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阿霜早早醒来,推开房门,只见雪峰山上雾气蒙蒙,在初升太阳地照耀下恍若仙境。阿霜走到李毅房门前,问道:“哥哥,你醒了吗?”过不多久,房门打开,李毅出门笑道:“怎么醒这么早。”阿霜说道:“我昨晚睡的早,所以很早就醒啦。”心里却在想着:“我只是想早些见到你。”
两人一起吃过早饭,李毅说道:“阿霜,你陪我去看看外公吧,虽然他的毒已解,但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阿霜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走吧。”
李毅阿霜来到竹屋前,李毅在门口问道:“外公,你好些了吗?”屋内传来天阴老祖的声音:“进来吧。”李毅带着阿霜推门而入,发现贾贵也在屋内。
贾贵见到李毅,立马上前道:“好小子,你居然把毒给解了,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我也一定会有办法解了此毒。”李毅连忙道:“先生医术高明,那是一定的。”贾贵听了,觉得挽回了些颜面,频频点头,忽又想起什么来,立马跑回到炉子前继续煎药。
李毅来到天阴老祖面前,问道:“外公,你怎么样了?”天阴老祖明白李毅的意思,说道:“不必担心,贾神医在这是帮我煎一些补气培元的药物,让我恢复地更快些,毕竟这次我伤的不轻。”
这时阿霜来到贾贵身旁,说道:“贾先生用的是人参,黄芪加上熟地来熬的药吧。”贾贵听了,十分惊讶,要知道自己浸淫医药数十年,通过闻味道识别草药自己也可以,但是能准确说出在炉子里正煎的药物却是不能。便问阿霜道:“你怎么知道。”阿霜笑道:“这些都是补元气,固本培元的药,不难猜的。”贾贵不可思议道:“不难猜?你是狗鼻子吗?靠闻就能知道我煎的什么药?”阿霜不好意思道:“我从小鼻子就特别灵,加上在毒罗刹手里几年,耳濡目染之下,对很多药材有所了解。”贾贵听到这,顿时来了兴趣,和阿霜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原来毒罗刹久居深山,闲来无事之余只能捣鼓药材,苦于没人和她说话解闷,所以只能和阿霜聊一聊,包括很多药材上的事情,阿霜吃足了毒罗刹的苦,虽然不喜欢,但哪敢敷衍,只得听得格外认真。所以贾贵发现他的一些医药理论很多部分,阿霜居然能理解一二,有时甚至能补充些自己的想法,这让贾贵又惊又喜,直问阿霜在崂山时怎么不说自己懂这些。阿霜老实道:“先生也没问我啊,而且我医术懂得甚少,只知道一些药理而已。”贾贵气道:“不问你也可以说的啊,难得能有一个人和我在药理上聊得来。”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正当阿霜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李毅走了过来说道:“妹妹,你和贾先生在聊什么呢?”阿霜见李毅过来,就像遇到了救星一样,拉着李毅就道:“哥哥,没什么,我们快出去走走吧。”贾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出门了。
之后几日,贾贵时常来寻阿霜,阿霜面皮子薄,每次都只能硬着头皮和贾贵聊医药上的事情,有时一聊就是几个时辰,简直苦不堪言。几次下来,李毅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缘由,顿时失笑不已,还夸道:“没想到我们阿霜这么厉害。”把阿霜弄的是又羞又气。
又过了数日,这天,天阴老祖突然来寻李毅,此时李毅正在练功,而阿霜正被贾贵缠着聊医学之道,阿霜可怜兮兮的一边看着李毅,一边应付着贾贵。李毅发觉天阴老祖到来,立马起身说道:“外公,你怎么来了。”天阴老祖笑道:“我的伤已经痊愈了。”李毅听了,大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天阴老祖突然正色道:“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桐城派吗?”李毅点了点头,道:“记得。”天阴老祖继续说道:“过会我们就出发赶路,一起去桐城派,去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李毅过去一直孤身一人寻找仇人,此时有了外公一起寻找,听了一时一愣,然后激动道:“好。”又想起阿霜,来到她面前说道:“妹妹,我和外公要出去几天,你安心待在这里等我回来。”阿霜急道:“我不要,我要跟着哥哥。”李毅说道:“别胡闹,我和外公有要事处理。”阿霜听了泪眼汪汪,刚想说什么争取一下,突然天阴老祖说道:“你叫阿霜吧,既然是我外孙妹妹,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我看你在医道一途天赋不错,不如拜贾神医做师父如何。”阿霜听了,立马摇头道:“我不想学医,我只想跟着哥哥。”
