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参师兄,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位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凌厉的圣君巅峰女子同样开口,她的声音清脆却冰冷,“道章师弟虽然不算顶尖,但他终究是我道字一脉的人。若是我们连自己人的仇都不报,以后还如何服众?”
道参圣君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中那近百位圣君后期以上的强者——这只是道字一脉的一部分高层,还有许多强者尚未到场,可即便如此,这份力量也已经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道章师弟的队伍全部死亡,这确实是罕见之事,说明他遇到了极强的敌人。”
道参圣君的声音渐渐变得冷厉而决然,“但不管敌人是谁,不管对方有多强——道章是我三昧古教的人,更是我道字一脉的人。杀人者,要付出代价。”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之中,仿佛穿透了层层距离,落在了东南苍穹东部的某个方向:
“锁定道章死亡的方位,派出大军,直接——横扫!”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炽热起来。
那些强者们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对于他们而言,出军扫荡、征讨仇敌,正是立下功勋、彰显威严的大好机会。
“传我命令!”
道参圣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道字一脉所有圣君后期以上强者,即刻到广场集合!圣君中期、初期修士,以及圣王圆满与半步圣君中自愿参战者,同样在广场等候号令!”
消息迅速传遍了道字一脉的各个角落。
那些正在修行的弟子们听到消息后,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不已。对他们而言,大军出征意味着立功的机会,意味着掠夺资源与彰显武威的时刻到了。
“又有大动作了!道参圣君亲自领军!”
“道章真君被人杀了?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
“管他是谁!我们道字一脉大军出动,还怕灭不掉一个势力?”
“快快快!我也要去!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大量的道字一脉修士开始朝着广场汇聚而去。
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有圣王圆满的年轻弟子,有半步圣君的精英,有圣君初期的执事,有圣君中期的长老,也有圣君后期乃至巅峰的强者。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之内,那片辽阔的广场之上便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一片由修士组成的汪洋。
最终。
由道参圣君领头,九位同为圣君巅峰的封号圣君随行,九十位圣君后期准巅峰与圣君后期强者列阵其后,外加两千圣君中期与初期修士,以及五千半步圣君与圣王圆满。
一支庞大而精锐的大军,就这样在太玄墟地的一座广场上集结完毕。
道参圣君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冷厉地望着远方那片辽阔的天穹,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出发!为道章真君——讨回这笔血债!”
那道令下,数千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朝着东南苍穹东部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压去。
杀气如潮,铺天盖地,仿佛要将沿途的一切都碾为齑粉。
…………
……
太玄墟地之外。
那片辽阔的天穹之上,一支遮天蔽日的修士大军正在以一种浩荡而不可阻挡的姿态向前推进。
数千道身影悬浮在虚空中,排成一种整齐而森严的阵型,如同一片由修士凝聚而成的乌云,朝着东南苍穹东部的方向滚滚压去。
为首之人,身形修长而挺拔,一袭深灰色道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正是道参圣君。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带着一种冷厉而笃定的光芒,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天穹,周身的气息沉凝而厚重,如同一座正在移动的山岳。
道参圣君身后,九位同为圣君巅峰的封号圣君一字排开,每一位的气息都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再往后,九十位圣君后期准巅峰与圣君后期的强者列阵成行,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片由利刃组成的刀林,锋锐而凌厉。两千圣君中期与初期的修士紧随其后,他们的数量虽然众多,却丝毫不显杂乱,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与战意。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五千半步圣君与圣王圆满的修士如同一条长龙般延伸开去,他们的修为虽然相对较弱,可那庞大的数量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同样不容小觑的力量。
整支大军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那些修士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将所经之处的天穹都压得低垂了几分。他们所到之处,罡风为之倒卷,云层为之碎裂,连阳光都被那片密密麻麻的身影遮挡得暗淡了几分。
沿途最先遭遇到的,是位于西部区域边缘地带的【三元崖】。
三元崖是一处规模中等的势力,坐落在一片陡峭的悬崖之上,崖壁上布满了古老的阵纹与禁制。平日里,三元崖的弟子们在崖上修行论道,倒也自得其乐。
可当那片遮天蔽日的修士大军出现在远方天际时,三元崖上的阵纹便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示警的钟声急促地回荡在整座悬崖之上。
“那是……什么?!”一个正在崖顶巡逻的弟子猛地抬起头,当他看到远方那片正在急速逼近的乌泱泱的身影时,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好多人!好恐怖的气息!”
“快去禀报崖主!有强敌来袭!”另一个弟子同样面色大变,声音都在发颤。
三元崖的崖主很快便出现在了崖顶之上。那是一个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的老者,圣君中期的修为,在附近一带也算是颇有威望的人物。
可此刻,当他看到远方那片正在以极快速度逼近的修士大军时,他那张粗犷的面孔上,那双虎目中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那是……三昧古教的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恐,“他们怎么到这边来了?这是要去哪里?”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同样面色惨白,有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崖主,三昧古教的修士大军出动,这是要攻打哪个势力?我们要不要做好防御准备?”
“防御?”那位崖主猛地转过头,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急切,“防御什么?!你拿什么去防御三昧古教?!传我命令!所有人紧闭山门!不得外出!不得抬头观望!更不得以任何方式引起他们的注意!”
三元崖的护山大阵被全力激活,一道道厚重的光罩将整座悬崖笼罩其中。
那些弟子们一个个蜷缩在自己的院落中、洞府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透过阵纹的缝隙,心惊胆战地望着那片如同乌云般的大军从他们头顶上方的高空中掠过。
而在更远处的乾坤堂、辟邪谷、九阴山庄、奇经寨等势力,同样感受到了那股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那些势力的主宰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封闭山门,偃旗息鼓,绝不出头!
【辟邪谷】中,谷主站在一座高台之上,望着远方那片正在掠过的修士大军,面色铁青如铁。他身边的几位护法长老同样面色凝重,一位长老低声说道:
“谷主,三昧古教这次出动的阵仗太大了,他们到底要去攻打谁?”
谷主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无论他们要打谁,都与我们无关。我们辟邪谷这点家底,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传令下去,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谷里,不许外出惹事。”
【九阴山庄】的大殿之中,庄主同样面色阴晴不定地望着远方那片正在远去的修士大军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满是惊惧与庆幸交织的复杂光芒:“三昧古教……他们这是要做什么?难道真的想要在这东南苍穹东部开辟新的地盘?”
他身旁的一位长老咽了口唾沫:“庄主,还好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不然……”
“不然什么?不然我们连一炷香都撑不住!”庄主猛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我九阴山庄在西部经营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区区一条玄脉的底蕴。三昧古教那种拥有整座太玄墟地的庞然大物,碾死我们跟碾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类似的场景,在西部区域的诸多势力中不断上演。
三元崖、乾坤堂、辟邪谷、九阴山庄、奇经寨、太极客栈、桃花世家、天兵塔、凤凰崖、六合寺……那些势力有的规模稍大,有的则只是偏居一隅的小型家族,可无论大小,在看到那支三昧古教大军的那一刻,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慌张之中。
那些势力的主宰们纷纷下令封山闭门,禁止门人外出,禁止任何可能引起三昧古教注意的行为。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扬、横行霸道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如同缩进壳里的蜗牛般躲在各自的据点中,连说话的声音都压到了最低。
再说那些散落在西部区域各处的散修们,同样被那支大军的出现惊得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