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刺杀了…。
我被刺杀了…?
我被刺杀了…!
我的灵柩今天被五百多人坐车运回东京。虽然现代人都叫它开封府。但是我还是喜欢它以前的名字——东京。
我叫林志豪。
今天被刺杀,我又失去了生命。我的意识还算清醒。我为什么会说“又”?因为当我失去了躯体的禁锢。我处于“中阴身”的阶段。眼耳鼻舌身意都是普通人的七倍。
我不但可以没有阻碍的去任何地方,那也是一刹那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也看清了我身边的人的真实面目。在我生前的时候他们都对我毕恭毕敬。我死后,他们一个个的嘴脸都已经暴露在阳光下。
他们脸上虽然带着悲痛的表情,可是心里一个个的都乐开了花。有的人已经偷偷的笑了出来。我怎么不生气,生前我可是一个脾气暴躁,视人的生命如蝼蚁的人。
我现在还回忆不起来太多的事情。一想起来就头痛。我今年58岁,无儿无女。所以我做什么事都没有顾虑。我一心想要在这乱世之中,争夺一片天地。可惜,可惜…可惜!天不住我也!
苏侵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一起闯荡江湖三十年。他的悲伤不是在脸上,是在心里。我可以看到他双眼惺忪,胡子拉碴。两天两夜没有睡了。
我儿时就生长大户人家林府。父亲是一个富商。母亲家里也颇有资产。我在十岁之前要什么有什么。但是,好景不长。清末枭雄四起。有一天,外公家被洗劫一空。在那一场大火中失去了生命。
我的父亲在我十三岁的时候被土匪勒索撕票。我的童年可以说是喜忧参半吧!当时我们家为了生活逃荒,和母亲走散了。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的人生这样曲折坎坷?为什么我要生在乱世之中,为什么我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填饱肚子?
十五岁的我恨透了这个乱世。但是自己犹如飘摇的柳絮,没有一点根基。怎么才能活的像个人样?
黑夜总是可以承担所有的悲伤,眼泪只适合那些哭哭啼啼的懦夫。我不能等待黎明,我不能停下脚步。
时间是一把尺子。
把我和母亲大人越来越远。车马还没有到东京。我就先来到了母亲大人的身边。看到她老人家,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个“人”。
在母亲大人面前,我就是那个不听话的孩子。她的白发还是那么干净整洁。她的手有些颤抖,眼中的眼泪早就流干了。但是她的腰板挺直,她提心一口,象是和自己叫板。也是想和命运抗衡!
回想这一生的过去。觉得最对不起的人还是母亲大人。只可惜,生命不能继续,愿望不能达成。
苏侵带着人马来到林府。安排就绪,就等老太太说话。
林老太太说了一句:“你们都辛苦了!谢谢你们把我的孩子带回我的身边。王管家,每人赏银二十两。去吧…!”
一群人谢过老太太,心里又是高兴。不但没有处罚,还有银子拿。在心里都觉得他早就该死!
老太太把左右驱散开,独自领着苏侵入了自己的房间。刚关上门,苏侵立刻跪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虽然是七月天。可是依然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尽情的飘洒在大理石地板上。
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苏侵不敢抬头,不敢说话。他不知道怎么说,不知道说什么。
老太太真的沉得住气。喝了一口西湖龙井茶。问:“小苏,这一路多亏有你。不然,我这不孝的儿子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老太太您节哀顺变,是我等蠢货没有保护好大哥。愿听老太太责罚。”苏侵说话颤抖,四肢冰凉,头脑发热。
老太太又喝了一口茶,抬手把青花瓷碗摔到苏侵身前。茶水和碎片七零八落。就像她的心一样,碎了一地。
“你给我站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我…”
门外月亮已经快圆满了,人呢?风吹过这个夏天的夜。我就站在门外,看着这收悉的一切。现在都不属于我了。生前追求的一切,现在看来不过是昙花一现。谁能拼得过命运的安排?
风轻,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