估计也知道文老来这里的目的。
两人毫无波澜的应了。
只是顾凝嘟囔了一句:“他是不是又劝你走他的路子?”
我听得一怔。
文老的路子,是什么意思?
陆叙白没答话,但也没否认。
顾凝撇嘴,道:“他自己没走到那个位置,就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陆叙白淡淡瞧他一眼。
云奚则是直接打断他:“阿凝。”
顾凝哼一声,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叙白在部队也挺好的,干嘛去跟那帮老头子勾心斗角。”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我却听明白了。
文老是想劝陆叙白从政吧?
可陆叙白说过,他的名字暴露在大众面前,而且还是以贪污犯罪又潜逃国外的名声示人,以后就算他的罪名除去,大家对他的印象肯定也不怎么好。
所以他的仕途恐怕也就到此为止。
即便有心从政,可若是有朝一日,这个事被翻出来,又是一笔烂账。
卧底还有正名的时候,可陆叙白所做的事,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角逐,还有许多国际势力间的较量,上面是不可能对公布他的功勋的。
顶多是等这个事平息后,渐渐放出一些风声,为他慢慢地恢复荣誉。
我不由朝陆叙白看过去。
他曾答应过我,会和我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其实我也更希望他能多陪陪我和孩子,就算不去环游世界,只是柴米油盐,我也很满足。
这两年和他在一起,经历过太多的风浪,我反而不期待他再踏入那个圈子。
陆叙白像是懂得我目光里的含义,搁下筷子,在桌子底下握住我的手。
我冲他微微一笑。
顾凝盯着我们,突然重重地咳了一声。
我默默地瞅他一眼,没搭理他,还是冲陆叙白笑。
顾凝可能是觉得被挑衅,气鼓鼓地瞪大眼。
许念念轻飘飘地扫过他,他便偃旗息鼓了。
一顿饭吃得还算顺心。
就算有顾凝偶尔针对我,我也没把他当一回事,反而气得他少吃了一碗饭。
晚饭后,夜幕彻底降临,几个男人去书房聊事情。
我和许念念原本是打算带佳禾去散步的,但想起白天的炸弹,也不敢再往花园里,就在客厅里闲聊。
许念念看了看我,道:“你别跟顾凝生气,不值当,他就是个蠢货。”
我被逗笑,道:“生气不至于,但我也觉得他气焰太嚣张了,得治治他。”说着我若有似无地看许念念一眼,笑着道,“我看他最怕你,以后他要是找我麻烦,我就躲你后面。”
许念念面色难得有些窘迫,沉默了会,苦笑道:“我管不了他,可能只有他妹妹才能劝住他吧。”
看来顾瑜儿确实带给了她很多伤害,让她至今都耿耿于怀。
我也不好多劝,便转了话题,聊起其他事。
到了九点多,几个男人从书房出来,大家便打算去休息。
我和陆叙白也回了卧室。
入睡时,我问起下午那句我没听见的话。
陆叙白摸摸我的脸,柔声道:“我忘记了……但你应该知道,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早到连我自己都诧异。”
我心头微微悸动,忍不住抱住他的脖子,轻声道:“我也喜欢你呀。”
他贴着我的唇,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宝贝,想不想知道今天文老夸你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文老说我足够胜任我的位置,我确实不太懂。
他低柔缓慢地道:“文老和上面的人想让我坐那个位置,以后你肯定也要跟在我身边出席各种场合……文老觉得你很好,你肯定应付得来。”
我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原来文老竟是这个意思吗?
这是对我最好的赞美了。
我颇有些激动,正要说话。
哪知道还没等我开口,陆叙白忽然将我压在身下,低低地笑:“宝贝,我从不从政,那都是后悔,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多生几个宝宝……”
我被他咬住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