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一老者飞身跃入,立于斗哲面前,月军师见状也就停下了脚步。
那飞入的老者说道:“老朽不才,愿领教足下高招,只是在动手前老朽有一事不解,敢问田老帮主现下何处?”
斗哲道:“恩师云游四海,谁也不知道此时他老人家身在何方。”
那老者冷哼一声接着又道:“数月前我曾与田老帮主秉烛畅谈,亲耳听到他说有意将掌门之位传于大弟子,怎么短短光景就变成了你呢,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斗哲显然有些不耐烦,但仍是客气回道:“晚辈虽然入门不久,可恩师见我天赋异禀,不仅待我如子,将本门武学尽数相传,更是有意栽培,将这光耀门楣的重担传交于我。晚辈只能殚精竭虑,在众师兄帮扶下,拼尽全力将独臂神拳发扬光大。”
“哈哈哈,好,那我再问你,你的大师兄何宜川呢?”老者笑比雷霆,语气不掩愤怒。
“你!”斗哲气急道:“你这老头,要动手就动手,啰嗦什么。”
老者抬起左手向前一挥,只见身后人群里有两个年轻后生得令,抬出一个藤椅来,那藤椅上瘫坐一人,远远看去似是奄奄一息。
人群里有识得何宜川的,纷纷议论谈及。
这不是田老的大弟子何宜川吗?
不是听说他随田老帮主远游四海,照顾田老去了吗?
别瞎说了,我听说他不服田老将掌门之位传给他人,一气之下出走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
斗哲四下看去,见人群里七嘴八舌皆是谈及此事,气急之余显露出慌乱之色,下意识地看了眼那姓月的军师,随即眼神立即闪躲。
心儿将斗哲这不易察觉的神色尽收眼底,可只是心下存疑,还未开口说与义正。
只听那老者又说道:“想不到你的大师兄没死吧,哼,我本不愿在这次结盟大会上解决此怨,可我绝不能让你夺了这盟主之位,你个杀兄弑师、欺师灭祖的无耻小人。”
老者说罢便飞身而出,对斗哲使出了连环掌。
人群中有人识得老者招式,惊呼道:“这不是阴阳连环掌吗?”
也有人卖弄道:“是邓峰邓老英雄,昔日田老帮主的独臂神拳和邓老英雄的阴阳连环掌并称双绝,二老争斗数十年未分高下因而结为至交。”
也有人补充道:“邓老英雄淡泊名利,早早归隐,因此后辈中鲜有人知。”
义正听了个大概,心想原来还有这等渊源,就冲斗哲的人品老者所说多半是真的。
此时邓峰邓老英雄已与那斗哲过了十数余招,虽说拳怕少壮,可邓老英雄双拳对单手,又对独臂神拳的招数门路极为通晓,因此打得斗哲是连连败退。
邓老连环快掌,一柔一刚,刚柔并济。斗哲虽然尽得独臂神拳精髓,可毕竟邓老对这独臂神拳也是参研半生。
再过几招,斗哲的每一路拳法还未出手就已被老者封堵,眼看斗哲连连失利,就当大家皆以为斗哲会就此落败时,谁料他忽然变幻拳路,拳风一味刚猛还带一股狠戾之气。
邓老似乎是早就料到,一直在等待一般,从容接下数拳,口中还念叨:“哼,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终于舍得用你的本门武功了?”