贾贵听了这话出奇的居然没有生气。原来这些日子来,贾贵也猜到了阿霜对学医没什么兴趣,不过她在医道一途上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苗子,自从自己徒弟死后到现在,自己第一次又动了收徒的念想,不过贾贵并不想主动提,因为他可丢不起这张老脸。所以前两日,贾贵找到天阴老祖,拜托他帮忙想想办法,让阿霜心甘情愿地能拜他为师。
李毅听了天阴老祖的话,觉得这是件好事,却听到阿霜立马拒绝,便急道:“妹妹,这是好事啊,干嘛拒绝?”还没等阿霜回答,天阴老祖对李毅说道:“外孙,此去桐城派路途遥远,你去找项天准备些银子带过来,我来和阿霜说两句。”李毅听了只好先行离开。
待得李毅走远,天阴老祖看着有些紧张的阿霜说道:“你喜欢李毅吧?”阿霜听了大惊,支支吾吾道:“哪,哪有?他,他是我哥哥。”天阴老祖笑道:“我看你看李毅的眼神可不是兄妹那么简单。”阿霜被说中心事,此时的脸涨的通红。然后又听天阴老祖道:“无论你是想做妹妹也好,还是有它想也罢,我想你都应该拜贾神医为师,好好学习医道。”看着阿霜满脸的疑惑,天阴老祖继续道:“你想常伴李毅身边,不应该有一个一技之长吗?这样才能帮的上他,不然他越来越优秀,到时候你拿什么和他相配。”阿霜听了,顿时一愣,心想:“是啊,他那么优秀,那么好,我什么都不会,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时间一久,他只会觉得我碍手碍脚。”想到这,阿霜看向贾贵,想起刚才毫不犹豫的拒绝拜师,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愿意学医,只是不知道贾先生愿不愿意收我为徒。”贾贵听了哼声道:“不知刚才是谁想都没想就说过不要学得。”阿霜大囧,一时间不知所措。这时候天阴老祖说道:“贾神医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莫要生气了,给我个面子,收下这个徒弟吧。”贾贵心中大喜,脸上却是一点都不表露出来,严肃道:“既然天阴老祖都发话了,那想要拜我为师,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做我徒弟,可不是闹着玩的,在我手上学医必须刻苦钻研,用药须得仔细严谨,不可有丝毫马虎,你做得到吗?”阿霜此时哪敢再犹豫,立马回道:“我可以的,我一定好好学。”
天阴老祖哈哈笑道:“这房间就有一壶茶水,择日不如撞日,快些行了拜师礼吧。”李毅回来时,刚好看见阿霜在敬拜师茶,之后就对着贾贵叫了声“师父”。李毅顿时惊地合不拢嘴,完全不明状况。阿霜见李毅回来,不好意思道:“哥哥,我想了想,还是答应学医了,已经拜了贾先生为师了。”李毅虽然糊里糊涂,但很是为阿霜高兴。这时贾贵哼道:“好像弄得我求你做我徒弟似的。”阿霜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毅对着贾贵作揖道:“多谢先生收下我妹妹为徒,以后就拜托先生了,您的恩情我一定铭记于心。”贾贵摆手道:“放心吧,我既然收下你妹妹做徒弟,只要她肯学,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双双收拾妥当,李毅和天阴老祖准备前往桐城派,阿霜和贾贵也准备出发回去崂山。离别时,李毅对阿霜说道:“妹妹,好好和贾先生学医,我忙完事情就过来看你。”阿霜眼中含泪,心中万分不舍,可想到自己学好了医术将来才可能帮到哥哥,便哽咽到:“那哥哥路上小心,早些过来看阿霜。”李毅点了点头。这时贾贵从马车里探出头催促道:“又不是见不到面了,再说这里和崂山相距不远,怎么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好了徒儿,快快上车,我们也好早些到崂山。”
阿霜知道再也耽搁不了,突然鼓足勇气,冲上前抱住李毅,然后一溜烟地就跑上马车,坐上马车的阿霜两颊泛红,心脏砰砰直跳个不停,看的贾贵是连连摇头。
李毅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想着刚才阿霜的举动,心中渐渐明白,阿霜对自己可能并不是兄长之情那么简单,可自己心有所属,不由苦笑地摇了下头。这时天阴老祖开口道:“我们也走吧。”李毅回过神来,两人便一起朝着桐城派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