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无名洞中。
“黑崖师弟,果真遇害了!”
虽然屠门客在前些时日见黑崖久久不归,就已经猜到了这般结局,但此刻亲眼见到黑崖之尸,仍然有些难以置信。
屠门客略微平复心中惊意,拥至黑崖的尸体旁,细看几分,望向黑袍人道:“剑刺心脏而亡,身上还有杖击的痕迹?”
“不错,正是。”
屠门客又思索几分,忽地心中一惊:“那,神旗岂不是也被…”
“神旗…确实也丢了。”那黑袍人微微仰天,长叹一声道。
屠门客见状,半跪下身,道:“教主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助教主一臂之力!”
那黑袍人轻应一声,站起身来,道:“黑崖身亡之地处在尼派的境地,尼派疑点重重!本座已令探子探过尼派,发现其与往常相比,的确有些异样。如此看来,此事与那尼派一定有些关系…”
听到此处,屠门客不由地插话道:“教主大人是怀疑尼派么?可尼派的那净邪是只老狐狸,行事谨慎,狡猾无比,若真是她所为的话,还会给我们留下黑崖师弟的尸体,这般重要的线索吗?”
“此番状况本座自然也想过,办事留痕,的确不像是那老狐狸的行事手段。可若是被蛊了心神,再谨慎之人,也会在不经意间松懈起来。”黑袍人细细言道。
“教主大人,您的意思是…”屠门客听罢,不禁猜疑道。
“不错!”
还未等屠门客讲完,那黑袍人便给了答复:“五行神旗,作为我教护教神旗,被吾等尊为圣物的同时,也被不少江湖中人称为邪物,原因便在于,其能蛊惑持旗者的心神,放大其欲望,动乱其心志!”
黑袍人继续言道:“少林乃真真正正的佛门正派,因此水生旗在其手中,尚不至于生出祸患。可那老狐狸,面若君子心似恶狼,得了木墨旗,定会受其蛊惑,以致出现此等重大差错。”
“教主大人圣明!这么说来,那丢失的木墨旗,就在尼派中了?”屠门客道。
只见黑袍人轻应一声,点了点头。
屠门客这才站起身来,道:“属下这就前往会川府尼派,若旗真是被其夺去,属下定会屠她满门,夺旗而归,以报师弟之仇!”
言毕,屠门客取下阔刀,抽身欲往会川而去。
“等一下!”黑袍人拦道:“尼派人多势众,恐怕不宜单刀赴会,本座这就为你派遣教众,随你一同前往。”
“不用了,教主大人。此行,人越多反而越容易暴露,况且…我既自唤为屠门客,不屠门便不会罢休!”
……
“驾,驾!”旦得其声,不见其人。
茫茫无际的荒野之上,只见得一道白影疾速闪过,细细看去,才发现是一匹白马。
骑着这骏马的,正是白仇,而白仇身后,便是受伤未愈昏迷不醒的慕容汐。
旦见见白仇一手扯起缰绳,驭马飞奔,一手扶住身名的慕容汐,汗水早已打湿全身,滴滴汗珠随风往后吹去。
白仇目光注视着前方,又时时不忘回头看看身后的慕容汐。
只见慕容汐双眼皆闭,脸色苍白,但又微微带着些许红晕。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却丝毫不减其令人瞩目的魅力。
“嗒嗒嗒!”马蹄声愈发疾快起来。
“汐妹,离真定府已经不远了,你一定要撑住啊!”白仇心中想罢,不由向那白马唤道:“影,麻烦你了,还要再快些。”
话音落地,疾风忽起,那影驹奔行得愈发疾快起来。
……
辽族军营,中军帐中。
“怦!”慕容兴辽见得眼前这般场景,手中酒杯顿时滑滑,碎于地上。
“这…清将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兴辽见得被众人抬进来的清问风,大惊失色,急忙站起身来,高声向四下问到。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杀害了清问风将军?到底是谁!”慕容兴辽大怒而起。
见其如此震怒,座下那侯云连忙半跪下,道:“启禀大王,杀害清将军的不是别人,正是…”
“是谁!”慕容兴辽怒问道。
“是二公主!”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是汐儿杀了清将军?”
