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说话?”
马向前跑了一段距离,楚离还未听到秦子衿给自己回应,便开口询问。
“王爷想让子衿说什么?”
“你是本王的王妃,自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在本王面前,什么都没有说。无妨。”
“王爷,认真骑马。”
秦子衿红着脸说。
其实她不反感楚离这样跟她说话,调情。
这算得上是情侣夫妻之间的乐趣。若是夫妻之间都没这些作为推动剂。
那婚姻也算是无趣无味。
还不如一个人单着来得好。
只是此刻,她更想跟他留下一些更多温情的回忆。
“好,坐好了。”
“嗯。”
她重重点点头,下意识往他胸膛上倒了倒。楚离不是没发觉,当那小脑袋靠上去的那一瞬间,他忽地感觉到心脏的位置仿佛一下子踏实起来了。
曾经,他驰骋沙场,刀光剑影。
只觉得一人活着,便是全世界都活着。
是飘起来的,没有任何负担。
哪怕数万计的百姓性命、手下的兵的命,全都掌控在他手中。但他从未觉得有过重担。
可就在刚刚那一刻,他仿佛觉得自己一直以来被自己遗忘掉或是从未开发过的一片内心深底的空洞,忽地一下子被填满了。
被秦子衿填满了。
他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好好活着。他想给他的女孩,做永久的保护伞。
他想免她四下流离,想带着她一起多看看这世上的大好河山。看看这世上最好的景,想给她最好的吃的穿的。想让她无忧无虑。
夜风拂过。楚离在某个时分,埋首在她耳边问了一句“冷吗”后,还未得到她回应,一张纱巾已经搭在她脸上。
“抓好了,本王把命都交给你了。”
他说着,握着她手,引领着她抓住马上的缰绳。
秦子衿甚至还在发愣时,手下意识听他的话紧握住缰绳。他双手都松开,从背后给她围好纱巾。
将娇嫩白皙的脸蛋儿围个严严实实。
暖。
一种从心底深处刚发掘出来的一种暖意,直叫人心中觉得甜蜜万分。
哪里还会觉得冷?
“前方大概两百米的位置,本王便下来。你就当本王还在马上,就像现在这样抓紧缰绳。
别踢马肚子。听到了吗?”
“哈?不不行,王爷,太快了。”
“那本王带着你先跑一圈?”
她这才兀自点点头。但其实她心里根本没有骑马这事儿。放眼望去,他们两人在月光之下,顺着马在一片山地的空地处绕着圈跑。
天地广阔,人心紧靠。
背后的人,不断用温热的气息以及紧拥的动作,源源不断给她传递着温暖。
她强迫自己将所有负重思绪全都暂停下来。什么都别想。
好好地享受这一刻。
享受现在跟楚离之间相爱的每一个时分。每一个画面。
此人、此景,以后将会是自己日日夜夜都惦念的场景。
“子衿,你别怕,大胆往前走,它知道该怎么走。倘若有一天有什么意外,你可以这样驾驭它,它叫念矜。挂念的念,子衿的矜。你尽管叫它,它会听你的。”
“念矜?”秦子衿的心随着他刚刚说出口的话语,整个跟着狠狠颤抖了一下。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可这声音、这熟悉的好听的磁性嗓音,就在她耳边那么清晰地温柔说着。
他说:它叫念矜。挂念的念,子衿的矜。
挂念的念。
挂念。
她的心,仿若被他置放了一盏炉子在里面一般,正在发光发热。
楚离。
楚离。
她现在脑海中只剩下他名字,她一遍遍重复着他的名字。像是要把他一起刻入自己骨血之中。
“子衿。”
在某时,趁着她发呆之际,楚离再一次出声叫她。
“嗯?”
“念矜,是本王教出来的,它虽年幼顽劣,但是个不错的好苗子。但,它再怎么快,都不会有本王快。
所以,你别怕。”
“嗯。”
“没有本王夜里的时候快。”
秦子衿:“”
如果刚刚那一句秦子衿没听懂他言下之意是什么,那么现在她整个反应过来了。他是
在指自己之前一直控诉他,说他太快了。让他慢点的事情。
一语双关了!
“楚离!!!你这个大猪蹄子,坏蛋!坏人坏人!!!”
“楚离,啊!!!你人呢?楚离,楚离!!!楚离!!!!我要摔了,要摔了!!!楚离!!!!”
只是人已经不在她身后了,撤走了。她现在的喊声,完全出自于本能。马却听到她豪迈声响,一个劲儿就着刚刚路线疯跑着。
秦子衿这么一吼,一开始是带着未知的恐惧,再后来熟悉后,便是借此发泄自己心中那些不安与沉积下来的复杂情绪。
好放松。
“楚离。”
“楚离。”
她一遍遍喊着他名字。
楚离就站在场地中央位置,视线随着她转悠。
“楚离,你快让它停下啊,我快转吐了!”
几乎这话刚出口,便瞧见他脚尖轻点地,很快就升腾到半空。
跟个鬼魅一般就这么从天而降落在她身后的位置来。
握住她的手,控着马的速度。
“过瘾吗?”
“刺激。”
“开不开心?”
“嗯。”
“这么容易就满足了?本王还准备了更好的。怎么办?”
“什么呀?”
“感兴趣吗?”
“快快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