斗哲也不言语,只是一味猛攻,妄图以持续猛攻来讨些便宜。
这二人打斗拳拳到肉,心儿与妃环看得是津津有味情绪紧张。
而义正却觉得稀松平常,心道这斗哲学艺不精,本门佛门大手印也不施展,观战之余不时还看一看手拉着手一同关注战局的心儿、妃环二人。
原来无我佛并未将佛门大手印传这一绝学传授于斗哲,这斗哲虽拜师在无我佛门下,可迟迟不见师父倾囊相授因此早就埋藏异心了。只是不知他在被义正砍去一臂后,是何机缘通晓了这独臂神拳。
斗哲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是与邓老英雄堪堪打个平手,又拖了几招见邓峰依旧很老当益壮,底气十足,不禁心生怯意,又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月军师。
这一眼心儿看得真切,连忙小声开口与义正、妃环道:“这斗哲怕不是与那姓月的军师早就暗中勾结。”
斗哲在眼神求助之余,招式上也不得转化为守势,在用眼神与那月军师暗通款曲后,神色转安,继续专心与邓老对起招来。
只见月军师忽然扬脖大喊道:“田老帮主,怎么您回来了?”
邓老闻声一个分心,加上此刻斗哲突然转攻,被斗哲一招神拳直击胸口,可怜邓老一把岁数口吐鲜血将白须尽染。
此战还是斗哲胜了。
邓老的门下子弟连忙出来将邓老搀扶,那躺于藤椅的何宜川见状也是激动异常。
月军师连忙冲向邓老,不顾其弟子的怒气,愧道:“我担心邓老不宜久战,因此故意提及那厮的恩师田老帮主,试图引其分心,没想到邓老英雄您却被我所扰,在下惭愧万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若是您老责怪,晚辈愿意以性命相抵,对了这是鹿血丹,有补气回血之效,乃是疗伤圣药。”说罢将一个小瓶递出。
邓峰老爷子口吐红血,暂时不能言语,却是示意门下众人稍安。
有弟子门人听说过鹿血丹的功效,见邓老并不责怪,也就自然将那盛满丹丸的小瓶接了过来,取了两粒和水予邓老爷子服下。服下之后片刻,邓老的脸色立即好转,也能开口言语了:“不碍事,你也是好心,这鹿血丹甚是管用放心吧老朽无碍。”
义正对着妃环道:“这鹿血丹还真是灵丹妙药。”
妃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只是心儿心中疑惑,她明明见那斗哲与月军师两人避着众人互相示意。
心儿也对妃环道:“刚才我确实是看见他二人眉来眼去,我想这其中必有蹊跷。一会儿我想法弄一粒半粒的鹿血丹来,还请姐姐帮我甄别一二。”
妃环又是点点头,回道:“不过,我也没见过货真价实的鹿血丹。”
心儿还想再言,只听一旁的斗哲继续叫嚣道:“邓老果然宝刀未老,只是本门拳法讲究功在一拳,出招必尽全力,因此收招未及而伤了老英雄,还请老英雄见谅。”
“哼,是老夫技不如人,你不用说这些废话。我虽然败了,可我就是不服!”邓峰老爷子此时已无大碍,朗声怒道。
斗哲阴险地笑了笑,也不还口,抱拳对周遭人群又道:“还有没有哪位兄台来赐教一二?”
邓老爷子一败,一时之间众人皆是观望,并不敢上。
台上斗哲得意洋洋地看了看周围众人。
台下那月姓军师也露出诡谲神色,又听斗哲喊了几嗓,无人敢上去应战,刚踏出半步,只见一名美貌女子上前走去,顿觉诧异之余也是惊叹于对方的容颜。
台上的斗哲可吓得够呛,也不叫嚣了,只是呆呆地看着。
原来是妃环,妃环大步走上前去,并未上台,只是对着邓老爷子问候道:“晚辈粗通医理,可否给前辈号一号脉象,查问一番。”
邓老点了点头,伸出了一只手交予了妃环手中。
斗哲见状惊魂暂定,随即想起义正等人,连忙在人群中搜寻义正几人的身影。
那月军师并不知道其中内情,虽不知道斗哲意欲何为,可还是按照原定计划上台去挫败他。
妃环摸了摸邓老的脉象,小声问道:“这鹿血丹果然管用,前辈气血通畅,内伤已无大碍,只是,前辈近日里可服用过风辄草?”
