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才大学门口。
林菀从计程车上下来,拿出手机查看信息。
李三立能查到的,虎月口中所说的那个男神名叫任斐容,目前就读于育才大学的计算机系。
任斐容为人温和有礼,长相帅气,专业能力也在系里是数一数二的,即使到了人才济济的育才大学也是首屈一指。
不必多问,林菀进入育才大学的学校论坛,上面有专门的帖子记录任斐容的行踪。
最新一条的记录是他到食堂打饭,吃完饭之后到咖啡馆的信息。
林菀收起手机,按照校门口的平面地形图找到咖啡馆。
咖啡馆里的人不可谓不多,其中大部分都是来看任斐容的女生。少女怀春,每个人眼里都含着憧憬,只是男生对面的位置还是空空的——
没有人敢犯众怒坐到男神身边,即使她们每个人都想这么干。
林菀轻笑一声,走到吧台旁边:“一杯生椰拿铁,谢谢。”
店员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做好了。林菀拿着自己那杯咖啡,无视众人眼光,在任斐容面前站定。
她微微一笑:“同学,别的地方已经没有位置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不能坐在你的对面?”
这是林菀第一次见到虎月口中的男神。
对方抬头看她时明显一愣,应该是认出了她。
“没关系,同学,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任斐容笑了一下,眉眼温和,“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很像我之前的一位故人。”
“哦,是吗?”林菀挑眉,放下手中的拿铁,拉开凳子坐下,“那你就把我当成她就好了。”
空气中一阵静默。
任斐容可能也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答案,他思考了一会儿。
“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和我换个地方聊聊?”他合上自己的电脑,开始收拾东西,等林菀点头时,桌子上就只剩下她的那杯拿铁。
“啊,我很乐意,只是这咖啡有点烫”林菀矫情皱眉。
“我帮您拿。”没等她说完,任斐容好脾气的用自己空着的那只手端起林菀的生椰拿铁,“可以走了吗?”
林菀歪了下头,抱着胳膊,踩着小白鞋走在前面。
这个任斐容看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自己支使他去做事也没有什么不情愿,难道真的是一个感情充沛的老好人吗?
她无暇顾及周围人的目光,却不知这一幕在周围人的眼睛里是多么刺眼——
绑着高马尾的少女在前面走,她的温顺犬系男友在后面给她拿着东西,两人看上去是那么般配,然而这群少女还没被嫉妒冲昏头脑:在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和男神是什么关系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们不能把这件事情的影响扩大。
不到十分钟,校园论坛里就盖起帖子——
扒一扒这个明媚少女和计算机系男神任斐容的关系。
帖子很快飘红,热度持续飙升,在短时间内升到了主页。
当事人全然不管,林菀带着任斐容出了校门,搭上计程车来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坐上车的任斐容并没有问什么“你要把我带到哪里”之类的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林菀身边,倒整的林菀有些许的不自在,主动解释起来:“我还没吃饭,先去吃个饭,我们再聊。”
任斐容点点头表示明白。
一路无话。
到了地方,林菀点完菜之后转过来看着任斐容,眼神审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但是我最近在某个人的嘴里听到了你的名字,和我的某些不好的遭遇有关。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任斐容,是比你高一届的,你的学长。”任斐容在听到这话之后竟然没有表现出一点疑惑,还是那样温润的笑容,“嗯,关于你说的那件事,或许我知道一些?”
林菀的心里咯噔一下,竟是没有想到这人就这么直接的承认了,表情都不变一下,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假人一般。
任斐容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才继续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虎月吧?我承认,在你被她打晕之后扔去纹身馆的这件事上,我确实是动了一点手脚的。但是我参与的部分并不多。我只是适当的表现出我对你的兴趣,她恰巧见到过两次之后就发了疯,嗯,这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林菀不理解。
虎月的话,自己已经知道了,除了对原身的容貌有嫉妒,还因为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但是这个任斐容呢?她从来不知道原身是在哪里得罪了他。
“原因?好玩儿罢了。”任斐容笑了一下,初看仍是那种翩翩公子的浅笑,仅仅几秒之间,他嘴角上扬,咧出一个邪肆的弧度,硬生生的把那种世家贵族的滤镜破坏,变得充满恶意,无所顾忌。
撕开那层皮,他给林菀的感觉和马郢一样,真正的反派。
疯狂,无所顾忌。
林菀心中警铃大作,她身体稍稍坐直了,一只手去够自己藏在包里的马郢交给自己的防身使用的手枪。
男人却直接轻描淡写的拆穿了她的这种小伎俩:“别再挣扎了,林小姐,忘记告诉你了,这里,很不巧,正是我的地盘。”
“所以,无论是呼救,还是自卫,都没有那个必要了。”
“因为,从刚刚你,主动踏进这里开始,你就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
任斐容抬起手,慢慢地从右耳边撕开了那层肌肤。
人皮面具。
完整的揭下之后,他爽快的叹出一口气:“还是这样舒服自在。”
林菀心又沉了沉,再次估算自己能从这里逃出去的可能性。
察觉到她懊丧的情绪,男人轻轻递过来一眼,长臂一撑,额头与她亲密相抵。
扬起笑容,唇瓣之间的利齿泛着森森的白。
他在她脸上,用自己的牙齿做了标记。
一个带着血的,属于他的印记。
“你逃不掉的。”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