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二人已是处于一片苍茫的虚无,不着边际。
心儿躺在义正怀中,看着义正关切的神情,虽受重伤却觉得心头甜蜜。
忽然一旁有声传来:“老夫被困于此不知多少年月了,终于有人来了,看你二人装扮应是昆仑弟子吧。”
二人皆是一惊,只见苍茫中突现一老者。
义正道:“回前辈,晚辈二人正是昆仑弟子。”
“那就好那就好,我好久没有吃人肉了。”老者捋须笑道。
二人闻言又是一惊。
义正忙回道:“我们与前辈无冤无仇,前辈为何要吃掉我们。”
“哈哈哈哈,无冤无仇?怪只怪你们自己是昆仑弟子。”老者笑罢横目一瞠怒道。
心儿闻言心知不妙,脑中飞速思索应对之策,忙道:“实不相瞒前辈,我二人虽是昆仑弟子,却因私生情愫被师门不允,早已决心叛逃昆仑,适才便是被昆仑山大弟子何首乌追杀至此,被其所伤。”
“一派胡言,昆仑山大弟子乃是冯影天,你二人编此瞎话以为我会相信,饶过你们吗。”老者道。
话音未落心儿一口鲜血咳出,晓是刚才说话过多,羸弱之躯已不堪牵动心脉。
“心儿,心儿。”义正关切道。
心儿小手慢慢上扬,贴在了义正嘴前,说道:“要是以前,我肯定不想死,但是刚才在你怀里时,觉得,死也没有什么可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被吃也无妨。”
义正看着心儿边说话,嘴角边涌血,难过不已,忙接道:“心儿你别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心儿微微一笑,又道:“神仙姐姐是我给支走的,我好羡慕她,好羡慕妃环姐姐,我就是想和你单独呆几天。咳咳,你别怪我。”
义正连忙跪地,冲着老者嗑开了响头,跪求道:“求前辈救救心儿,求前辈救救心儿……”
“哎,看你二人不似作伪,是狗男女无疑。”老者说罢猛然双掌一吸,将心儿吸将过去,盘膝而坐与心儿四掌相接,似是推宫活血。
约得片刻,义正看心儿面部逐渐有了血色,知道心儿有救了。又是跪地磕头拜谢:“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老者起身捋须道:“还真是被乾坤元气所伤,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救她。”
义正连忙道谢,谢罢连忙扶着心儿问道:“心儿你感觉如何?”
心儿被义正扶着,嘴角一扬,顺势依到义正肩上,答道:“多亏前辈相救,我已无大碍。”
“敢问前辈因何被困于此。”义正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修炼不死邪功。”老者道。
“不死邪功?”心儿不禁叫出声来。
“你可知道这不死邪功?”老者又道。
“晚辈只听说不死邪功乃是天下第一神功,具体就不得而知了。”心儿答道。
老者接着道:“还算小娃儿有点见识,修炼不死邪功者,不死不灭。任敌人武功再强杀我不死,我总有办法杀敌,或者研习出破解敌人的功法。况且修不死邪功者,每受到致死打击,便会复活如初,每复活一次便如涅槃一般,功力大增。我神功大成之后纵横江湖无人能挡,听闻昆仑仙山上有一厉害角色,在昆仑山上创宗立派,我闻言前来,与他大战七天七夜不分胜负。”
老者顿了顿,叹道:“唉,后来他设下诡计,提前在此设立结界,并遣大弟子冯影天引我来此,我一时不慎中了圈套,坠入这梦魇结界,至此万劫不复啊。此梦魇结界如同梦境一般虚幻,被囚于此,不分昼夜,无论怎样修炼,功力却也停滞不前。”
“那我们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心儿说罢小脑袋一歪,对着义正微微一笑。
义正沉下头去,默不作声,似是有重重心事。
老者又道:“既然你们二人决意叛逃昆仑,我便不杀你们,留下来陪着老夫聊天解闷也好。”
心儿好奇道:“前辈你每日在此都如何打发度日呢。”
老者答道:“这里无昼无夜根本没有时间流逝,何来度日一说。梦魇结界虽然能让人功力不前,但是已被我所破解。不知何年何月何时,我在此有感而发,自创梦魇心法,于睡梦之中修炼神功,增加功力,完全不受结界限制。自我如此以来,已不知外面的世界过了多久,我虽将不死神功修至极限,但仍无法突破结界束缚。”
老者捋了捋胡须,略加思索道:“冯影天当日用昆仑术法离去,我想那乾坤元气可能是突破梦魇结界的关键所在。你二人可将乾坤元气的心法或是修炼法门告诉老夫,让老夫借鉴一二,作为答谢我可尽授毕生所学。”
