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武侠修真>纵剑醉逍遥> 第87章 踏长阶白仇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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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踏长阶白仇归山(1 / 1)

大宋国都,汴京之所,遍地富贵人家,满城钟鸣鼎食,街巷八通,星罗棋布,高屋建瓴,鳞次栉比,满目盛然之状。

便是那最不起眼的一处平常街道,也是酒旗飘挂,商贩云集。街道深巷之内,日光渐乏,颇显阴暗。

“教主。”一身型颇为高大的男子躬身行礼,向面前一人叫道。

被唤为“教主”的那人,也是一名男子,只是身着素衣,背对着行礼之人,让人看不清其面貌。

其身型与这行礼男子相比,虽是略显为瘦小,不过单是与其站于一处,就令人感到阵阵说道不明的威压。

这人面对行礼之人,只是沉默片刻,细细冥想。

“教主,您交代的有关辽族之事,属下即将办妥,如今,那辽族大公主已经得我营救,正安排于我教帐下。”

见这“教主”沉默不语,那男子终于忍耐不住,轻声道出这番话来。

本以为此等重大之事,再怎么说也会引起这“教主”的关注,可令男子未料到,这“教主”只是轻微一笑,淡然欲离。

“教主大人!”男子见势,高呼一声,欲作挽留。

那“教主”终于还是停下步子,却只淡淡地说道:“辽邦小族,不过是本教一枚棋子,观其国势,只需稍加煽风,便可起火燎原,此等小事你还搞不定么?”

“教主的意思…?”那男子低头冥思,心中念想,这番话语,岂不是让他…灭了辽族!可此事,又真如教主所说的仅“煽风点火”便可做到那般容易?

众所周知,如今的天下,可谓是群雄割据。

大宋偏安东南一隅,大理安居西南之境,西夏之国立于中所,吐蕃诸部列于西土。

众权林立,群雄霸争之中,辽族更是以万夫难当之势雄据北境,力压中土河山。

由此不难得析,欲灭辽邦,难若登天,可如今势如中天的辽邦,在这教主的口中怎就成了个“辽邦小族”?

若是换个平常人,听得此话,必然会认为此人是妄自尊大,可是明显,他并不这么认为。

见这男子喃喃自语,那“教主”总算再道出话来:“辽邦近日固强,可我却只觉得宋人颇有意思…”

“你忘了?当初是什么人将我教逐出中土的?”见男子不答,这人继续说道:“辽邦如今之势,不过逞匹夫之勇,莽占一头,而宋人,表面看来暗弱,可实则…比我们想象的厉害得多!”

那“教主”说到这里,似乎叹了口气,又生笑起来:“研究宋人,相比乱辽,可有意思多了…吾至中原,不正为此么?”

“那辽族之事…”

“你先管着,若生变故,时机成熟之际,吾定令其水到渠成,记住,我不是只让你乱辽,最好是以辽乱宋。”

听到这话,这人才恍然悟得这“教主”之言,或许在教主心中,辽族虽不弱,却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既是棋子,就应当行棋子之事。

待那人沉思悟想,瞬息之间,再看向面前时,那身着素衣的教主早已是全无踪影。

本就幽静的街巷之中,顿时溢出阵阵阴冷之气,那人微微打了个寒颤,匆匆转身离开。

……

杭州境内,逍遥山。

已是黄昏之际,夕日欲颓,晖映斜岭,四方天色渐沉,暮色茫茫,唯有这逍遥山之境内,难染俗尘,即使亦处于昏暮之中,却倍显得登仙弃俗,果不失世人称谓之与“三大仙山”并列的天下一绝——“逍遥圣山”。

逍遥山间,松柏丛生,年年皆绿,紫竹傲立,岁岁如兮,即便是此等入秋季节,也丝毫未显衰颓之状,昂然而立,满骨逍遥正气。

山脚下,乃是逍遥派之山门,山门不阔,不偏,不倚,不傲,惬然而立,其上镌刻“逍遥山”三字,简洁明了,不着浓墨,未点装饰,只求逍遥。

山门之后,径直向山中逍遥派主堂延伸而上的,乃是江湖闻名的逍遥山三千长阶。

暮色迷离中,一少年郎稳步站于山门之下,缓缓踏上三千长阶,径直向逍遥派走去。

这少年俊俏无比,腰间悬着一柄宝剑,系着一块玉佩,目光如炬,初踏长阶时有些百感交集,而后终于释然若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仇。

自那日他独自下山以酒消愁,至今已是将有五六日了,回想当时之景状,不也是夕阳欲颓,秋风瑟瑟之景么?