邓峰一脸疑惑,瞅了瞅眼前门人见是同样疑惑便回复道:“老朽根本不知那风辄草为何物,又怎会服用。”
妃环又道:“那就怪了,风辄草本是一味活血化瘀的圣药,平素吃来也只是散血之用,可若与鹿血丹同服,内淤虽化,可也却血流不止,血液供给大大降效最终会导致邓前辈您昏迷甚至是致死。”
邓峰服药后只觉身体恢复如常,闻妃环之言不免觉得她危言耸听,见其年轻又是好心便也只是微微一笑。
这时只听周围一众人拍手叫好,原来是圈中间那月军师竟然几招便将斗哲打得口吐鲜血败下阵来。
秦明虎不禁挠着头上头盔疑惑道:“军师不是不会武功的吗。”
那斗哲败下阵来,自觉十分羞愧,匆匆隐入人群中便离去。
心儿急道:“不好,他要跑。”
猫儿已知她心意,不等心儿开口已化作一道彩光离去,周围几人皆为月军师拍手叫好也并未留意。
那月军师左右张手示意众人停止掌声,一抱拳对着邓老爷子道:“那斗哲在与邓老英雄打斗中已经受了内伤,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晚辈侥幸取胜不过是得邓老前辈您的余晖,我认为这个盟主该是由邓老英雄担任。”
话落人群中便有些许人出声附和。
邓峰一听连忙示意妃环,自己也抽回胳膊起身抱拳还礼道:“江湖人才辈出,该是你们年轻人一领风骚的时候了,这个盟主我是断然不当了,若是将来大义有用得到老夫的地方,老夫自是义不容辞。”
好!人群中比比叫好,这邓老英雄不愧是一代江湖前辈。
心儿急对义正道:“你还不上去教训教训他们?”
义正本也看得有些许热血沸腾,一经心儿提醒想起在顾铁箫面前说的话语,连忙飞身而出,跃入月军师面前。
月军师一惊,心道怎么还有枝节,心下虽惊面却不表,开口道:“你是何门何派的小子,怎么你自认比独臂神拳还要厉害吗。”
义正心中一笑,嘴上道:“若是正宗的独臂神拳,小子我自是不敢造次,可那斗哲我却并不放在眼里。”
心儿在一旁人群里大声喊道:“斗哲绝非正宗,一定是与什么人勾结,不知使了什么龌龊肮脏手段学了这独臂神拳、篡了这掌门之位!别跟他废话了,快快拿下这狗屁军师。”
秦明虎等一众官兵一听立刻抽刀相向。
心儿话毕,立即口中念诀化出一柄水剑来,向义正飞去。
“法术,她会法术。”众人一见立即惊慌叫嚷,众官兵见状也一时不敢上前。
义正一把接过水剑,刚欲飞身出招。
只听月军师道:“且慢,看得出阁下是个好手,你我这一战若分胜负怕是必有死伤,我们好不容易才达成共识共襄盛举,何必为了一介虚名争死殴斗,我愿意认输将这盟主之位让予阁下。”
义正还未出手,闻言也是一惊,心下琢磨不知这军师打得是何算盘,怎会就此甘心将这盟主之位拱手相让。
圈外一众也是疑惑不解,有些许感叹军师大局为重,又有些许觉得凭什么半路杀出的毛头小子能够担当盟主之位。
心儿闻听周围之人议论纷纷,也是一跃上前,只一招便一把扣住了军师手腕,心儿拿捏着月军师大声对众人道:“这人根本不会武功,只不过是在逞口舌之利,他与那斗哲是一伙的!”
月军师被捏得生疼,对着台下秦明虎等一众军官急忙唤道:“莫听她胡言乱语,快来救我!”
