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莞清腾空而起,借力打力,使出这一式风璃剑影,只见数道剑影悬于半空,集于风璃剑的两侧,破空而行,往易病安方向袭来。
易病安见势颇盛,连连御步而退,虽然闪开了几道剑影,却还是被横飞而出的剑气伤到了几分。
“呵,风璃宗的剑法果然不俗!”易病安轻笑一声,心中一叹,起剑于手,滑步而出,只见其所处之地浮现青烟一片,残影忽现,下一瞬竟不见了踪影。
岑莞清未料到这人的身法如此之快,一时竟不见其人,于是连连止步,横剑而起,使出那风璃十四剑之地璃剑盾。
只见岑莞清手中的风璃剑忽颤,剑意四起,生出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自身合围护住。
果不其然,瞬息之后,那易病安现身于岑莞清的身后,悬剑而刺,剑至之际,却被那剑盾挡下。
“嗯?”易病安眉头一皱,聚力于手,一时半会竟破不开此势。
四下见此,皆为岑莞清暗捏了一把汗。
须知,那号称“天下第一防技”的金钟罩,当初便是败在了易病安的一剑之下,这岑莞清的剑法再厉害,还能比得过少林派的绝技么?
但另众人没想到的是,那易病安一剑指来,一时竟真的破不开岑莞清的防势。
岑莞清闻得身后传来声响,转身行剑,使出天璃剑锋,只在数技之间,便将易病安的攻势化解。
易病安正疑惑间,岑莞清已是一剑指来,剑气四溢,复将易病安伤到了些许。
易病安见这剑势凌厉不凡,于是稍稍退后,引剑而出,使出一式怪异的剑法,往岑莞清方向刺将过去。
长剑与风璃剑相击,忽的剑身一颤,弹出一道剑光。
岑莞清见事有蹊跷,一面滑剑与易病安相抗,一面暗自使出那云璃御体,从而并未被伤到分毫。
易病安暗惊罢,仍不死心,行剑之速愈发疾快,只见那剑光横飞,从四下往岑莞清方向袭来。
岑莞清却是丝毫不乱阵脚,以御体术挡下暗中袭来的剑光,一面御步,一面行剑,施展出那堪破万剑的天璃剑锋,见招拆招,激出道道剑影,在剑术上将易病安杀的节节败退。
“可恶,这臭娘们,老子招你惹你了!怎的势头如此强盛?”易病安心中暗骂一声,只得引剑而退,慌乱地挡下数击。
但岑莞清的攻势甚是不凡,有进有退,剑气四扬,即使易病安且战且退,也还是被此招伤到了不少。
岑莞清见自己身处优地,而易病安之势微,自然不愿轻易放过此人,于是抬掌而出,将风璃剑顺势一拋,使出那素有“一剑破军”之威的岩璃剑刃。
易病安正忙于抗衡奔袭而来的剑影,本已无暇顾及眼前,但终是感受到了这滔天之威,只得不顾剑影,横起长剑,去挡下这致命一击。
两剑相击,震起一片烟尘,岑莞清见易病安勉强挡下了此击,运剑之势愈发疾快。
但见其踏步向前一进,忽的收剑而归,腾空而起,飞身落于易病安的剑上,仅在瞬息之间,便以足间劲力将易病安弹击开去。这一式,正是风璃十四剑中的冰璃剑行。
剑步而行后下一瞬,岑莞清顺势扫出一剑,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忽生,将来不及防备的易病安扫出数步之外。
岑莞清踏步行剑而扫这一式,行云流水,衔接得可谓是毫无破绽,易病安虽纵剑挡下了致命攻击,却仍不免吐出一口鲜血来。
只见其衣物被剑刃滑破了多处,颇为狼狈,惨白的脸也愈发苍白,甚至还多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剑痕。
“这一剑,是为若幽姐而报!”岑莞清缓而收剑,冷冷地看向有些站立不稳的易病安。
易病安缓缓支起身子,摸了摸脸,听得此话,不但不以为意,竟还生出了几丝笑意。
“很好,看来可以好好跟你玩玩了!”易病安言罢,将剑一提,踏出那诡异的轻功,复向岑莞清刺来。
岑莞清本已不在意,但见得彼方眼角一红,心头不免一惊,“这人分明受了不轻的伤,步法怎么还能如此疾快?”
