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下肚。
莫停顿觉神清气爽，意识飘乎乎的极为受用。
身体因为血脉逆行产生的疼痛，也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起来。
对面墙壁挂画上的女人形象，在莫停眼中慢慢扭曲变形。
原本丰满的脸庞变得瘦削，表情渐渐生动了起来。
画中女子冷漠的面庞，此刻竟已添了温柔和煦的笑容，一双妩媚含蠢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恍惚间，莫停耳畔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莫停、莫停，带我走，快带我走。我不要嫁给徐天生，你带我走吧。”
“天涯海角，不论是去了哪里，都是好的。只要离开天北道，只要能常常看见你，我就很开心了。”
“我们一起回映象泉好不好？那里风景独好，我们盖一座草庐隐居。你耕田、我做女工，这样的日子好不好嘛！”
“”
听着听着，莫停嘴角勾起欢悦的笑容，眼眸逐渐迷离，表情也已完全舒张开了。
只见他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前面的画轴走过去，嘴里喃喃有词。
“秦韵，韵儿、韵儿，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此时，他耳畔突然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
“大爷，来喝一杯嘛！”
两名女子甫一进来，看见茶几上的白银，眼中就泛起了精光，热情的缠上莫停，怀抱着他的手臂往丰满的胸脯中间压去。
可是她们的目光，却不在莫停身上，而是茶几上的银子。
她们最是清楚：服食五石散的人神智不清，你向他们要什么，他们都会给你。哪怕是要他们的性命，也会毫不犹豫的割下自己的脑袋。
她们不图人性命，要的只是钱、是银子。
闻言，莫停扭头看去，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韵儿，你来了，我好思念你，你明白吗？”
那妓女一愣，连连笑着点头：“我懂、我懂，我也思念你的紧呢！来，再喝一杯。”
“好，好。”
迷迷糊糊间，莫停又被灌了三杯酒，意识愈发混乱不清了。
眼前重影叠叠，入眼所见全都是秦韵的样子，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
“秦韵”搀扶着他坐到床上，另一位秦韵则开始服侍他宽衣，笑意盈盈的说着体己话，都是莫停从未听过的肉麻词。
可这一刻，他只觉得世间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声音，更美妙的语言了。
他躺在床上，痴痴傻傻的呆望着“秦韵”，紧紧攥住她的柔荑，直勾勾的盯着她、望着她。
“秦韵”将茶几上的银子端过来，放在床上。
拿起一枚银子塞进莫停手中，引导着他的手掌去向自己丰满的胸脯。
“放进来好不好？”
屋里生着炉火，两名女子脱得只剩一件肚兜和抹胸，胸前露出一大片白。
莫停的手掌被牵引到白花花的胸脯正中，感受着那股温热，心脏顿时颤动起来，强烈的愉悦感几乎要将他吞没了。
“秦韵”紧紧将他手掌按在胸脯间，笑着说：“放进来嘛！放进来好不好！”
莫停痴痴傻傻的笑着回应道：“好。”
一锭银子便落入粉红色的肚兜中。
两名女子相视一笑，如法炮制。
一百两白银，将两名女子的胸脯塞得更丰满、更加硕挺，看上去倒像是个年轻的奶妈。
见莫停眼中已经没有了神采、盘子中的银两也尽数入手，两名女子才相继从床上退下来。
粉色肚兜的女子说道：“好妹妹，这次你陪他睡？”
鲜红色肚兜女子回道：“瞧他这副模样，什么也都做不了。这单客，倒是接得便宜，少得被折腾。”
粉色肚兜女子提醒道：“切莫忘记，待会儿给他灌点正常的酒水，让他醉睡过去。五石散吃多了，是会死人的。瞧他长得还算俊朗，年纪也轻，却遇到赵世齐这么个丧良心的。”
鲜红色肚兜女子点头道：“好姐姐，我记得的。等他醒来，我趁着他将醒未醒之际，穿上衣服回去。如此，他就找不得借口反悔、要回银子了，是吗？”
粉色肚兜女子笑得花枝乱颤，胸脯剧烈的抖动着，险些将银子都震了下来。
“妹妹说的对极。咦，他竟还是名剑客？”
鲜红色肚兜女子道：“姐姐，这个就不要了吧？”
粉色肚兜女子担心道：“不行。他若是武林高手，服用五石散后神识错乱，可能会伤害到妹妹，还是带走的好。虽然是柄腐朽的破剑，带回去当根烧火棍总是好的。”
鲜红色肚兜女子道：“还是姐姐心细。你瞧瞧他，还在瞅着我们笑呢，真傻！”