一种官兵见军师被擒抽刀欲上,忽然人群中一道彩霞落下,待那彩霞化为人形,众人只见猫儿将斗哲用彩绸捆了个严严实实。
斗哲一眼便看到了义正,又见一旁月军师已被心儿所擒,惊慌失策道:“都是这月军师的主意,他设下诡计将田老帮主囚禁起来套出了独臂神拳拳谱,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将田老帮主的功力转嫁到了我的身上,从而造成了今天这一局面,我不过是帮助他夺得盟主之位的工具罢了,还请少侠饶我一命。”
众人哪见过这等法术,惊叹斗哲所言之余,更多的还是吃惊于猫儿的法术神通。
心儿又对邓老爷子道:“邓前辈,可否将那瓶鹿血丹交于我姐姐来一辩真伪。”
邓峰还道是要交于擒住斗哲的那女子,刚把鹿血丹取出,没想到便被妃环接了过去,这才知道原来这几个年轻人是一伙。
妃环取了两粒闻了闻,并无其他异常气味,一时也是疑惑不解,对着心儿摇了摇头。
心儿一拎月军师手臂道:“他说的我不是太信,我要听你说的!”
月军师急道:“他完全是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什么田老帮主云云,我完全就不知情,更不是他的什么所谓的同伙。”
心儿闻言点头应道:“嗯,我相信你,我也觉得我是误会你了。”
此话一出,义正、妃环也是一惊,不知道心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月军师也是喜出望外。
斗哲嘶哑着不停呼喊道:“都是他的主意,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千万别信他,这可都是他的主意……”
心儿又道:“我相信月军师你是无辜的,我打算处死斗哲为田老前辈报仇,你自是不会阻拦了?”
月军师心里早已偷乐,顺着心儿说道:“当然不会,如此奸佞之徒,田老帮主失踪多半是他所为,当然是该杀了。我只恨适才比武我手下留情,没有当即了结了他。”
不等月军师侥幸片刻,心儿对被困的斗哲道:“你也听见了。”
随即心儿又面向猫儿说道:“仙女姐姐,你把斗哲放开,让他们再打一架,让月军师了却了心愿。”
不等月军师再多言语,只听猫儿一声“好”,法术神通立即撤去。
斗哲一脱困当即单拳向着月军师冲去,一拳挥倒随即趁势骑在其身上一拳一拳地打了起来,直把那月军师打得连喊救命。
秦明虎等一众还想上前,可猫儿一个眼神已经将这些官兵吓退。
众人看着月军师银样镴枪头,挨着拳头连连求饶,只觉好笑。明眼人也已经知道,这月姓军师与那斗哲必然是一伙。
心儿乐着道:“月军师,让我保你也不难,你只需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月军师趁还有气力张嘴,连忙嗯嗯应着。
义正拿着水剑立于二人一侧,那斗哲害怕义正,虽不知义正何意,但也是停下手来听着心儿的吩咐。
心儿问道:“刚才斗哲所言是否属实?”
月军师道:“女侠一言九鼎,你说过你要保我。”
“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不会杀你。”心儿接道。
“好,”月军师擦了擦嘴角的血液,随后看了一眼斗哲,接着回复道:“这一切确实系我与斗哲所为。”
斗哲一听急道:“我不过是被他利用了,这里边完完全全都是他的主意,田老帮主也是他用药物杀的。”
听到师父的死讯,还心存一丝期盼的何宜川顿时心痛如绞,哭喊着师父二字而泪流不止。
妃环插嘴问道:“你给邓前辈吃的药里有何猫腻?”
月军师道:“这丹丸虽是鹿血丹,可却是用常食风辄草的鹿之血制成,因此并无风辄草的气味,却有风辄草的功效。受伤之人初服时确实是觉得气血通畅,可时日一长血气溃散,身体凝血功能丧失,服用之人将会昏迷致死。”
“好狠毒的心思。”邓老怒骂道。手下门人也作势欲上。
猫儿又是一个眼神将邓老门人子弟们吓退。
心儿道:“还不快将解药交出!”
