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谢逊念着七伤拳拳诀,张无忌当下也是屏息凝神默记下来,同时不忘赞叹,不愧是七伤拳,虽然不能于自己的心法相提并论,但是在江湖之上也是极强的拳法了。
七伤拳,顾名思义,就是七种拳劲。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敌人抵挡不住这源源而来的劲力,便会深受内伤。想要修炼这拳法也有先决条件,便是要内力极强,方可修炼,否则便会损心伤肺,害人更害己!
不过自己便不用担心这些了,首先不说自己的内力极为浑厚,便是这传承下来的心经,便有着同时锻体和稳固内脏的双重功效,七伤拳的副作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在尝试了一下后,张无忌便是完全放心下来,全心修炼七伤拳。
三个月后,谢逊惊讶的与眼前的八九岁的小少年对战,少年一套拳法使得虎虎生风,七种劲道纷涌而至,虽然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也只是因为对方内力不足,假以时日,自己的这个义子定可以成为天下第一!
试问谁可以做到,三个月便将整套七伤拳使得如此娴熟,宛如数十年苦练一般?即便是自己,咳咳,也是练了五年方才有所小成,更何况,自己本就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天才,当年那个奸贼师傅也是如此夸赞自己,如今自己的义子却远超自己,让自己如何不激动?
我儿无忌,有大帝之姿!
额
串台了,我儿无忌当为天下第一!
张无忌此时也是无可奈何,自从当时修炼七伤拳无意间展露出其中强悍的力道,自己这个义父便是心中担忧自己会因为内力不足导致心脉受损,而和自己一般变成疯子,后来与张翠山三人一同为自己把脉诊断,却是得知张无忌筋骨极为坚实,并没有产生修炼七伤拳的副作用,这令三人啧啧称奇,就是不知这是张无忌的筋骨奇特还是偶得造化,不过总归是好事,三人也没有刨根问底,谢逊更是大喜,将这套拳法之中的精妙悉数讲给了张无忌。
本以为自己这个孩儿只能将口诀记下,可未曾想竟然遇到这般造化,索性在分别之际将整套拳法以及自己的理解全都传给了张无忌!
“呼!”谢逊承接下张无忌的一拳,长呼一口气,“好了,无忌,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义父!”张无忌也是沉气收拳,在这几天义父的亲身喂招下,张无忌的七伤拳以及实战经验皆得到了大幅的提升,心下不禁一喜。
“好了,你娘应该做好了饭,我们回去吃饭吧。”谢逊说道,“你个小鬼,义父我自认为便是极为痴迷武学,想不得你比我还是个武痴,哈哈哈”
山洞中,殷素素一边给几人盛着饭,一边埋怨,“大哥,你和无忌也真是的,每天练武都快成疯子了!”
“娘,我只是想多学武功,以后可以保护你们。”张无忌一边猛扒着饭,一边说道。
自从修炼武功以后,张无忌的饭量猛增,比之张翠山等大人还要多出好几倍。
一旁的三人听到皆是有些动容,殷素素也是笑着拍打着张无忌的脑袋,“人小鬼大!”不过嘴角那一丝微笑却是证明了一切。
“好了,五妹,无忌想练武功,这是好事,等到回到了中原,才能保护好自己!”谢逊替张无忌说话道。
“中原?我们在这无人的荒岛上,能不能回去,尚且是未知数。”张翠山摇头苦笑道,“再过一年,便是师父的百岁生辰,往常这时我们师兄弟几个都是跟在师父跟前,可是现在,唉”
“会的!你们可以回去的。”谢逊喃喃道。
张无忌吃饭的手一顿,眼神复杂的看向谢逊,心道,自己如今的实力才是堪堪后天中期,义父如今是先天初期,义父如此实力,尚且不想回中土,以免为自己等人招致祸端,即便是自己想方设法将义父骗回去,可是回到中原以后呢?
就凭自己这般实力,又怎么能保护好义父?
说不得,屠狮大会会早上十几年开启,反而会害了义父!
还是实力!
若是自己现在可以达到倚天最后的实力,那么保护好自己一家人又有何难?
“风向对了,五弟,五妹,风向对了,你们可以回去了!”谢逊大叫着呼喊着众人,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凄凉。
“我日日夜夜在岛上勘查风向,十年了,十年了!”