未敢多想,岑莞清悬剑而迎,使出地璃剑盾,迎下横冲而来的一剑。
谁料那方才还坚不可摧的地璃剑盾,竟在此刻毫无征兆地破裂开来,岑莞清闷哼一声,及时地使出云璃御体,因此并未被此剑伤到。
而那易病安却在刺出此剑后,忽的转身复杀过来,聚起剑势,往岑莞清的后背击去。
岑莞清从惊意中忽醒,转过身子,执起风璃剑,使出那天璃剑锋与来剑相迎,欲以此化解剑势。
可待那来剑的四周生出数道几尺高的剑浪后,岑莞清才意识到,此招恐怕不能轻易被化解开。
但事已至此,避无可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岑莞清集力于手,转变剑式,使出那一剑破军的岩璃剑刃,欲以此与来剑拼上一拼。
瞬息之后,四下传来一阵沉响,响绝过后,只见那易病安淡然端立于一侧,顾自地抚了抚剑,尽显闲逸。
岑莞清则站于其数十步之外,执剑之手有些发颤,虽然并未被此剑击倒,但眼中却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这人的威压怎么突然间强盛了这么多?”岑莞清后背一凉,踏步飞身,立剑而行,使出风璃剑影,但见数道剑影从剑身闪出,往易病安方向纷杀而来。
那易病安轻蔑一笑,并无闪身之意,只是提起长剑,淡然往前一点,那纷杀而来的剑影竟然尽皆破碎开来。
岑莞清正惊叹间,那易病安已是踏起那诡异的步法,运剑而至。
岑莞清眼前闪过一道寒光,一面侧身而闪,一面运剑相击,但不知为何,风璃剑迎上那邪血剑后,岑莞清只觉心灵一震,竟有些使不上力。
二人各自运剑相击,复斗了数十招,只见道道寒光往四下闪去,岑莞清的剑势明显弱了几分。
那易病安见此,稳步而行,剑锋一转,寻隙而击,肃杀一剑,竟将那风璃剑挑开。
“不好!”岑莞清见剑脱于手,连连御起防势,向后退去以避开剑光。
那易病安见有机可乘,复踏出那诡异的步法,行至岑莞清面前,淡然击出一掌。
岑莞清早已有所防备,见掌势袭来,连连出掌相对,两掌相击不过几息后,岑莞清终觉力乏,于是渐收渐退。
易病安冷冷一笑,一手出掌将岑莞清牵制住,另一只手悄然拔剑而起,只见从其身后忽生出一道血红色的光影。
下一瞬,二人之间浮起一道血雾,岑莞清虽然及时地使出了云璃御体,但手无兵刃,仅凭身躯抗下此剑,还是被剑气扫击于地,身上多了一道颇深的血痕。
易病安眼角血色顿生,持剑之手一起,见岑莞清已是必败无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踏起那轻功步法,一剑斩来,似是杀红了眼。
一旁千化长老见得方才之势,微微一顿后,已经断定易病安会获胜,于是只等易病安收手,岑莞清认输。但却没想到,这易病安竟然并无收手之意,任自一剑斩去。
“易施主,住手!”千化踏起少林飞步功,抬起禅杖,欲拦下易病安,但不料,就是因为方才那一顿,错失了良机,一时竟追不上易病安。
见得此势,千化一面快步踏出,一面提醒岑莞清闪躲,但那剑势之影阔大无比,凌厉不凡,似乎已是避无可避。
眼见那易病安提剑而斩,迎风止步,本自以为足以索其性命,却不料这一剑竟倏然斩空。
“什么?”易病安见岑莞清不见了踪影,连连向四下望去。果然,距自己十步开外,一白衣少年傲然而立,将受伤不轻的岑莞清抱起,目光正往自己方向看来。
那少年俊朗非凡,看着易病安,皱紧了剑眉。
易病安见来者,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来:“白仇?呵呵,来的正好,省的我去寻你了!”
易病安轻笑一声,欲提剑斩来,却被一人横剑拦住。
“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只见一道袍少年悬剑而出,淡然启眸,说道:“武当张怀秋,愿领教阁下剑术,还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