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生,至尊成……”白仇心中默念罢,想起此话的由来,莫非这老者知晓此剑附灵一事?
白仇略收惊意,故作不解:“前辈您说的什么剑灵,晚辈倒是略有耳闻。但此剑残有灵却是何故?”
老者见状,默而不答,心头却已猜到:“刚柔剑乃天下神兵,既能依附于你,自当寄有剑灵,你装作不晓那便罢了。”他虽已猜晓刚柔剑已生灵,却也万万料不到其中所附乃是张千末之残灵,见白仇有所顾忌,便也不再多说。
老者掂了掂手中的万骨刚柔剑,抛给白仇,道:“你还是好好熬药吧,半个时辰启盖,呈粘稠状方可,老夫便不多留了。”说罢,他身形如风,安然出室,留下白仇和陈逍二人。
见老者离开,陈逍松下一口气,言道:“白兄,你不觉得这老翁很奇怪吗,还有,此地真的是那天机阁废墟?”
白仇擦拭剑锋,收剑归鞘,道:“此地应该就是天机阁废墟无疑了。至于这位高深莫测的前辈,我每见其容都感觉心灵被窥探了一般,究竟是敌是友我一时也说不定,不过照如今看来,他应该无意害我们。”
陈逍点头,颇有喜意:“这里就是白兄要找的天机阁,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如此,他应该就是天机阁中人了吧。白兄你为何不向他请教?”
白仇顿了顿,道:“我们若是冒昧造访,人家尚还可以略尽地主之谊,但这是他将我们救下,我们已欠了人情。况且,汐儿她们尚未解毒,此时实在不宜再有相求。”
陈逍闻此,点头称是,想起昨日之事。他们先白仇一步从荆棘林中出来,忽的遭逢淫盗双贼偷袭,自己不习武功,故虽硬着头皮上,却首先被双贼击昏,余下事情便了无记忆了。
想他一七尺男儿,徒以诗书立身,但逢险境却无能为力,甚至不及同辈女子,不由羞愧感慨,古人所云,“百无一用是书生”,此刻稍加思考一番,竟然倍感认同。
“白兄,你教我武功吧!”陈逍思索一阵,忽的斩钉截铁道。
“嗯?”白仇闻此,微微一惊,在他想来,陈逍自幼读书,心在仕途,对武学当有所鄙弃,何故说出此话。
见白仇未应,陈逍继续道:“文能养性,武可修身,文武双全,利行天下。文人墨客欲尽风流,俗则身在烟花巷柳,损神伤身,雅则身在朝堂高庙,案牍劳形,如此尔尔,皆不如有武傍身者,虽行天下,亦觉无忧。”
陈逍言外之意,是说自己一个文人也想通过练武强身,文武双修,成为完人。
自然,空有武而无文,便同村野匹夫,空有文而无武,便如病榻抱恙。陈逍先前确是有重文轻武之心,但经过几番科考落第,对官场之路不禁有些迷茫,又经过近日诸事,见到白仇等人的身手,对武学之路愈加钦慕。
见陈逍习武热情高涨,白仇哭笑不得,习文须日夜苦读,固不轻松,习武又何尝轻易?有这心固然不错,但若没有持之以恒的毅力,一切便是妄谈。
“好,陈兄既有此心,小弟也不推脱!只是我自己内力尚浅,不敢妄为人师,只能先引导你打好基础,再传授你一些修习法门了。”白仇想罢,还是一口答应,但欲先试试陈逍是否只是一时兴起。
“凡修武学,内门基础极为重要,你先帮我添柴加火,要手势不止,火势不休,此后我再慢慢传你武学。”
陈逍大喜过望,于是照着白仇的话,开始为药炉添柴。
疱屋内热如火燎,单是站着不动就将汗流浃背,添柴一活更是直迎热气,热得似要褪下一层皮,何况还要保持大火熬制半个时辰,未习武学之人还真不一定吃得消。
但陈逍好胜心起,势必欲修习武学,竟真坚持了下来,直到半个时辰过去,才渐渐停下手中之势。
白仇见陈逍精力依旧旺盛,心底颇为叹服。
其实,在白仇年幼时,白绪愁便以此训练过他,这一方法又累又热,属实难耐,而陈逍没有武学底子,竟能坚持下来,是以白仇对其更为钦佩。
待白仇开盖而视时,那药炉中的药物果然只剩些许,呈粘稠状,经此一熬,原本幽绿之色也已几近于黑。
“多谢陈兄帮忙了!”
“好…好说!”陈逍气喘吁吁。
见大功告成,白仇将药物乘于碗中,静候温凉,准备赶回去给汐儿等人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