不过,景色虽无异处,但白仇此时的心境却早已不同于前了。

当他最初得知那事时,他心中五味杂陈。愤怒,哀愁,不甘,怨恼,甚至还有绝望。

于是,携着众多愁苦,他愤然离山,狂醉一番,本以为借酒可以消愁,可结果呢,反而多添哀愁。

但如今,白仇对此已经看开不少。

自己虽无亲生父母,却有白绪愁这一再生父母,自己虽可能早已无家,可逍遥派一定不会弃下他!

他要回来,因为这里终究是他的家,至于自己的父母在何方,自己的身世又如何,交给自己去揭晓不就好了吗?

想到这里,本还缓步而行的白仇加快了步伐,快步向逍遥派主堂方向走去。

逍遥派主堂内。

不大的空间里置着一桌几椅,桌上正摆着一壶淡茶,几只茶几,桌前墙壁之上,悬挂着一白布画卷,其上无墨无彩、无字无画,极尽简约之风。

门楣之内,画卷之前,一白衣男子立于其间,微微仰头,望向并无一物的画卷,堂风轻掠过,身若缥缈仙。

“爹…我回来了。”

一声轻语从堂外传来,将短暂的静谧打破,那白衣男子听得此语,本还巍然不动的身形竟然有些一颤,却迟迟没有转过身来。

“爹,仇儿回来了。”堂外那少年略显匆忙地走进堂内,向白衣男子跪拜而下,不再发一言。

少年正是白仇,而这白衣男子,自是白仇之父,逍遥派掌门人——白绪愁。

白绪愁亦未言语,却缓缓侧过身来,看向面前的白仇,本一向冷若冰霜的眼神之中竟然漾出点点柔光,只是这点变化,未经几息,便又被其收转回去,目光再次淡然下来。

“仇儿,你…”白绪愁轻声说出话来,一面扶拉起白仇,一面又欲继续言语,隐约之中,白仇竟见其嘴角微勾而起,淡淡地道出几字:“回来就好。”

白仇听得此话,心中甚感欣喜,更多的是吃惊。

他爹白绪愁,江湖之中久以冷若冰霜而出名,对待不熟的人,莫说要笑脸相迎,就是要吐出一字半句,甚至投出一个目光都难若登天。

就连跟着他生活了十多年的白仇,都少见他与自己笑谈几句,可方才呢,爹笑了…自己没有看错,他笑了。

“爹,仇儿想知道…”

白仇正欲向白绪愁询问些事,却未想被其打断:“天色已晚,明日再问,且歇息去。”

白仇见此,看向早将笑颜收回的白绪愁,竟然不由笑出几声,点头“嗯”了一声。“对自己外冷内热,爹还是没变。”

既然如此,只能听从,问过安,白仇便向派内走去,注视着白仇的背影,白绪愁轻抽折扇,缓缓展开,发丝随风而扬,将其嘴边再次显出的一抹微笑渐渐隐去。

翌日清晨。

逍遥山议事殿。

这议事殿虽名为一殿,实则仅为一亭。

亭子并不算大,呈五角状开,翼然立于逍遥山绝顶至高之处,其间青松斜立,雾霭茫茫,仿若仙人之居,脱出尘世之乡。

山苍天净,云白水清,故又名曰“清心亭”。

清心亭内中央,摆着一小石桌、二石椅,一椅之上,白绪愁正淡然微坐,执扇而挥,目光看向亭外那山雾缭绕,孤鹤独飞之景状,颇显伤怀。

“爹,您叫我来这清心亭干什么?”

白仇踏阶而上,来到亭内,向白绪愁问安罢,不由言道。

“昨日,你不是要询问什么吗?”

“嗯,可是…”

“那就来坐下。”白绪愁以扇指了指面前的石椅,向白仇示意。

白仇见状,虽有点慌,却也不敢有违,只得听从,过来坐下。

这议事殿乃是逍遥派掌门邀请别派掌门,共叙大事、指点江湖才到的地方,可今日,白绪愁竟将白仇带了上来,对此,白仇有些慌意,也是自然。

虽是这样,该问的还是要问。

“爹,十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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