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小泥的七彩小脸泛了绿,两只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杨苏苏没有犹豫,拔出圣天剑,金蓝色的剑芒在黑暗中暴涨。
剑芒从变异兽的头顶贯穿而下,连同那具三丈长的身躯,连同那些蛆虫和脓液,全部在金蓝色的杀道之力中化为灰烬,连渣都没留下。
空气中残余的恶臭被杀道气场绞碎,只剩下淡淡的焦糊味。
“呼……”
小蓝从剑身上冒出半个脑袋,蓝色的小卷毛炸开,兴奋得直蹦:“一剑秒了,姐姐好厉害,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杨苏苏收剑,没理会小蓝的聒噪。
她的视线落在了变异兽身后的洞壁上。
那里有一扇石门,石门约莫两丈高,一丈宽,整块由灰黑色的岩石凿成。
门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不是创世神文,不是天道符箓,不是魔纹,不是妖文。
这些符文扭曲而怪异,每一笔都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违和感,仿佛是某种完全不属于这方天地的语言。
而且,符文的排列没有规律可循,密密匝匝地挤在石门表面,有些刻得很深,有些浅得几乎看不清。
“阿阵,你看得懂吗?”杨苏苏抬手指了指石门。
阿阵从她肩头飞起来,包子脸凑到石门前,看了半天。
他沿着最上面一行符文的轨迹比划了一遍,又比划了一遍。
然后他回头看向杨苏苏,沮丧的摇了摇头。
“姐姐,看不懂。”
“它的笔画结构和灵力流转方式……完全是另一套规则。”
小泥从阿阵的丸子头上跳下来,“啪叽”一声贴在石门上。
七彩的小身子在符文间蹭了蹭,然后缩回来,摇着小脑袋,软软糯糯地道:“姐姐,小泥也不认识……”
阿阵翻了个大白眼:“小泥,你都不认字……”
小泥:“……哼,阿阵欺负人!”
此时小蓝从剑脊上探出整个上半身,蓝色小卷毛竖起来,双手抱胸,皱着鼻子盯了石门好一会儿。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让本剑灵仔细瞧瞧……”
“我不认识它!”
“它估计也不认识我。”
小蓝理直气壮摊了摊小手。
小泥和阿阵都同时翻了翻白眼!
随后,三小只凑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叽里咕噜的讨论了好一会儿。
而此刻杨苏苏已经闭上眼,意识沉入了三生石。
她推开了三生石中书屋的门。
这间书房极其宏大,穹顶高达数十丈,由一整块温润的白玉雕琢而成,上面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灵光石,散发着柔和的银色光芒。
三生石几次升级之后,这间书屋也发生了改变。
四面墙壁从地面延伸到穹顶,全部是书架。
一排排、一列列,层层叠叠,密密匝匝地排列着无以计数的竹简、帛书、玉册和石刻。
有些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散发着极其古老的气息。
书房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白玉长案,案上摆放着几方砚台和一盏不灭的青色灵灯。
杨苏苏的意识化作一道金色的虚影,悬浮在书房中央。
她抬手一挥,数百卷竹简同时从书架上飞出,悬停在她的四周,自行展开。
她的意识分成了无数条细线,同时扫过每一卷竹简上的文字,以极快的速度搜索着任何与那些怪异符文相关的记载。
一卷翻完,合上,飞回书架,下一卷飞来,展开。
十卷,百卷,千卷……
杨苏苏的意识掠过远古的创世典籍、天道的运行法则、神魔两界的历史编年、各类上古灵文和符纹体系的总录……
没有!
一条相关的记载都没有。
她又调出了书房最深处那几排被封尘的石刻。
那些石刻记录的是比创世纪元更早的混沌时期的零星碎片,信息残缺不全,但也许会有蛛丝马迹。
她一块一块地翻看,还是没有。
那些符文的结构,不存在于这间书房收录的任何体系之中。
杨苏苏的意识从三生石中退了出来。
她睁开眼,三小只齐齐凑过来。
小蓝最先急不可耐地开口:“姐姐,找到了吗?”
“姐姐找到了没有?”小泥也跟着问,软糯的声音带着期待。
阿阵没说话,但包子脸上写满了严肃的期待。
杨苏苏摇了摇头:“没有,传承中没有任何关于这种文字的记载。”
小蓝的蓝色小脸垮了下来:“啊?那怎么办?”
小泥的七彩小脸也皱成了包子:“咋会这样……”
阿阵沉默了两息,抬起下巴,很严肃地开口:“这说明,石门上的符文来自这方天地之外。”
“如果连传承中都没有收录,那确实不是我们所能解读的东西。”
杨苏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朝前迈了一步,缓缓拔出了背后的圣天剑。
“看不懂归看不懂。”
金蓝色的剑芒从剑身上蔓延开来,在这片黑暗中照亮了整扇石门。
“打不开,那就劈开。”
小蓝在剑身上“嗷”地一声蹦了起来,蓝色小卷毛全炸了:“对对对!劈它!”
“管它什么破文字,砍了就完了!”
杨苏苏右手握剑,左手两指并拢,抵在了剑脊之上。
金蓝色的杀道之力从她的经脉中涌出,沿着指尖灌入剑身。
圣天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芒在瞬间暴涨至五丈。
“杀道——”
她手腕翻转,剑身在暗色的空间中划出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蓝弧光。
“破障!”
五丈剑芒横劈而出,正正斩在石门正中。
“轰——!!!”
整座洞穴都在剧烈震颤。
石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怪异符文在剑芒触碰的瞬间疯狂亮起,暗紫色的光从符文中迸射而出,想要抵挡杀道之力的切割。
但杨苏苏的杀道,在三个月的闭关中又精进了一截。
“咔嚓——”
裂纹从石门中央蔓延开来。
“轰隆隆——!”
两扇厚重的石板朝两侧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掀起漫天的灰尘和碎石。
暗紫色的符文光芒在石块上闪了两下,便彻底黯淡了。
灰尘散去,杨苏苏收剑,半金半白的长发被气浪吹散在身后,樊花花钿的金光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她弯了弯嘴角,有时候还是力量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