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石璞还在里面,而且也没有受到什么委屈,为了防止夜长梦多,白兴盛和石璞妈赶紧去找韩术。
“韩书记,救救我家石璞吧!”刚见面,石璞妈就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韩术看着白兴盛,佯装什么也不知道,问道,“兴盛,这究竟是咋回事儿?”
“哎!”白兴盛叹息一声,简单讲述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有什么好坚持的,造谣诽谤,给人家姑娘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肯定得向人家认错,赔礼道歉。连这个都做不到,怎么能够让人家原谅他!”韩术一脸平静地说道。
“韩书记,你是知道石璞这个犟脾气的,他在杜枫和老凯叔那里受了委屈,回来便跟公司的人杠上了,我劝他给人家道歉,他死活不肯!”石璞妈还是那句话。
“不肯,那就让他呆在里面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韩术毫不客气地说道。
“如果仅仅是这个,也就算了,我怕杜枫回来找他的麻烦。”石璞妈怯生生地说道。
“找他什么麻烦?既然做了,就不要怕承担责任!”韩术说得更加直接。
韩术的这个态度,彻底惊呆了石璞妈,让她脊梁沟直冒冷汗,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石璞用开水浇树的事情。连忙哀求道,“韩书记,你跟我家石坤是同学,是好兄弟,看在石坤的面子上,帮帮我们石家吧,否则,我们母子俩就没有活路了!”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石璞是个混小子,无法无天,作为他的母亲,你难道就听之任之,任由他胡作非为?”韩术斥责道。
“没有!我一直在劝说他,可是,他不听!”
“不听,那就让社会来教育他!吃一堑长一智,没有付出一定的代价,他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对任何人和任何事都没有敬畏之心!就会干出更多目无法纪的事情!”韩术严肃地说道。
“韩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石璞妈胆战心惊地问道。
“什么意思?你去问问你的宝贝儿子,他可是什么都招了!”韩术一脸阴沉地说道。
“他招了什么啦?”石璞妈再次想到了那个开水浇树的事情,心里慌乱如麻。
“他怨恨杜枫,是杜枫毁了你们家的一切!他说,杜枫让他失去了父亲!杜枫让他跟老凯叔发生了矛盾,失手打伤了他!杜枫让他失去了妹妹石琳!所以,他要报复杜枫,他先是用开水浇死了杜枫的大片桃树,然后用谣言让杜枫身败名裂!他这样做,不是针对任凤,而是报复杜枫!这下,你该明白了吧!”韩术冷冷地说道。
“啥!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石璞妈喃喃自语道。
“有什么不可能?他自己亲口说的,他全部都招认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白兴盛和石璞妈都瞪圆了眼睛。
“我不信!他为何要这么说?”石璞妈完全不相信。
“因为他说,自己不想活了!”韩术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石璞妈一听,如同一摊烂泥,一屁股瘫软在地上。两眼呆滞地望着前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韩书记,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白兴盛怯懦着嘴唇问道。
“怎么,你觉得,我在扯谎?”韩术阴沉着脸对白兴盛说道。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觉得,石璞招供的这些,实在太过于阴毒!这些事儿,他只可能深藏心中,不可能拎出来示众。”白兴盛怯懦着嘴唇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想,任凤跟石璞无冤无仇,他造谣任凤完全没有理由!自从谣言传出后,我就研判道,石璞醉翁之意不在酒!因为谣言中捎带出了致使任凤怀孕的人就是杜枫。这其中的逻辑关系,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所以,所里就从这个地方作为突破口,对石璞加大了审讯攻势,很快,石璞就承认了自己借助于任凤报复杜枫的事情。”韩术解释道。
“即便石璞承认报复杜枫的真实目的,也不会傻到自我爆出开水浇死桃树的事实呀!”白兴盛还是不理解。
“你说的没错!他自己当然不会说了!我们不懂,可是有人懂呀!”韩术说,“入秋后,植物落叶,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树枝不会干枯!最初发现这些问题的是还是果农自己。因为步入深秋,为了来年果树丰收,都会邀请县里的农艺师过来,指导修剪果树。自从果园被公司承包后,为了高产优产,马宇就是从市里聘请的农艺师。人家农艺师在给果农示范修剪果树时,无意中发现了果树枯死的现象。原本以为是一两棵,后来发现是一大片一大片。这就不得不引起了农艺师的高度重视。于是,对枯死的果树进行切片检查,并没有发现病虫害。这让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你们联想到石璞报复杜枫的事情,于是,就审讯了石璞。对吧?”白兴盛插话道。
“对!我们确实想到了这个,并询问了石璞。可是,石璞铁嘴钢牙,什么也不说!”韩术徐徐说道,“于是,我们就调取了果树附近的监控,一帧一帧地反复查看。终于发现了在谣言案发前大约一周时间,已经发现石璞三次都在夜晚出现,而且每次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门,而且还携带着大号塑料桶。往前面继续查看,发现的次数就更多了!这就锁定了石璞的出现与果树的死亡有关联。经过突审,石璞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用开水浇灌桃树的犯罪事实!”
“哎呀!没想到,实在想不通,石璞这小子这么阴毒!”白兴盛默默地将目光转移到地上瘫坐着的石璞妈,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她,低声问道,“石璞这样做,你是不是知道?”
在韩术述说这些的时候,石璞妈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听到白兴盛问她,猛地抬起惊恐的双眼,矢口否认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说不定,石璞的开水还是你帮助他烧的!”韩术冷冷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烧!”石璞妈连声否认。
“不是你,那就是石璞了!两罪并罚,这下有他小子受的!”韩术意味深长地说道。
“啊……”石璞妈惊呆了,思忖再三后,哭着说,“我是知道的,是我给石璞出的主意,是我烧的开水!因为我恨死了杜枫!他让我失去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