“前辈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但实不相瞒,前辈,我二人入门尚浅,并未习得乾坤元气。唯有避火诀、木化术两本秘籍随身携带。”义正遂将上山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哼,没想到那老东西已登极乐,现在是冯影天当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昆仑四绝怎可单独修习,四位一体才能显出莫大威力。”老者鄙夷道。
“还请前辈指点。”心儿道。
“昆仑四绝相生相克,老夫也是在研究相克之法时无意悟出那相生之术。”老者道。
“恩师在上,请受弟子贾心儿、孔义正一拜。”心儿说罢,跪地便拜。
义正拦道:“心儿别胡闹了,你我已是昆仑弟子,岂可再拜入他人门下。”
心儿:“哎呀,几天之内拜了两个师父,多有意思的事情啊。”
义正:“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切,”心儿转身,看老者捋须眯笑,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贾心儿一拜。说吧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老者捋了捋须,笑道:“你这女娃儿有意思得很啊。”
心儿再道:“弟子还不知恩师名讳。”
老者答道:“我的名字你们不需要知道,我也不会收你们为徒,不过你二人误闯这梦魇结界,便是与我有缘,这是梦……魇……心……法……”
只见义正和心儿二人小脑袋微微哆嗦,睁开眼来,二人面面相觑,竟不知何时都睡着了。
“这地方果然如梦如幻啊。”义正感慨道。
“适才我用梦魇心法引你二人入梦,并将此心法传授予你们,”老者说罢一顿,又朗声道:“女娃儿你且听好了,我现将昆仑四绝相生之术最最重要的八句口诀传授于你,其中前四句乃重中之重,万万要切记,你且听好了,昆仑小术,狗屁四绝,固步自封,狂妄自大,水火不容,雷雨交加,抱薪救火,草木皆兵。能领悟多少只能看你自己了,哈哈哈哈。”
这结界空间里霎时振聋发聩,笑声久久回荡。
义正、心儿二人不知在这结界呆了多久,借用梦魇心法每日练功,不知不觉间功法均有所成。
这一日心儿于梦中醒来,对着义正道:“你的避火诀、木化术和我的御水术我早就融会贯通了。”
见义正还在梦中修炼,冲他做了个鬼脸又道:“你知道吗,要不是被困于此,要不是你每天练功时都不理我,我才不会练功呢,平素我是最讨厌练功的了。”
见义正动也不动,心儿靠近了身子,低声道:“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知道。”义正忽答道。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心儿一时错愕道。
“其实之前我也不爱练功,”义正从怀中掏出了降龙木,低头摩挲着,又道:“剑神前辈的剑法我已全部学会,但是要修炼到他老人家那种境界估计还要好久。”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哼!”说罢心儿小拳一挥,打在义正胸前。
义正也不顾粉拳袭来,叹道:“哎,也不知道妃环、猫儿姐姐怎么样了。”
心儿闻言默默不语,小嘴微嘟,鼻子不知怎的酸了起来,思索了片刻,边从怀中掏出一物边道:“我,我这有昆仑剩前辈的神符,我猜这神符十有八九有用,要不咱们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出去?”
哈哈哈哈,二人突闻笑声由远及近,老者笑道:“傻孩子,此物便可离开啊。”
心儿闻言也是一喜,伏地跪倒,双手捧着神符道:“恭喜师傅得以出关,贺喜师傅重出江湖。”
老者目露精光,拿起一个神符,纵使一把年纪也忍不住泪眼婆娑,用力攥着神符叹道:“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出去。”
老者顿了顿,又道:“你且起来,你有大恩于我,我便收你为徒,只是此番出去切莫自暴身份。想当年老夫凭借不死邪功纵横江湖,虽闯出了名堂,却也惹下众多仇家,你二人功力尚浅,没必要徒增烦恼甚至惹来杀身之祸。你便磕三个响头正式拜我为师,我以梦魇心法入梦传你不死邪功。”
心儿此刻实是按捺不住,依言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可却并未拜师,只突然哭喊道:“大伯,你可识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