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奔波了一天,又操劳了一夜,李光这一夜睡得非常香,伸了两个懒腰,正要起身,却见嫣儿笑晏晏地进房来,走到床边,道:“醒啦?”
李光看她脸上白里透红,似乎更增了三分颜色,心想,女人有了爱情的浇灌,才能容光焕发。口里嗯嗯地应着,忽地从被子里伸手去捞她,却被她灵巧一闪,躲了过去,佯嗔道:“大早上就不安好心,昨天晚上还不够你累的……”接着脸一红,又不说话了。
李光叹了口气,喃喃道:“春宵苦短,怎么天就亮了呢?”
李光起床之后把昨天皇帝围猎赏的五百贯铜钱给了媳妇嫣儿,又问问了家里拢共还有多少钱,嫣儿把家里床下的陶罐拿出来,里面有八百多铜钱,加到一起还不到一千五百贯,想想要当官就要先向官府缴纳三千贯铜钱,李光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又不像后世,商业发达,小农经济的汉末连商业都没多少,这年代就是谁家的田地多,谁的钱就多,李光脑子里的的种种发财大计宣告破灭。
早上刚到驻地,就感觉今天的气氛与以往不一样,问了问身边的什长,原来去年冬天,凉州的北宫伯玉、李文侯、韩遂、边章等人以“讨伐宦官”为名,骑兵叛乱,进犯三辅。
韩遂,李光倒是知道是谁,马超的老丈人啊,可其他人都是什么人他就不知道了。
看来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又得随军出征。
半个时辰之后,李光所在部曲的校尉来宣布朝廷的旨意,朝廷下令左车骑将军皇甫嵩领军出征,董卓拜中郎将为皇甫嵩的副将,后日三月十三,敬天法祖之后,北军出征,以伐不臣。
洛阳城西二十多里处的函谷关,连绵不绝的大军行进在高山峡谷之中,过了函谷关,沿着这河谷一路向西,就到了长安城,再往西就是叛军占据的扶风,冯翊了。
秦岭众山高度不过十余丈,但此处是关中豫西最高的地方了,山岭北侧乃是滔滔不绝黄河,函谷关三面山冈环抱,成为洛阳城外能作为屏障的一处要地。
长安城外的湄县,一处羌人营寨,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大军营垒之内,军帐内大家吆三喝四的聚赌,头领也和几个属下喝的烂醉。
一名羌人一连输了几把,骂骂咧咧的起身到一旁小解,正解得畅快时,一只弓箭洞穿了他的脖颈,却见营外林中隐隐绰绰的冒出十几个人来,接着冒出越来越多的红衣骑兵,人人手中都是晃亮的长枪,正是李光他们的大军。
四月初十,在二十天的日夜兼程之下,李光他们作为先锋的屯骑校尉部终于赶到了三辅地区。
“官、官军来……”叛贼尚未说完,这羌人的脑袋已经被冲上前来的一名官军砍成了两半,热滚滚的脑浆洒了一地,
营门口的十几个羌人登时被剁翻大半,剩下几个没命的往营中逃去。
霎时间四周无数的火光冒起,喊杀声铺天盖地而来,南北两边的营门同时被官军攻破,叛乱的羌人哭爹喊娘的四处奔逃,场面混乱不已。
醉眼惺忪羌人头领走出营帐厉声喝骂道:“他娘的吵什么吵?”
话音未落一颗头颅已经滚到面前,甩了头领一身血。
这头领一身酒气顿时被吓得退了三分,眼前一道寒光闪过,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光奋力拔出手中的长矛,看着尸体大声喊道:“头领已死,放下武器者着,一概免死!”
旁边的什长呵呵笑道:“你小子运气不赖啊,杀了个叛贼头领。”
什长提着砍下来的头领首级向还有抵抗的地方奔去,李光纵马跟了上去,什长用长矛挑起首级大声大喊起来:“主将已死,快快跪地投降,可免一死!”
营中四散奔逃的羌人前后左右都是官军,没处可逃,听了这大喊,都纷纷跪地求饶起来,少数凶悍的羌人兵勇被官军以多杀少,一场夜袭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就告结束。
李光带人搜寻羌人营帐,惊喜的发现了不少铜钱宝石,还有粮草马肉若干,就连这一小队羌人的六十多匹战马都没跑走,都成了李光这一屯的战利品,清点铜钱,有五万钱之多,真是发了大财。
一场小规模的冲突只持续了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李光的军侯邓通命李光将俘虏集中起来看押,今夜俘虏了差不多七百多羌人,都蹲在地上,每十个人用一根绳子绑到一起,接着派四个屯官军,也就是两百人看守。
第二天一大早,军侯邓通带着七百多俘虏去校尉袁硅,听闻湄县已经拿下,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支屯骑校尉部,人人都是为之一振。
当袁硅看到李光他们身后的俘虏,说到:“你们干的好啊,以一曲之力,歼敌数千,俘虏七百,我要向破虏将军给你们请功。”
军侯邓通说到“这都是我部下伍长李光的功劳,他阵斩羌人头领,该记头功”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正好我身边的亲军少一个屯长,即日起,升为屯长,在我部下亲军听用。”
李光抱拳大喊:“诺。”
谁不想升官呢,这下直接从管五个人的伍长一跃变为管五十个人的屯长。
接着袁硅传令众军继续歇息,明日向安定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