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经常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出现的小鬼?
他立时就对上了号。
实在是对于毛利小五郎这位忽然之间名声大振的侦探,宾加就算不主动去搜集情报,相关的消息也会时不时出现在媒体的报道中。
有毛利小五郎的案件现场,总是能看到这孩子的身影。
一开始,宾加也只当对方是个普通的臭小鬼。
可此刻,发现这个小鬼居然还在Spider事件前后也出现在伦敦时,一股莫名的违和感直冲他的心头。
真是太奇怪了。
怎么哪里有风波,哪里就有这个小鬼?
宾加停下关掉页面的动作,准备再搜搜看温布顿网球赛期间,毛利小五郎是不是又在伦敦破获了什么案件。
这时,处于挂起状态的加密通讯图标闪烁了起来。
朗姆大人?
宾加先入为主,立时放下手头的事情,使用快捷键打开对话框,接收上级安排的任务。
这款加密通讯软件会显示在线状态。
他相信这种第一时间响应领导的积极行为,一定会在朗姆心中留下好的印象分。
然后,他看清楚了发信人一栏的名字。
琴酒。
对话框里也只有一行满满都是命令口吻的文字:
「把法兰克福数据中心的情报给我。」
凭什么?!
明明是自己冒着被逮捕的风险,花费了数个月潜伏进了‘太平洋浮标’。
也是自己凭借出色的黑客技术,在辅助编写‘跨龄识别系统’的过程中,在3名能力不亚于自己的程序员面前,利用编写系统补丁的机会,一点点植入控制程序。
这都是自己的功劳!
是提升地位的任务!
如今琴酒空降法兰克福不说,居然还厚着脸皮找自己要情报?
之前强行安抚自己的‘对方只是后勤善后’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宾加越想越生气,瞄准对话框上‘Gin’的名字一拳砸去。
“啪!”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碎了。
……
德国,法兰克福,组织的隐秘据点。
明亮的房间里,或坐或站着5道穿着黑衣的身影。
“哼……”
琴酒不再理会没有回复的页面,把电脑推到一边。
伏特加又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才发现了问题,很是错愕地问道:
“宾加那边怎么下线了?”
下线了?
水无怜奈顺势凑了凑,见琴酒不回应,状似随意地开始分析:
“虽然这次的行动关系到那座‘太平洋浮标’,我们才提前几天来到德国,不过……也太早了吧?还有……”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宾加那边又是怎么回事?打算让我们自行搜集情报吗?”
“是啊,琴酒!”
基安蒂是个急脾气,“没记错的话,宾加的那个什么参观团还要等好几天才会来吧?”
“……”
琴酒充耳不闻,给人一种他好像是因为宾加的下线在生气的感觉。
沉默的气氛中。
抱着枪袋靠在墙边的科恩闷闷地补充了一句:
“关于法兰克福的数据中心……朗姆的指令是,此次行动全程配合宾加。”
一句话点明了权限的主次。
他们这组人是临时空降,宾加才是执行数据中心任务的核心。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提前这么多天来德国?当保镖吗?
水无怜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琴酒是那种被宾加‘骑在头上’,还能这么平静的人?
就算是碍于朗姆的命令,也没必要上赶着跑来德国吧?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只是她刚刚已经问的够多了,现在也只能选择沉默。
琴酒掏出一根烟点燃,瞥了眼依旧没有回应的通讯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消息是他故意当着几人面发的,宾加直接下线也确实让他有些恼火,但宾加回应与否与他真正要做的事情无关。
因为他此行的真正任务,压根不是什么数据中心,而是欧洲议会的议员,马里奥·阿尔简特。
在合适的时间公布具体的任务安排。
这就是他的性格。
不过……
琴酒又扫了眼房间里的其余4人。
也是这群人太蠢,如果Icewine那家伙在,十有八九能猜得出来。
……
……
翌日,米花町2丁目,阿笠宅。
吃过早饭,灰原哀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写有神经递质与记忆形成机制的学术期刊阅读。
一家住着三名科学家,订阅些学术期刊也是正常。
不过,这不是灰原哀的主研项目,看东西放在茶几上也就随便拿起来翻翻。
因此,当叶更一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走出卧室时,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过来。
“要出门?”
“嗯,外出几天,采购一些研究材料,供应商那边需要当面确认参数。”
说话间,叶更一又去厨房的柜子看了看……嗯,出发前要再去买一些。
假面超人的联名款还有很多,但那些非‘常规’口味的咖啡都被喝完了。
“哦……”灰原哀点点头。
在她的认知中,叶更一出远门的次数非常少,但她也只是想了那么一下。
“是为了小黑叔叔的事?”
她问的是上次叶更一和诺亚方舟讨论电费账单的话题,当时叶更一说过要帮忙看看电路改造方案,灰原哀猜测他在忙的就是这个。
“嗯,有的忙了。”
叶更一拉上行李箱的提手,走出玄关,不一会儿院子外就传来了引擎声。
“真是的,要不是有行李箱,完全看不出来他要出门……”
灰原哀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
“之前还想说,博士的感冒已经好了,问大家要不要趁着假期组织一个外出旅行什么的,现在也只能等更一哥忙完以后再跟他说了,还好吃早饭的时候没提这件事,不然他一定会说‘你们去吧’之类的……”
想着,灰原哀掏出手机,打开芙莎绘的官方网站。
新品发布会已经开完了,本季的限量产品是胸针,预计的售卖时间还要再过几天。
“真是期待呢~”
灰原哀看着照片里,被钻石和珍珠点缀的金黄色银杏叶,希望自己到时候能领到购买的资格凭证。
……
……
同一时间,东京某处的十字路口。
安室透穿着一件亮黄色反光背心,手里举着一面写着「停止」的红色木牌,站在斑马线旁边,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已经麻了’和‘千万不要遇到熟人’之间。
约1个小时前。
关在留置室的他,被叫去了交通执行课的办公室。
宫本由美大致浏览了一遍安室透连夜写好的检讨书:
“对方接受赔偿也不打算再追究你的行为,但飙车和截停的性质还是太过恶劣,我们还是要对你进行处罚。”
一切正如詹姆斯·布莱克所说,安室透冷静下来后想明白了,那个黑人妇女百分百与FBI有关。
既然如此,对方肯定明白,敢揪着这件事不放,自己为了不暴露身份肯定会认栽,但之后……FBI也别想好过。
事实也和安室透想的差不多。
对方果然没有追究自己的行为,只不过……
安室透满脸错愕,“还有处罚?”
