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听得那行缘此言,四下竟然也纷纷应和起来,“举若幽师太为盟主!”
若幽见状,望向众人,看似淡然如故,心中却也不由欣喜。
不错,她倒是正想担任这“讨贼盟主”,不为别的,只为一事——复仇!
尼派前掌门——净邪师太,也就是若幽之师,正是被屠门客杀害,净邪生前待她如生女,弥留之际也将尼派基业托付于她,某种程度上,净邪就是她的“生母”!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于她而言,此仇不得不报!
而此次“讨贼大会”所讨伐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那屠门客,如此说来,这倒是一个报仇的大好机会。
见众人齐声相请,连那看不惯若幽的江一叶,也深感此势,咐声共语。
若幽见得此状,微拂长袖,道:“既然列位相请,若幽便只得从命了!”
“好!”众人齐声而呼:“恭迎盟主,夺旗讨贼!恭迎盟主…”
四下齐呼时,并未注意到不远处,正有二人在默默地注视着众人的举动,悄无声息。
这二位人不是别人,正是千佛方丈遣来打探情况的人,二人见得此势,自然料到有些不妙,连忙移身,赶回少林复命。
……
少林寺。内阁议事堂。
“他们当真决定去讨伐那屠门客?”千佛本淡然地坐于椅上,听得面前二人所禀,不由一惊,快速地站起身来。
四位长老听得二人之言,亦是不由显出惊意,唯有那白绪愁,淡然端坐,只是脸色也黯然了一些。
“方丈、长老、白先生,我们亲眼所见,有六大帮派齐聚于杭州城推举盟主,声讨屠门客!”
“嗯嗯,谢过二位了,你们先下去吧,我们还有事要相议,阿弥陀佛…”千佛再次坐下,脸色也淡然了些。
那二人应声退下,众人继续相谈。
“方丈,虽是六大帮派,人数也是不少,但是真的能敌过那屠门客么?”千化问道。
千佛道:“那屠门客武功高强,六派恐怕不易对付…”
这点千化自然知道,因为他曾与那屠门客交过手!当初,正是他和千寂、千俗三人联手,使出少林三绝,但不仅未斗过那屠门客,反而还被屠门客以一式奇异剑法破解,遭受重创。
由此可见,屠门客绝非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物!
“白先生,江湖皆传,天仇山一战,您曾胜过那屠门客,不知白先生可否谈谈,那屠门客的内力底蕴究竟如何?”千瓷站出请道。
白绪愁虽仍是一脸淡然之意,却也领情:“他内力深厚,我也只是险胜过他,他要走,我也拦不下。”
白绪愁言至此处,不由神伤,忆起那一战,不禁感慨万分。
那一战,当真是他白绪愁拦不下要走的屠门客吗?当然并非如此!
白绪愁武功奇高,远胜过那屠门客,但最后却不忍心,故意放走了他。
这其中的缘由,或许只有白绪愁自己知道,不知为何,见到那屠门客,他便忆起多年以前的一次欢谈畅饮!那次饮酒,是他平生喝得最为尽兴的一次。
虽然他不清楚屠门客的来历,但总是感觉似曾相识,或许此中,还有他们都不知道的事。
“白先生,您怎么…”千瓷见白绪愁有些发愣,不禁问道。
“无妨,只是忆起些事情而已…”
“绪愁,那屠门客的武功吾等尚不甚惧,只是…他怎么会那武功?”千佛皱下眉头,有些发愁地言道。
众长老听得此话,议论纷纷,自然是在思考千佛口中的“那武功”是什么武功?
白绪愁听到此语,脸色愈加黯淡:“您说的是,索命百鬼步?”
“索命百鬼步!”
千寂、千俗、千化三长老同声惊起,对啊,他们与那屠门客交手之时,屠门客曾使了一式诡异无比的轻功!