“不必了,”妃环接道:“原来是这样,我说那鹿血丹上没有任何异常气味。老前辈事不宜迟,还请您准许我为你医治。”
邓峰老爷子也一时拿不准,可忌惮这几个年轻人的实力也就半信半疑的答应了妃环,妃环遂凝气成针对邓老展开了治疗。
心儿又问向月军师道:“你是如何做得这些人的军师,又为何要将田老英雄害死的呢?这都是为什么呢?”
月军师:“做这些人的军师不过略施手段便可,田老帮主之死倒是费了些功夫,基本也就如他所言……”
“你也是夜的人吧?”心儿打断他说道。
月军师也是一愣,半晌没有作答。
心儿也不等他回答,在其表情中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笑视之随即又问道:“你们的据点在哪里,平时怎么联络?”
月军师回道:“我们没有据点,有指令时自然会有人来找我。”
“你说的是夜期夜语吧,”心儿不等月军师反应,向外走开了几步又朗声道:“我只答应我不杀你,可别人杀不杀你,我可就管不了了。”
月军师:“你!”
邓峰一听心儿所言,立即眼神示意门下众人。那些人冲着月军师便是一拥而上。
秦明虎等一众官兵此刻也不愿出手了。
斗哲连忙起身闪开,心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见一堆人只追着围殴月军师,便想着趁乱逃走,一个箭步跃出便向人群外飞奔。
义正岂能容他逃离,刚想出招,可不等手中剑气挥出,那水剑竟自己飞了出去,径直袭向了逃跑的斗哲,只一瞬间,斗哲便被一剑刺中,了结了性命。
原来是心儿施法,要了斗哲的狗命。
这一手飞剑,更是惊呆了场上众人,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义正将飞剑掷出呢。
义正见心儿走来,便开口问道:“怎么样,问道夜的相关信息了吗?”
心儿摇头道:“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我想咱们连挫他几员大将,他们应该会来找咱们的。”
“嗯,也对。”义正点头应道。
而另一边妃环已为邓老施针用药。
妃环对着邓老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只需静养。只要不再服用那瓶鹿血丹,该是不会再出什么问题的。”
邓峰活动了活动筋骨,自我感觉甚好,口中连忙言谢道:“多谢姑娘。”
妃环并不在意,只是看向了一旁瘫着的何宜川,也不经邓老和何宜川二人的同意,上去便开始查看何宜川的情况。
妃环道:“这位先生乃是被重物击打导致骨骼经脉尽断。”
何宜川叹了口气道:“全是拜那个军师和斗哲所赐,多谢几位少侠为本门除害,为先师报仇。”
“您先不要激动。”妃环劝道,说话间凝气成针扎入何宜川体内,接着取出司空府得来的凤凰血喂入何宜川口中。
何宜川已是个废人,更不必担心他人加害,何况此人刚刚医治了邓老爷子。
谁人料想那凤凰血竟是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何宜川口服凤凰血片刻,竟觉得身体愈发通畅,四肢活络,渐渐有些劲力传遍全身,难以置信的动了一动,自己竟然可以重新抬得起单臂,提得起腿脚了。
邓老爷子一直在关注着妃环,此刻脱口而出:“神医啊,想不到区区几针和一味药材就能将瘫痪之人救好,真是神医啊。”
周围其他人也闻声走近,并对妃环的医术称赞不绝。
妃环脸上面露羞色,此刻心道:这凤凰血当真是一味奇药,我扎那几针不过是为了防止凤凰血功效过大先封住了几个护心要穴罢了。《百草经》也真是奇书,也得亏神农帮珍藏了这些宝贵药物。
人群中有不少人是有顽疾、伤痛在身的,此刻听闻有神医在此,又都亲眼见证了何宜川得到医治,纷纷跪倒在妃环身边求助医治。
而邓老爷子的门下一众也拖着奄奄一息的月军师回来了。
