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如此大的金额,哪是一个分行行长能解决的。
因此,明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窦行长也只能硬着头皮,立刻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不出意外,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对他就是一阵的咆哮。
如果不是隔着电话,估计对面的唾沫星子,都能给他洗个澡了。
事情太大,省行也解决不了,只能继续上报。
而在上报的同时,又要求窦行长去河东投资了解清楚情况,如果可能的话,尽量让对方不要将存在自己银行账户里的钱转走。
至于河东投资要提取现金的事,上面连说都没说。
因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没人敢答应,也没人能够做到。
别说三天了,就是半个月,也不一定能凑出这么多现金来,更何况是送到青山分行了。
即便送过去了,当地有地方放吗?
那是几百亿、几百吨啊,不是几百、几吨,……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窦行长一次次的跑到河东投资,求见李大红,甚至不惜从早到晚的躲在大堂里等着。
但河东投资却没有人搭理他,更多说能见到李大红的面了。
他也尝试着联系过潘总,希望潘总能帮他说说情,或者替他通传一下。
可潘总在听到他的要求后,连个回应都没有,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再打,却已经被拉黑了,……
唐伟东回来之后,有了儿子的承诺,陈秀娥的情绪多少好了一些。
不过家里人没有让她出院,就让她在医院里多休养几天。
好在有放了假的孙子孙女们,轮流过来陪伴,陈秀娥待在医院里,倒也不用担心冷清。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至。
当日,在约定的时间,河东投资的财务副总潘总,在李大红的安排下,陪同唐伟东亲自来到了银行。
由数辆车组成的车队,直接停到了银行营业厅的门口,车上乌泱泱的下来了一群人。
见这阵势,银行的大厅经理连忙迎了出来。
“请问,您要办什么业务?”
“取钱”,潘总冷然代答道。
“好的,请跟我来”
大堂经理一边引领着潘总向着取号机走去,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其他人,嘴里还随口问道:“请问要取多少?”
“河东投资在这里所有账户中的资金,全部取出来,……”
“咔哒”,大堂经理的脚步猛然一顿,满脸震惊的看向潘总,一副不敢置信模样的问道:“河东投资?在我行的全部资金?这,……”
“怎么,有问题?”
“不,不是,我需要向我们行长汇报一下,要不,咱们先去VIP接待室稍坐一下吧,……”
潘总看向了唐伟东,唐伟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他这才说道:“行吧!”
银行的VIP客户接待室不小,但唐伟东带过来的人太多,全部进去还是有点挤。
所以,他也就只带了沈艳海、徐瑾、苏然、潘总,再加两个律师,以及几名安保人员,其他人就让他们先在外面等着了。
接到大堂值班经理的电话,在同一栋楼上的窦行长,急匆匆的跑了下来。
这时候的他,哪里还有一行之长的模样,吓都要吓死了,哪里还顾得上形象不形象的。
窦行长带着几名银行的主要负责人,疾步走进了接待室。
看到潘总后,他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快走两步,来到潘总面前,伸出双手说道:“潘总,可算是见到您了,……”
卧槽,你丫别显得跟老子这么熟好吧,俺们家大股东就在这里坐着呢。
你让俺们唐老板看到,会怎么想俺?
俺大好前途,可不想跟着你一起去死,……
因此,潘总并没有接窦行长伸过来的手,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态度冷淡的说道:“窦行长,寒暄就不必了,我们今天是过来取钱的。”
“现在我们按照约定的时间来了,你可以通知贵行的人,把现金送过来了!”
哪有钱啊?
窦行长唾面自干,硬着头皮笑着说道:“潘总,您先别急,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慢慢聊,……”
“没什么可聊的,我们这次过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取钱。”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所以提前三天就给你们打了电话,并且约定了时间。”
“窦行长,你可别告诉我,钱没有准备好啊,呵呵,……”,潘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满眼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
窦行长干笑了两声,极其无奈的说道:“潘总,实话跟你说吧,你们存在我们银行账户里的钱太多,三天时间,我们根本就没法送过来这么多的现金。”
“你们就算想转存到其他银行,转账也是可以的,而且又安全又快捷,干嘛非要现金呢?”
潘总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这是我们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今天能不能见到钱,你就给我一句准话吧,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浪费我们的时间!”
“实在不好意思,潘总,你们给出的时间太短,我们没法在调集这么多的现金。”
“这件事我已经上报给上面了,现在省行的领导正在赶来,要不,您各位稍等一等,到时候由省行的领导来跟你们谈,……”
这时,唐伟东缓缓开口了:“也就是说,你们今天确定无法支付这些钱了是吧?”
窦行长看向潘总:“潘总,这位是,……”
潘总挺胸,带着敬意说道:“这位是我们的股东代表!”
“噢,这位先生,不是我们不能支付,确实是贵方的资金数额太大,我们暂时无法提供这么多的现金,我还是建议您可以采用转账的方式,……”
唐伟东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漠然的瞥了他一眼。
随即,用冷漠的声音对苏然说道:“小苏,通知国内外的媒体,就在这家银行的门口,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就说河东投资存在该行账户里的钱,该行无法兑付!”
“是,老板”
苏然起身就开始从包里,往外掏手机。
窦行长听到唐伟东的话,却是吓得一个趔趄,神色陡然而变。
就连跟他一起过的几个人,也是脸色煞白的,同时将目光看向了唐伟东。
这位爷,是想让他们银行死啊,……
银行无法兑付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尤其还是从河东投资,这样的金融巨擘嘴里说出去,几乎就等于是判了他们银行的死刑。
就算官方愿意出手相救,他们的信用也会破产。
更可怕的是,一旦民众和资本机构,相信了个消息,从而产生挤兑,……
银行的几人,下意识的齐齐打了个寒颤,甚至都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