那轻功奇快无比,须臾之间,行至千里,行径之处,只留下淡淡的寸缕青烟!正是那西土邪教——波释靡尼教的护教神功,索命百鬼步。
这波释靡尼教,曾经在江湖上,可谓是无人不知,无论何人,谈之皆会色变。
此教于数百年前创于西方,很快兴盛起来,而后不久,传入中原大地。
至此以后,便在中原大肆盛行,宣传教义,奴役平民,以奇险无比的招术祸乱武林,致使江湖陷入血雨腥风之中,民不聊生。
江湖中人深受其苦,纷纷举义,联帮拢派,齐心讨伐波释靡尼教,厉尽百般艰辛,终于将波释靡尼教驱逐出中原。
而波释靡尼教的护教神旗——五行风火令旗,也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之中,散落四方,无处得寻。
可如今呢,多年过去,不仅那五行风火令旗现世的消息频繁出现,索命百鬼步这护教神功亦重现于世,这江湖,恐怕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来!
这便是让众人发愁的一大原因,如果那屠门客真与这波释靡尼教有关系,那事情可就麻烦的多了!
指不定便会让那波释靡尼教有可趁之机,卷土重来。到时候,江湖可就不能像如今这样,暂保安宁了。
可是白绪愁等人皆清楚,索命百鬼步既然是波释靡尼教的护教神功,屠门客又岂能轻易学到。故而,想让屠门客与波释靡尼教毫无干系,恐怕是不可能…
“唉,绪愁,看来这次出手,是无可避免了啊。”千佛沉声而言。
白绪愁轻声相应,心中想着些什么,而后言道:“既然如此,我们便看看,六大派能否引出屠门客,我们再见机行事。”
“为今之计,先往江南?”
“再静观些许时间…”
……
江南,杭州城。
“江南凌府”四个阔气无比的大字映刻在一幅金银牌匾之上,牌匾悬挂于高门上,高门两边各有一尊庞大的石狮子。正是杭州城凌家的府邸所在。
凌府门前,乃是一条阔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今日正逢集市,更是如此!
众多商旅之中,一女子跟着人流,缓缓向凌府的方向走去。
只见凌府大门紧闭,门边的墙上,张帖着一张抓捕令和一幅画卷。
其上言:凌家宣,孰人能擒得此人,赏金千两!
而画卷上那人,正是修雪。
女子见有不少人围于府门前,也抽过身子,凑过去围观,顺便打听点什么。这女子正是易容后的修雪。
“哎呀,不得了啊,千两黄金!老命不要了我也愿意去找!”一名围观的老头抚须而谈。
“是啊,凌家人出手本来就阔气,可没想到,竟然会为捉一女子而出千两黄金啊!千两啊,恐怕当今朝廷都不愿轻易出此狠手吧!”另一名中年男子随声咐和。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十多年前,朝廷也为捉一人而悬赏万两黄金,可如今凌家此举,确实也是诱人啊!”
“我知道,当年那是朝廷为捉拿那上官宏段,那可是犯了诛杀朝臣的大罪,而这女子,看来也是犯了不小的事哦!”
又一名妇人听罢,凑过来道:“你们不知道吗?听说,就是这女子让凌家少爷绝了后…”
妇人轻声细语,生怕惊动了凌家人,毕竟这正是在人家门前说这等令凌家出丑的话。
“当然知道,凌家仗势欺人,嚣张跋扈,我正为此高兴呢!”
修雪简单地听了听众人的言语,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注意到抓捕令的一侧还有一张不起眼的告示。
修雪凑过身,看过去:本府招任十名能歌善舞之歌妓,有意向者可前来,待遇不扉…
“太好了!”
修雪心中不由大喜,这不正是一个潜入凌家、取得火云旗的大好机会吗?
天公作美,她本还正为无计潜入凌府而发愁,可机会偏偏就来了,这自然令修雪大喜过望。
既然这样,只须顺水推舟,先入凌府,而后再找机会,从凌家人的口中套出火云旗的下落,最后夺旗而归,便是大功告成!
可当前之势,却也有些风险。
如今,凌家人大肆撒网,只为捉拿她,而她却独入凌府,岂不是“自投罗网”么?
想到这里,修雪有些犹豫,打算再静观其变。毕竟,即便是她易了容,很难被人看出来,但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嗯,再等等吧…”
“吱…!”
突然,凌府大门缓缓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