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谷。
“啊!”一男子应声而倒,口吐鲜血,倒于地上,已经暴毙。
那倒地的男子前方又是一名高大男子。
这男子满脸杂碎的胡渣,双眼略显呆滞,身穿一件单薄且破烂的黑袍,戴着一顶破斗笠。这派行头,倒有些江湖游侠的样子。
男子只手背于身后,身旁跟着一名瘦弟子。
这瘦弟子正是那灵道派三乙道长的大弟子——并安,而这名男子,正是杀了三乙道长,屠了灵道派满门的那人。
再看向那被击毙的男子,身上穿着黑鸦血衣。能穿上这黑鸦血衣的,非黑鸦谷谷主不可,不错,已死的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黑鸦谷谷主——黑成道。
黑鸦谷乃是江湖小派,世代在苏杭之境的黑鸦谷生存,偶时在江湖上做些恶,但也没人管。原因简单,谷主黑成道,一式黑化神功,在江湖上鲜有对手。
可如今,这黑成道竟暴毙谷口,令人唏嘘不已!
看着那倒地而死的黑成道,身上并无一点刀剑之伤,只有胸口被洞穿。不错,黑成道亦是被那斗笠男使用水珠,杀于于无形之间。
黄昏之际,黑鸦谷口飞来许多日暮鸦,不过并不是因为此地叫黑鸦谷的原因。
这些乌鸦乃是被满地的血腥之味所吸引来,不错,这斗笠男已经将黑鸦谷满门屠尽了。
“师父,这黑鸦谷也与您有什么渊源吗?”男子身旁并安问道。
“呵呵。”男子只是笑道:“莫单说这黑鸦谷,就是这整个江湖,都与我有杀妻、夺子、灭家等不共戴天之仇!我今生不死,定会血洗武林各派!至死方休!”
言罢,那男子一掌将身旁巨石击得粉碎。
一会儿后,二人来到这黑鸦谷的绝壁之边,那男子轻功往崖下跳,左手抓住一根藤蔓,右袖中击出水珠,洒向绝壁,竟开始以水珠刻起字来。
“杀妻夺子灭家,不共戴天之仇!纷纷江湖仇怨,今生定当偿求,诛灭杭沙九鬼,屠尽武当少林,五岳僧尼逃不过,四方四派走不脱。欲止祸、前来杀我便可!敬邀天下群英,聚首于天仇山决战!”
洒下水珠,落下一行字:特请天下英雄!——屠门客。
那屠门客飞上悬崖,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笑罢,凝视良久,不由伤感,泪水盈眶,只是苦笑道:“妻子,儿子,你们的仇,我必让天下人血偿!”
……
碧柳垂江,花杂草短情丝长;群鱼戏水,心沁碧天水茫茫。正是春来时节,这神州北方,倒也是好一派春和景明的景象。
最是这真定府附近的七夕江,在当地,这里也算是颇有名气。
七夕江,又名情人河,在辽族还未大举进攻大宋国土时,有许多人特别是情人,都曾爱在日出日落之际于此河边踏步。
传说,有情人每每共步踏青此处,若是得到苍天认可,上天便会让五彩神鱼跃出江来。
可自从那辽族部落崛起,频频以铁骑践踏大宋国土,使得大宋北方的大片国土惨被强占。而大宋暗弱,每每举以和旗,惹得百姓忧怒,民不聊生。
纵眼望去,看这满目破碎的大宋北方山河,也就只有这真定府外的七夕江还幸免于难。
既是在北方游览,定要到这七夕江玩玩。正是晨时,日出之际,白仇已经是踏步来到这七夕江畔了。
好一条七夕江,早在远处,就已见得一派大好风景。水面平静,远处也传来声声猿鸟之音,如此良辰美景,让漫步于此的白仇心旷神怡。
白仇继续向河畔走,直到一处温泉边,早听得这七夕江的七夕潭水,甚是益人,白仇坐于潭边,随手抛去一粒石子,溅起一朵不大的水花。
“啊!谁?”潭水泛起涟漪,忽听得一女子之声。
白仇寻声望去,这才发现一女子正在这七夕潭中沐浴,而那女子不是别人,竟然又是那慕容汐!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若被发现恐怕日后不好相见,想到这里,白仇抽身欲走。
忽然,一男子飞步而来,一套甚是娴熟的点穴术,将白仇移穴封住,不得动弹。
……
辽族部落大帐中。
一男子端坐于中军帐高椅之上,前面摆着一张案台。这男子威武高大,眼神犀利,不怒自威,双目紧盯着刚被人押进来的一名少年。
“大王,这小子在七夕江偷看二小姐洗澡,应该是对二小姐图谋不诡,经查后,是个宋人,估计是个奸细。”那名押住少年的高大官兵极其恭敬地向椅上那人说道。
那被唤为“大王”的男子细细地看向被押住的少年,正是白仇。
“哟,宋人奸细,你是来打探我军军情的?”那男子沉声问道。
白仇双手被紧紧缚住,听得此话也不应答。
“既然如此,侯将军就将他推出去斩了吧!”
