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雪见那劲风势头惊人,自然知道不好对付。于是连忙移步飞身,御剑而起,惊险地躲开那道劲风。
果然,那劲风掠过,竟将竹林通出一条小道!
“好深厚的内力!”修雪和躲在一旁的江卢同时惊叹道。
未及修雪惊叹罢,那刃龙大仙已是移至修雪身后,稍加蓄力,而后快速击出一掌。
修雪还未反应过来,只觉一股劲风从身后袭来,连忙提剑转身御起。但凭她一人之力,怎敌得过此击?
修雪闷哼一声,被此掌掀起的劲风击开数步之外,不禁半跪于地,脸色愈发苍白。
“卑鄙小人,偷袭算什么本事?”修雪提起长剑,艰难地站起,说道。
“呵呵,我刃龙堂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为达利益,不择手段!”那刃龙大仙言罢,继续道:“你还是乖乖受缚吧!”
刃龙大仙右手微抖,从袖中滑出一绳索,顺势一挥,向修雪方向击出。
修雪见势,提剑欲击。
突然,从一旁闪出一道影子,那影子飞过绳索处,将绳索斩断。
“什么人?”
刃龙大仙见状,正惊处,那道影子现出身来,不是别人,竟是那一旁的江卢!
江卢一手持剑,一手持着折扇,将头发故意弄散开,故作声势地言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少女,你就不怕遭天遣吗?”
那刃龙大仙见江卢这般打扮,自然以为江卢是个高手,再听得此话,竟然有些被吓到:“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我乃…”江卢故意高声道:“天下首疾风——白绪愁!”
“哦?”刃龙大仙听得此言,不由愣住,心中惊道:“什么!天下首疾风——白绪愁!”
想他刃龙堂当年还未隐退江湖之时,就已经听闻白绪愁的大名,长发、折扇、容貌年轻…莫非眼前这人真是白绪愁?
见刃龙大仙往后退步,愣在原地,陷入沉思,那江卢借势飞身,话未多说,牵起修雪的手便快步离开。
修雪还未明白此中情况,也被迫地飞奔起来。
“喂,你到底是谁,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修雪一边跑,一边向牵着自己的这名少年问去。
“哎呀,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反正是来救你的!那傻子恐怕要醒过来了,我们快走!”江卢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步伐。
这才不过片刻,江卢、修雪二人已是跑到了竹林之外,忽见得那山头低处有一较为隐秘的山洞,二人急忙躲了进去。
“总…总算是甩开了…”江卢停下,大口的喘着粗气。
“喂,你到底是谁啊!”修雪稍平气息,问向江卢,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江卢牵着,不禁俏脸一红,急欲挣开。
江卢见状,略显不好意思地撒开手,笑道:“修雪故娘,在下江卢,冒犯了…”
修雪见这少年知道她的名字,不由道:“我们真的在哪见过?”
“你忘了,我们在杭州城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你向我们报了姓名的。”江卢收笑道。
“哦?”修雪听罢,不由笑出声来:“那你说你是白绪愁,那家伙竟然还真信了…”
江卢听罢,也大笑而起:“没办法,只能怪那老家伙蠢,哈哈,果然,白叔叔的名号到哪里都可以用!”
见江卢笑成这样,修雪却不禁蹙起眉来:“只是,那家伙不过一会儿后便会得知真相,追杀过来,他内力深厚,你我二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江卢听罢,不禁苦笑道:“这山洞尚还有些隐秘,洞口又不大,我先用树枝把洞口封住,我们先藏一会儿…”
“然后呢?”
“听天由命呗…”江卢苦笑道。
修雪听罢,默然无语。“唉,只能先这样了。”
江卢收集好树枝,将洞口封住,说道:“那凌凡出了名的记仇,看来这次你有些危险了。”
“此事与你无关,你为何要救我?”那修雪不由问道。
“我…我恰巧路过,打抱不平罢了…”
……
竹林中。
“可恨!可恶啊!”一声怒吼响彻竹林。
那刃龙大仙怒气冲天,将周围的竹子尽皆斩断。
“可恶!想我刃龙大仙行走江湖多年,杀人如麻,从未失手,如今竟被一个黄毛小鬼耍了!气煞老夫!”