“大哥,我们可以回中原了!”张翠山激动的笑着。
“是啊,中原,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殷素素轻笑着,嘴角上还有着一丝苦笑。终于要来了吗?
张无忌看着几人,也是暗自摇头,唉,殊不知这便是一切悲惨的开始,但是这一步又是要必须跨出的,自己必定要保全父母的性命!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每天收拾东西,准备回中原所用的东西,谢逊这几天也是有些反常,每天都要带着张无忌一起睡,张翠山二人倒也不觉奇怪,毕竟无忌一直和大哥十分亲密。
谢逊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交给张无忌的功法口诀,同时还将狮子吼、混元功等武功都传给了张无忌,不断叮嘱张无忌,一遍又一遍,生怕张无忌忘记一般。
张无忌内心苦涩,知道自己这个义父生性倔强,如今只盼自己早日练成神功,成为明教教主,也好将义父带回中原。
大约七天后,众人收拾妥当,将所需要的东西搬上竹筏。
就在这时,谢逊突然定住张无忌,跳上岸,说道,“五弟五妹,你们就回中原吧!”
“大哥,你为何不与我们回去?”
“大哥,你”殷素素隐约猜到了什么
“我本就是明教中人,又造下了多重杀孽,若是与你们一同返回中原,只会害了你们!”谢逊苦笑道,“无忌,义父知道你看出来义父的想法,你聪明异常,早慧于常人,只是江湖险恶,义父只盼你能够平安。”
谢逊心中实在舍不得和他三人分别,三人这一走,自然永无再会之期,他孤零零的独处荒岛,实在是生不如死,但他既与张翠山、殷素素义结金兰,对他二人的爱护,实已胜过待己,而对义子无忌之爱,更是胜过亲儿。他自知背负一身血债,江湖上不论是名门正派还是绿林黑道,不知有多少人处心积虑的要置己于死地,何况屠龙刀落入自己手中,此事难免泄露出去。若在从前,自然是坦然不惧,但这时双目已盲,决不能抵挡仇家的围攻,张翠山殷素素二人也决不会袖手不顾,任由自己死于非命。一回归大陆,只怕四人都活不上一年半载。
说完横刀于脖颈间,“你们走不走?”
张翠山见他如此决绝,哽咽道:“大哥既决意如此,小弟便此拜别。”说着跪下来拜了几拜。
“大哥,您多多保重!”殷素素也同样叩首道,自己起初确实只为保全一家人,但是在这十年的相处中,早已将谢逊当作自己的亲大哥,如今这般,自然是心中难舍。
张无忌也是呆呆地看着谢逊,双目中浸出泪水,自己早已知道今天这般,但是如今亲身经历,却又是难言的心酸。
“走吧,回到中土后,莫要再提及我等的关系!”谢逊嘱托道,“无忌,回到中原不要轻易泄露义父传授你的武功!”
“都走吧!”
张翠山和殷素素见义兄心意坚决,终不可回,只得挥泪扬手,和他作别。这时海流带动木排,缓缓飘开,眼见谢逊的人影慢慢模糊,渐渐的小了下去。隔了良久良久,直至再也瞧不见他身形。
张无忌的穴道也是早已解开,暗自不语,只是低头,心中怀着三分自责,三分担忧,四分期待,踏上了回归中原的旅程。
一路下来,竹筏一直向南走,速度倒是极快,三人也没有闲着,张翠山传授了张无忌武当梯云纵、绵掌等武当弟子入门武功,倒是也让张无忌解了不少闷。
这天,几人正在聊天解闷,殷素素突然指着南方,叫道:“那是甚么?”只见远处水天相接处隐隐有两个黑点。张翠山吃了一惊,和张无忌同望去。三人目不转瞬的望着那两个黑点。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才看清楚。张翠山欢声叫道:“是船,是船!”
待船只靠近,众人逐渐看清大船样子时,殷素素忽然身子微微一颤,坐立不稳,张翠山知道妻子这是为何,便握住妻子的手以示宽慰。
张无忌看到船只上绘着的一只黑色大鹰,心下了然,看来是外公白眉鹰王的船,母亲这是不知该如何交代。
待船只贴近时,只听到船上喊道“船上做正经生意,不载客。”
只见殷素素说到“日月光照,天鹰展翅。圣焰熊熊,普惠世人。这里是紫薇堂堂主敢问船上是哪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