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听什么都稀奇,也容易相信有神仙、有鬼、有许仙。农村的日子重复性很多,回头一看给一天一样,唯一区别的是四季变换,不自觉的可以光背了,还能赤脚走路,桑葚子熟了,几个小朋友爬树与鸟抢着吃,疯一上午或一下午回来手里拿把麦,麦刚保仁,用火一炼,揉揉喂鸡,夏天薅草可以河里洗澡了,秋天前摸摸爬猴,一落叶上学就抓紧了,年关放炮乱跑,滑冰摔三角,春天又来了。
过完端午,河岗玩耍容易遇到蛇,几个顽童有胆大的,追着打,说蛇是小白龙,有自愈能力,小朋友办法真多,剁几段分几百米埋起来,让头找不到尾,它自愈不了,再也组成不了蛇,就不会来报复打他的人了,没有学知识,想法真单纯。
小川的梦继续的做着,小牛围着家院子外疯跑,急了小川喊小朋友把牛抓着打死,头埋南坑,四蹄分开埋北塘,像分蛇尸一样,看它还疯跑不,过些平静的子夜,接天连叶玩四里,饿了吃馍再喝水。
又一晚,又一梦,小牛神奇般的又回来了,还是四蹄乱窜,围着院房子跑,跑的让人害怕,跑的让人抓心,当几次梦后,小川知道是做梦,梦里的事都是假的,慢慢的害怕的事少了。
当大人一年四季都忙的时候,在田野里,在村庄里,抓鱼摸虾的健康成长,无忧无虑的生活,每天想着如何去玩,是长大后的向往,每每再次走回小时候的撒欢地,再也看不出哪里稀奇,原来很远的距离,长大后一眼望去,原来距离这么近,长大了烦恼多,眼高腿长近了,想的需求多烦恼就来了。
初二是1994年,从老院搬家到寨外,三间堂屋两间东偏房是厨屋,已经是全砖泥口全瓦的房子,够农村人干几年的了,院墙就杀不起了,搬家后那个禁锢的顽强梦倒是少做了,可能随着了解科学知识多了,不再相信鬼神莫测。能够盖起新房一是勤奋,还是感谢几年来家里的老牛,一年一个小牛犊,年底可以买,一年一头猪年底卖,种棉花秋季卖,开个小菜园养个鸡顾着盐钱,日子不富裕,还是比前几年好多了。
一天周末,家人都干活去了,小川回家见东屋门开着,近门口一看是小牛屁股朝外,在吃厨屋案板上的面瓢里的面,这时小牛也发现有人来了,一调屁股头朝外做抵御状,低着头牛嘴弯的更低,要抵冲出去,小川没有躲闪,顺手拿起杵门棍,这个棍一头碗口粗,一头扁的,小川左手拿扁头,右手托着中间,牛往前冲,正好棍头落在牛角中间的位置,小牛应声倒地,口吐了白沫,四蹄乱蹬,小川害怕了丢下棍出院叫妈,左右邻居叔大姐的都来了,都不信小川,问这小牛犊是你一棍子打死的,小川蹲在墙根,也没有去解释,由于父亲在这个时段农活不忙,去平顶山收破烂了,不在家,小川的内心才好受些,要不然肯定会挨打的,妈妈在家从来没有打过。
邻里帮忙让姑爷的女婿的堂哥,来买小牛,这表叔是十里八村专收死牲畜的,因为是有拐弯亲戚的,最多出200,可以就拉走,母亲看着众邻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嘴里小声嘀咕,要是喂到年底可以买1000的,要是的多了,让他拉走吧。小川出门跟着也往外送,目视着小牛犊一动不动让人家装车,拉走,要是没有死,几个人别想抓着它,目送着,默默回来。
说来奇怪,自此再也没有做过牛犊疯跑的梦了,这个可能是小时候看电影听故事神鬼的吓的,也可能是人在成长的过程中,要打破不同的禁锢,才能展翅高飞的预示,自此打牛英雄在村里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