刃龙大仙怒吼一声,飞匕而出,匕首所过处,竹子被尽皆斩去。
“还天下首疾风,跑得果然比风还快!可恶,就算你跑到地底下,本仙也要把你掀出来千刀万剐!”
……
半个时辰前,辽营中军帐。
慕容兴辽面色凝重,双目无神,静默地望着案桌上的一卷黄纸。
那纸正是一张讨伐大宋的战略地图。
慕容兴辽死死地盯着那张地图,右手放于其上,愁眉不展,手指僵硬地挪动,心中不知思索着何事。
惆怅,也是自然。
他作为辽王,举兵伐宋已经数年了,可城池却没有攻下几座。看似暗弱的大宋,凝聚力却不差,若是再这么僵持下去,莫说入主中原,就连稳住后方局势,都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如此一来,岂能不愁?
慕容兴辽最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不久前发生的一系列琐事。
“问风,本王对不住你,我不是个好兄弟。汐儿,执法堂受刑是众长老必行之意,我没能保全你,我不是个好父亲…”
慕容兴辽醉卧于椅上,潸然泪下,还有使他愁的,便是他自己这病了。
正如道涯禅师所言,他若是倒下了,又有谁来支撑这辽族上下呢?
慕容兴辽被病魔缠身,对于人世早已不再留恋,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辽族和两个女儿啊。
“大王,臣道涯求见!”
正当慕容兴辽感伤之际,帐外传来一声求见之音。
慕容兴辽听得是道涯禅师之音,忙道:“禅师请入…”
道涯禅师这才掀帘而入,见到慕容兴辽,欲委身施礼。慕容兴辽见状,拦道:“老涯,四下无人,何必行君臣之理?不知前来所为何事?”
“禀大王,老臣已将神医请来了…”道涯言道。
“哦?快快有请!”听到这里,慕容兴辽愁眉渐展。
话音刚落,一人从中军帐外慢步走来。
此人仙风道骨,气宇非凡,身着一身极其朴实的衣裳,头发花白,面色可亲。虽有修仙练道之意,却更显朴素亲和。竟是白仇之师——司马念之!
司马念之双手背于身后,踏步而入,见到辽王,连连施礼道:“司马念之参见大王!见过将军!”
”何须如此多礼…”慕容兴辽见势,连忙走上前,扶起司马道:“快与我小酌几杯。”
慕容兴辽延引司马念而去,三人坐于桌旁,不过一会儿,便有人奉上清酒,置于桌上。
“神医远到,未能远迎,还请见谅。”慕容兴辽恭敬地言道:“请用好酒!”
“谢过大王了。”司马念之言罢,将清酒一饮而尽,未多言语,拂袖出手,准备看病。
慕容兴辽自然会意,伸出左手:“神医请。”
司马念之轻应一声,闭上双眼,开始把脉。
约莫过了半会儿,那司马念之才收手而回,脸色却不是很好。
“大王的病情如何了?”一边那道涯禅师问道。
司马念之睁开眼来,微叹道:“唉,大王的病,有些严重了,看来,不是很容易就能医治的!”
听得此语,道涯急道:“神医大人,难道连您也救不了大王吗?”
“这倒不是,只是需要些棘手的方子!诶,我这里有一枚丹药,大王可先服下,能使病情暂缓,至于完全治好大王,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好,多谢神医了。”道涯谢道。
随即,司马念之从袋中取出一枚丹药,交予慕容兴辽。慕容兴辽接下后,快速吞服入肚。
“多谢神医!”慕容兴辽谢道。
“无妨…根除大王的恶疾,亦是我十几年前就欲成之事!”司马念之笑道。
三人正絮语间,一小卒忽从帐外冲来,那人慌张地跪下,言道:“启禀大王,执法堂那边情况有变!那四位魔老,好像出关了!”
“啊,四魔老?”慕容兴辽慌忙起身,走出中军帐,望向执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