“不错,就是妹妹!”一边那慕容秀闻声站出,咐和道。
“秀儿,你又是如何知道的?”慕容兴辽问道。
“昨日,我的手下在禁闭室外亲眼所见,就是妹妹亲手暗算了清问风将军!”慕容秀说起话来,尽显淡定。
“哦?你说你的手下亲眼见到汐儿杀了清将军?那你的那名手下呢,快快叫来问问。”
一会儿,一具尸体被抬了上来。
“父王,孩儿的手下在被发现时,已被慕容汐刺伤,奄奄一息,临死之前才亲口告诉我此中真相…”慕容秀道。
慕容兴辽略收心中悲愤:“既是如此,死无对证,你岂可断言是汐儿将清将军杀害?再者说,汐儿虽然习武悟性极高,但岂能与清将军的武功相提并论?你说清将军是被汐儿所杀,这…”
听到这里,慕容秀不禁怒起:“父王!您从小就宠溺妹妹!这次清将军被杀,如此重罪,您还要袒护着她吗?”
“秀儿,口说无凭,若真是汐儿所为,本王定然饶不了她,可是证据呢?”
慕容秀这才收话道:“父王,您若不相信,大可将妹妹传过来,亲自审问一番。”
“好,来人,快传二公主!”
不过半会儿,一小卒来到帐中,颤颤跪下道:“回禀大王…二公主早已不在禁闭室内了。”
慕容兴辽听罢,双眼怒睁而起,倒在主椅之上,迟迟不语,眼中满是惊愕。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忽得一声雷鸣般的怒语响起,慕容兴辽愤然起身,喝道:“混账东西!还不快去给我把她找回来!”
那小卒缩下头,连声应道:“是!小的这就去。”言罢,连滚带爬地出了中军帐。
一边慕容秀见慕容兴辽如此震怒,一时不敢言语。过了好半会儿,才发话道:“父王,妹妹此时失踪,莫非是…畏罪潜逃了?”
慕容兴辽好不容易才暂消怒火,听得此言,不禁受激,扬声怒道:“够了!再言此事者定斩不饶!”
言罢,抬步走出中军帐,只轻声留下一句:“以辽邦王室礼仪,厚葬清将军,择日,本王将亲临祭奠,为清将军送行…”话毕,试泪而去。
见慕容兴辽已经走远,那跪于地下的侯云这才缓缓起身,轻声问道:“大公主,这样真的可行吗?”
慕容秀未应此问,只答道:“这里人多眼杂,不便交谈…”
……
“大公主,依你看,大王中计了吗?”侯云问道。
慕容秀轻哼一声,言道:“依刚才状况,他还是半信半疑,甚至宁疑不信,不过,我们已经成功了。”
“哦?何出此言?”
“你忘了,他尚有大病未愈吗?”慕容秀道。
“他确实身染大病,可自从当年求得神医救治过后,就已经好了大半。如今这一晃十多年,那病恐怕也已经不治而愈了吧。”侯云言道。
“不,当年神医说过,那病有复发的可能。你注意到他刚才的样子了吗?清问风死,一悲,慕容汐逃,一怒。悲怒交集,使其病势更重,大病复发,命也不久矣。”
那侯云听罢,这才有些恍然大悟道:“公主圣明!哦不,应该是女王圣明!”言罢,侯云以尊王之礼向慕容秀跪下。
慕容秀见状,扶起侯云道:“侯将军请起,那老东西的命是不久了,可他手下的人士还很多。欲当辽主,必先铲除,而要铲除,就离不开侯将军您的协助了!”
侯云站起身,握拳道:“属下侯云,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公主殿下,早日登上辽主之位!”
……
雾盈碧天,雨浴沃土,不甚繁华的真定府城外,下起了绵绵细雨。
一阵风起,那城楼上的辽邦大旗随风而起。由此见得,真定城已被辽军所占。
城外不远的薄雾之中,一匹白马携风带雨,飞奔而来。
白仇望见前方城廓,心中不由喜道:“前面应该就是真定府了,总算是要到了,医修林就在不远了!汐妹,快到了,你一定要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