“韵儿韵儿”
莫停望着两名女子，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大梦不觉醒。
莫停做了一个极长又绮丽的美梦。
在梦中，他看见秦韵面含微笑朝自己走过来，只穿着一件鲜红色的肚兜，下身也只是件白色的缎裤，隐隐可见结实修长的大腿。
他轻轻唤了声，秦韵便安慰着“好哥哥”，将他揽入怀中。
这一刻，莫停彻底的迷失了，迷失在秦韵肌体散发出的幽香之中。
秦韵抱着他的脑袋，埋入丰满的胸脯中，然后一件件的将莫停身上衣服褪去。
屋子里的炉火烧得旺盛，却不及屋里男女内心的欲火万一。
他看着秦韵褪去他身上的衣服，又褪去自己的衣服，然后柔蛇般的缠了上来，令他几要窒息。
可是这种感觉，又是那般的快活，令他流连忘返，身体连动都不愿意动弹一下，只想永远的沉浸其中。
哪怕是死在此刻，他也觉得满足了。
那是他此生从未体验过的快乐，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极力舒张，散发着快活的气息，似乎要将身体中的每一丝舒爽都散到空气中。
秦韵在轻声喘吟着，每一声都令他无比的亢奋，身体不由自主的迎合。
他仿佛又看见了薛风医馆。
看见那个药童拿着药杵不停的捣药，将药臼捣得“咚咚”直响。
只是他的动作更快，那响声也更加急促。
秦韵不知疲倦的重复着坐下、坐起的动作，也也不知疲倦的重复着挺腰、沉腰的动作。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自然。
莫停宛若置身极乐仙境，将其他的所有全都忘记了，直到昏沉睡去。
鲜红色肚兜女子瘫坐在床尾，后背已是大汗淋漓，心下还在嘀咕。
“服食五石散的人，多会体力虚弱，他怎么还如蛮牛般有气力，叫人疼的很。”
“唉，瞧你长相不赖，即便不拿你的钱，我也是愿意的。”
“可是不拿钱，那我可就太贱了。”
“嗯妓女本来就是贱的，只是不能更贱。还是要拿钱的，这是我的身家。”
鲜红色肚兜女子给自己寻了个借口，让自己的“诱赏”行为显得合情合理。
药效散去后，莫停还在沉睡。
他是被疼醒的。
血脉逆行，奇经八脉都开始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运行，内力时而有、时而无，每一根经脉都仿佛经历着刀砍斧凿，令他苦不堪言。
他骤然睁开眼睛，“砰”地坐起身。
此时，一名浑身赤裸的女子惊慌失措的从他身边爬下床，抓起衣架上的衣服夺门而出。
她的脚步很慌张，手里的衣服很沉重。
到门前时，“铛”地落下一枚银锭。
那女子回头看了眼，又瞧了眼将将苏醒的莫停。
一咬牙，还是决定舍了那枚银锭，胡乱将衣服套在身上，匆忙离开了厢房。
莫停盯着地上的那锭银子痴痴发呆，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啊”
随着声痛叫，他开始在床上来回打滚，牙齿都快要被咬碎了。
“不行，我绝不能走火入魔，我要忍住。”
莫停额头冷汗直流，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剧烈的疼痛冲昏了自己的意识。
同时，开始运行《易脉》去调理错乱的经脉。
鲜红色肚兜女子离开后不久，赵世齐就出现在楼梯尽头。
瞧着那名妓女仓促的背影，他自然明白屋里已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她们也不是第一次做。
都是为了银子，谁也不比谁高尚，只是手段不同。
“来人，给六号房的客人送一壶茶进去。记住，要加料。”
赵世齐轻步来到门口。
透过门缝，他看见莫停脸色煞白、双眼血红、浑身青筋暴露，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他阴阴的冷声一笑，这和五石散瘾发作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这个客人，稳了！
即便他才从金银赌坊赢走一百两白银，但是接下来，他会在这里耗尽家财。
若是他得不到钱财，便会出卖自己。
那时，自己要他做什么，他都无法拒绝。
五石散，可真是个好东西呀！
赵世齐美滋滋的笑着，背负双手、哼着小曲下楼。
为了确保能揽获这名客人，他可是一夜没睡，一直听着屋里的动静。
此时，他要去吃点东西，找个漂亮的姑娘，将最后精力发泄出去，然后睡个美觉。
等他回来时，将看见这个少年捧着金银珠宝跪在他面前，求他施舍五石散。
“嘿嘿，真是一笔好买卖，可惜只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