“不然呢!要是每个飙车党被抓后只需要取得谅解就能皆大欢喜,还要我们交通执行课干嘛!”
宫本由美将检讨书拍在桌子上,“我是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也确实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才安排你以社区服务的方式抵扣这部分处罚,你不想去?”
“我去……”
安室透咬着牙,拿着一份签好字的‘社区服务时长确认单’,低着头走出交通执行课,坐上了一辆迷你巡逻车离开。
一路上,他其实有想过要不要联络风见裕也,但还是忍住了。
风见裕也想要不引人注意的捞走他,就一定会找上黑田兵卫。
诚然,以宫本由美的身份还查不到公安的头上。
但他飙车的事件不用想也知道,一定被黑田兵卫重点关注。
到时候他面临的就不仅仅是社死了,而是社死被上级约谈在上级心中留一条‘毛躁’的备注。
这么一对比,只是指挥几天交通而已,忍了!
于是,安室透老老实实地穿上了那件亮黄色的反光背心。
此刻,阳光正好,路口的车流量不多不少。
安室透站在斑马线旁,机械地举牌、落下,时不时提醒行人和非机动车不要违规。
其实宫本由美还是挺照顾他的,安排的执勤路口的旁边就有一家超市,也方便他吃东西、喝水和借卫生间。
然后安室透看到了那个人。
叶更一把车停在时间限制停车区,这会儿正朝人行道这边走,看样子像是要去路口对面的超市。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安室透目不斜视。
红灯。
叶更一在斑马线前停下。
安室透赶忙举起「停止」的木牌挡住侧脸。
“……”
叶更一侧眸投来视线。
奇怪,50秒钟以前有这么长吗???
安室透直勾勾盯着对面的红灯。
(?_?)……这人是怎么了?装不认识我?
叶更一早在停车的时候就看到了安室透。
考虑到对方也看到了自己,开车离开反而多此一举,他这才按原本的规划去超市买些咖啡。
顺带和安室透点头打个招呼。
毕竟一大早出门撞见一个冒充交通指挥人员的组织卧底真的很诡异。
结果……
安室透的行为,反而引起了叶更一的好奇。
“小透?你在这里打工?”
他果然看到我了……
安室透尴尬地将牌子挪开了些,假装才注意到对方:
“咦?是叶先生啊,好巧……那个,我在参与社区服务。”
“哦,社区服务啊……”
叶更一应了声,上下审视了他一番,“待会儿还要去波洛上班?”
“……呃,这个嘛。”安室透有被问住。
波洛那边自己可是请了病假,结果却跑来这边指挥交通?
养病也不是这么个养法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恳求道:
“叶先生,你遇到我的事,能不能别说出去?”
“辛苦了。”
叶更一说这句话的语气非常诚恳,诚恳到安室透都有些恍惚自己刚才是不是摆错了表情。
这边,叶更一又看了一眼路口的车流量,用一种长辈指点晚辈的口吻继续道:
“开跑车的日常开销不小吧,油费、保养、保险……如果周转有困难的话,嗯……不好意思,我最近的手头也不太宽裕,不过一些低息小额贷款我还是能帮你联络到,有需要的话别客气。”
贷、贷款……
安室透嘴角一抽。
突然就想起前段时间坑了他几百万的某组织干部。
说起来,自己最近的经费确实不怎么宽裕,但再怎么样也还没沦落到需要去贷款的程度吧!
贷款完成卧底任务,只是想想就让人有种‘就算死了也是一种解脱’的感觉好吗!
“不用了。”
安室透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叶先生,谢谢你的关心,我还能挺得住。”
他也就不解释为了面子养跑车的事了,不然怕是要再编一个理由丰富人设。
此时,红灯的倒计时还剩下十几秒。
就让时间在沉默中度过吧!
安室透刚这么想。
下一秒,一个梳着双马尾,身穿制服的女警官跑了过来。
她手中还拿着一瓶矿泉水,“安室先生,给你水……”
安室透是毛利小五郎弟子这件事在警视厅不是什么秘密,在规定内,她们也不介意给对方一点照顾。
叶更一眼看红灯剩下最后几秒,又往前迈了半步。
这时,三池苗子也认出了他,“叶专家,果然是你啊!”
“三池警官,你们两个要一起执勤?”
叶更一打完招呼,又习惯性审视了一下三池苗子给安室透送水的行为。
说实话,他压根不信安室透口中的社区服务,只是接下来还有更要紧的事去做,才没有留下来探究。
结果这一句话,让三池苗子直接误会,担心消息传到千叶和伸耳中,赶忙解释道:
“那个!不是的!安室先生是因为昨晚飙车,被一名黑人妇女误会是跟踪狂,这……这瓶水也是宫本警官让我买的,因为她还要去巡逻。”
叶更一本来已经要过斑马线了,闻言又后退回来,一副‘我只是凑巧听听看’的姿态:
“黑人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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