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放弃我们赖以生存的地方,没有任何一个星球比我们现在所在的星球更适合人类生存居住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走到了死胡同,没有时间再让我们派遣星舰去探索新星了。”
“小漂亮,你有些太悲观了。”
邵星染看向苏西的眼神柔和温润:“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能够和你死在一起,倒也没有什么遗憾。”
听到这种一同赴死的话,苏西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放心不下。
“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邵星染静静地等待着苏西的下一句话。
“那天去见终曦,她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危机,是地核寂灭。”
比起基因封锁和环境变化来说,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邵星染的眉头一皱,脸上倒是没有意外的神色。
“你知道?”看到邵星染的神情,苏西隐隐感觉邵星染好像并不是全无所知。
“我观测到了。”世界异相频出,肯定是星球本身出了问题,“之前父亲迫切的想要通过空间技术逃离星球,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派人去监听他,也得到了一点关于地核变化的消息。”
“现在逃离没有意义,在宇宙中航行寻找适宜的新家园将人类繁衍生息作为新目标,这是一条路,你父亲的选择其实也没有错。”
“宇宙航行是最坏的打算了,如果百年内寻不到合适的星球,那么他们就会在漫长的星际穿越中丧失信心。”
“所以我有一个新的想法。”苏西反复观看那段影像时发现了一点新东西。
“你是想再造一个地核吗?”邵星染提出自己的想法,“按照现在的技术来说,做不到,但是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可以用现有的技术造一个模拟地核产生的偶极磁场,然后利用核爆加热技术造一个维持几年的假地核,不过可能会抽干整个世界上所有能源。”
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当然不!”苏西食指晃了晃,“我们有现成的地核,只需要建立一个通道,就可以直接置换。”
“你是说……”邵星染一点就通,结合两人在荒星看到的,“那个荒星的地核跟我们的一样?”
“这就需要你去验证了,”苏西只提供思路,“那个深渊有人类活动的迹象,说明人类是真的可以在那生存,至于为什么后来那些人都死了只剩下仿生人还继续执行任务,我们不必深究,我只想给你看我发现的东西。”
苏西将手上影像的截图发给邵星染。
那是一个像是实验室的地方,苏西通过解析将墙壁上的一张纸清晰的放大到能看清楚字迹的地步。
那张纸上详细描绘了整个荒星的地质情况及探索的详细信息。
其中就有地核的信息,上面写着与母星高度重合。
邵星染的肩膀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一些,“我会去跟父亲汇报,诺诺,若消息属实,你就是人类的功臣。”
“这个等以后再说,你先去忙吧,要重拾信心,你一定可以的!”苏西说完鼓励的话,送给邵星染一个飞吻后挂断了通讯。
希尔多在她旁边坐着,看她脸色一点点白下来,他暗道不好,给苏西打了一针。
“你又用空间技术传送了?你怎么就不听医嘱呢?再用几次我就可以给你收尸了!”希尔多给她查了身体,一眼就看出了异常。
邵星染给她看的影像不够清晰,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根据遗留的蜘蛛兵械坐标直接传到深渊内部去走了一遭。
“哪有那么夸张,我可没那么容易就嘎了,”苏西痛的脸都白了还能跟希尔多嬉皮笑脸,“我还想当当领主夫人呢。”
“想什么美事,”希尔多一个白眼翻上天,“小领主想当领主,最起码得把领主大人给熬走,就领主大人的身体状况,再活个五十年没问题!”
苏西倒吸一口冷气,一巴掌拍到希尔多肩膀上,怒斥:“你手轻点,扎的我现在就要嘎了!”
“呸,你可盼自己点好吧,你嘎了,小领主得活撕了我!”
苏西拍拍自己:“放心,我到时候提前给你求张免死券,看在我的面子上,保你个全尸如何?”
希尔多咬牙切齿:“我可谢谢您了!”
“不客气。”苏西非常受用。
嬉闹一阵,苏西神情认真起来,偏头问希尔多:“希尔多,如果我真到了那一天,你能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吗?”
她最能忍受痛苦,但是她最怕的就是疼了,以前忍是因为想活着,现在不想忍了,是因为自己快死了。
“你是真的想让我死无全尸是吧?”希尔多抬抬眼皮看了苏西一眼,见她神色不是开玩笑,耷拉着嘴角回她,“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会遵从你的意愿的。”
安乐死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苏西从希尔多这里出来,本打算去找邵星染,结果扑了一个空,被告知小领主去找领主了。
她在研究所的走廊里逛了逛,碰上了多日不见的苏言。
苏言看见她也是一愣,主动问起她:“好久不见,妹妹,你看着胖了一点,看来跟着小领主过得不错。”
苏西揉了揉脸,最近确实胖了一点,以前跟个营养不良的豆芽菜似的,自从和邵星染在一起后一天被喂八顿,自己都摸到肚子上的肉肉了。
“确实不错,现在过的生活搁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被爱会长出血肉,而在不被爱的环境里只会一点点消磨,直至死亡。
“对了,听说是你举荐的我,我没想到你不仅没恨我,还给了我往上走的机会。”苏言也没料到上次一别他还有这样的机遇,想到当时他还存了利用苏西的心,他难得的有了点内疚,“我会珍惜这次机会的,会在小领主的手下好好工作,多谢。”
作为叛国者,他其实一直都很受排挤,从他交出空间芯片的那一刻,他就成为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