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小老儿就这么一个丫头,求求你放过她吧!”
“起开,老子看上她,那是她的福分。
你要是再拦着,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
“军爷,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这里是我全家积攒下来的一点细软,全都孝敬给您……”
“呵,这点东西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军,军爷,别生气,家里还有点金银,老朽这就让我孙女儿亲自去取来。
丫头,赶快回屋里去,东西在后院树下埋着……”
……
“巴根副尉,那娘们儿翻墙跑了……”
“你们这群当杀的猪猡,敢欺瞒老子,今日定要杀光你们……”
刀光闪过,
一颗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者头颅,带着温热的血液,跌落在肮脏的泥泞中。
“追,别让她跑了,凡是本村之人,格杀勿论!”
夕阳西下,晚霞照映着大地。
地面上的血迹,也与天色一样,是那么的鲜红。
喊杀声,求救声,讨饶声,响成一片。
村落中,四处起火,一个个村民,在奔逃中,被身后追上来的官兵砍翻在地。
不多时,地面上已经汇聚了一条血溪,沿着村里的小路,由高到低的流淌而下。
这时,一个身穿破烂道袍的年轻男子出现在村落边缘。
“唉,迟了一步……这群猪狗不如的鞑子。”
一声叹息之后,此人解下背后背着的一柄宽大铁剑,然后双脚猛地一踏地面,飞速朝着村落中那些肆意屠杀村民的官兵杀去。
一剑斩下,一名官兵来不及抵挡,便被剑锋劈入脖子。
带着巨大力量的剑刃,瞬间将其头颅斩飞,一道血柱冲天而起。
缺了头颅的尸体,向前跑了几步后,这才轰然摔倒在地,腿脚仍旧在抽搐不已。
没有停手,年轻道人继续手持宽剑,脚步疾速,朝着村落内行去。
一路而上,凡是遇到的官兵,竟无一人可挡。
或刺,或劈,或斩,
这些刚才还肆意杀戮村民的官兵,现在却是遭到了现世报。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死在年轻道人宽剑之下的残暴官兵,已经不下二十多人。
村子本就不大,又是朝前走了一段距离后,便来到了村里的祠堂附近。
这里是整个村子中修建的最为高大的建筑。
而现在,则是有着两个身高马大的官兵守在院门之外。
院内还能听到一阵阵凄厉的女子哭喊声和一个嚣张猖狂的男子淫笑声。
手中持着还在滴落血水的铁剑,年轻道人快速的朝着祠堂院门径直而去。
院门口守着的那两名官兵,也是对视了一眼后,纷纷抽出了腰畔的长刀。
或许是此时整个村落已经变得寂静无声,他们的那些同僚也不见了踪影。
又或许是被年轻道人身上携带着的那股血腥杀伐之气给镇住,
这两名官兵,不由得远远的就开口喝问道:
“来者何人?”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他们两人嗓门很大,但还是能听得出来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色厉内荏。
这两人的话音落下后,祠堂院子内的那个男子笑声先是一顿,然后便又若无其事的响了起来。
而院内那女子的哭喊声,也渐渐的弱了下来。
年轻道人越走越近,他身后的那抹夕阳,此时也只剩下了半个。
因为迎着阳光,门口的两位官兵看不清年轻道人的模样,只能攥紧手里的长刀,全神戒备。
“身为汉人,却甘愿充当元人犬狗,残害同胞,实乃汉奸,当诛!”
话音先是较远,等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却响彻在耳边。
这两个官兵只来得及将手中长刀对着前方挥出,然后便感觉到脖子处先是一凉,然后便是一阵剧痛。
当啷两声,两柄长刀坠落在地。
那两名守在院门口的官兵,此时全都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指缝间一股股血浆不住的汩汩涌出。
随后他们便倒在地上,印入眼中的景象,只剩下了那道年轻道人的背影。
他们的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想要提醒院内之人。
但最后还是说不出一个字,口嘴早已被涌出的血液所填满。
轰的一声,祠堂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入眼处,一名身高马大的壮汉,正在系着腰间的带子。
而地面上躺着的一名少女,此时却脖子青紫扭曲,早已魂归天府。
“道士,能杀的我这么多手下,你本事不错。如你投靠于我,本副尉会将你举荐给上百户所,定让你升官发财。”
年轻道士微眯着双眼,对此话不置可否,反而问道:
“我杀了你这么多手下,难道就么算了?”
听到年轻道人的疑惑,已经系好腰带的鞑子副尉,却是咧嘴一笑,
“一群卑贱的汉人兵卒,与猪狗无异,死就死了。”
“可是,我也是汉人呐……”
话语声还回荡在这一片院落中时,叮当一声,火星飞溅,接着一道血光乍现。
这名鞑子副尉胸前的铠甲,从中笔直的被斩落开来,露出他的胸膛皮肉。
皮肉处,一道细细的红线从他锁骨中间一直延伸到肚脐处。
红线中,鲜血涌动。
之后,红线由一变二,向两侧撑开。
其内的五脏六腑,纷纷滚落而出。
一股子腥臊气,在这一处狭小的村落祠堂中弥散开来。
惊慌到沙哑的嗓音,从这个鞑子副尉的口中响起,
他叽里咕噜的咒骂着,哀嚎着。
渐渐的失去了声响。
又是一道剑光闪过,一颗长满了胡渣子的脑袋,骨碌碌的滚到了那名已经死去的少女一侧。
少女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则正对着这颗恶心肮脏的脑袋,
或是因为大仇得报,那少女死寂的双目终于缓缓的闭合。
天际的夕阳,彻底的沉沦下去,一如当前的人世间一般,黑夜来临。
“这就是大明之前的那片华夏大地么?”
“既然我李三清来了,那就不会再让我华夏儿女如此被鞭挞欺压。”
“黑夜虽至,但破晓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