邓老从门下身上拿过一柄单刀递给刚刚勉强站起身的何宜川说道:“来,由你亲手为你恩师报仇。”
何宜川并未接过单刀,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击出一拳,那月军师立时毙命。
何宜川大仇得报瘫软在地,不停地用单臂捶地哭喊:“师父、师父……”
见此情状,义正与心儿也只得唏嘘。
而秦明虎一众,得知军师所为,早已是不再管他。
妃环的无绝十三针与《百草经》,配合上从司空府带出来的珍奇药物,不多时便为在场大半人治好了曾经缠身的病痛顽疾。
邓峰老爷子早早便命门下备酒了,此时见妃环医治完最后一个病人,上前对着妃环道:“多谢神医妙手,不辞辛劳。”
何宜川被人搀扶勉强站立,刚要下跪行礼,妃环见状顾不得擦汗立即上前搀扶,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道:“这些自是医者所为,大家又何必言谢呢。”
见义正、心儿走来,邓老爷子第一个对着义正几人行礼道:“几位少年英才,老朽佩服之至,如今谁是盟主,我想大家伙都是心知肚明了吧。”
众人皆见识了义正等人的神通,包括官兵又有不少人都得到了妃环的医治。众人也纷纷对着义正几人行礼道:“恳请盟主领导我们推翻暴政……”
义正刚还想戏弄羞涩的妃环,此刻只觉头皮发麻自己也要露出羞容了,连忙开口道:“我们何德何能,又怎敢担当这盟主之位呢。”
心儿也帮忙说道:“诸位若是真有心共襄大业,我们倒是可以为大家指个去处。”
“难得几位本事了得还如此谦逊,不知少侠名讳?”邓老爷子也不愿唐突佳人,因此也只是向义正问询名字。
“在下孔义正。”义正回禀道。
邓老继续说道:“原来是孔大侠,普天之下除了已故的田老帮主,你是老朽佩服的第二人。我此次出山本意是为了讨个公道,若是由你来领导大家,老朽也就不再归隐了,再说了就凭几位的人品武功,你不来担这个盟主更有何人可担。”
众人皆是附和。
义正急忙抱拳边施礼边开口道:“晚辈有其他要事在身,自知难当此重任,若是大家伙信得过在下不妨南去,此地东南渭北一带也有一伙起义大军,领导者更是雄才伟略、武功卓绝,我来此地便是为了将大家指引过去。”
邓老见义正并非有意谦虚而是执意推脱,也只好点头道:“既然是几位指引,老朽及门下自当遵从。”
何宜川也缓缓道:“几位乃是我们独臂神拳的大恩人,恩人之命岂敢不从。”
那些受了妃环恩惠的人更是开口应和。
义正见当前局面,心道自己还是趁早离开,否则这些人一变卦非要自己当这个盟主自己可是当不来。想罢便低声叫着妃环和猫儿欲离开。
邓老伸臂相拦,嘴上说道:“既然孔大侠不愿当我们的盟主,那我们也不好强求,只是老朽已备下薄酒,大伙想着敬您一杯以表谢意,还望孔大侠不要推脱。”
邓老一口一个孔大侠,叫的义正已是自觉羞愧难当,此时也只好答应道:“晚辈自当敬各位一杯。”
“来人,上酒。”随着邓老一声令下,门下不知从何处搬出十数坛美酒,众人也是自觉将义正一行围在中心。
心儿好热闹,听闻有美酒便来了兴致道:“我们便借这邓老前辈的美酒,预祝各位大业有成。”
众人在一声声加好中纷纷举起了蕉叶囊袋杯盏碗碟。
义正也是接过酒碗高高举起,扬脖一饮而尽后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孔某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
心儿自是配合着取出了踏云烟握入手中。
妃环看这自己心爱之人受这么多人的敬仰,心中更是高兴。
唯猫儿接过美酒后朝着人群后面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她还奇怪呢:怎么还不上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