“是!”那侯将军听罢,推搡白仇,欲出帐去。
忽然,一少女从帐外走来,一把拦住那侯将军,对着高椅上那男子说道:“父王,此人两次三番地偷看孩儿,如今被擒,不如交给孩儿处置吧。”
那男子想了想,道:“也好,那就交给汐儿处置吧。”那侯将军这才放开白仇,交给慕容汐。慕容汐押过白仇,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合上帐后,慕容汐这才为白仇解开绳索和穴位。
“你救过我一命,今日我也救你一命,咱俩互不相欠,你快走吧!”慕容汐连忙说道。
白仇活动了下筋骨,听得此话,仍然停在原地。
“喂,你怎么还不走啊?那么想葬身于异国他乡吗?快走啊,不然待会可来不及了!偷窥我的事,我日后定会找你算账的!”慕容汐在一旁急道。
“不是…我当然想走。可大辽军营戒备森严,我又不熟悉,出去还不是自投罗网?”白仇无奈道。
“那好。”慕容汐以极快的手法将白仇再次缚住。白仇见状,惊道:“喂,这就放弃我了吗?”
“这叫将计就计!”
白仇这才明白慕容汐之意,她将白仇假缚住,推出门外,声称是去斩首,再寻得时机,将白仇放走。果然是一出将计就计。
接下来,白仇顺利地在慕容汐的“护送”下出了辽境,将至大宋国土境内,离辽族中军帐也已有了些距离。
慕容汐这才解开白仇双手绳索,并将那万骨刚柔剑还与白仇,言道:“这下你总可以走了吧。”
白仇接过剑,谢道:“多谢慕容小姐救命之恩,那在下先行告辞了。”说完,抽身欲走。
“哪里走?”一声厉语从二人身后传来。
竟是那侯将军悄然跟踪而来,见得慕容汐私放白仇,快速跳出阻拦。
慕容汐见状惊道:“侯云?你…你竟然敢跟踪本小姐,你活腻歪了吧!不怕我告诉父王,定你罪吗?”
那侯云听罢,毫无惊状,高声言道:“二小姐私放奸细之罪,就算大王可饶,众辽军也不会相饶吧。要知道,军情乃战事胜败之根本,泄了军情,就算你是二小姐,也难逃死罪!二小姐还不速速回去认罪?”
“你…你,侯云!你又怎么知道他是奸细?”
慕容汐侧目看向白仇,白仇一点即通,立马会意。二人几乎是同步抽出剑来,迅速攻向那侯云。
侯云见势,连忙往后退去,闪过二人。
“好啊,小姐执意助宋叛辽吗?既然如此,多说无益!”那侯云抽出挂在腰间的佩刀,使出一套奇异的刀法,挥向白仇、慕容汐二人。
白仇、慕容汐二人互相配合,刚柔剑法在前挡下攻势,绣花剑法在后攻向挡势,两套剑法本不相似,此刻在二人手中,竟变得近似吻合起来,轻松地挡下了那套奇异刀法不说,还杀得侯云节节败退。
那侯云见刀剑之法敌不过,轻功后退出十五步之远,气沉丹田,架起势来,随即打出一掌。
霎时间,风吹草动,白仇、慕容汐二人见这掌法势头不俗,快速躲到一旁。
这掌法果然不一般,所经之处,花草俱枯,一直轰出百步之远!
白仇不禁一惊,看向身旁慕容汐,问道:“这…这是什么掌法?竟有如此威能?”
“侯云的枯心化体掌,乃我辽部“三绝”之掌绝,能枯残花草,散人形体,是极其残忍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