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其他类型>抓来的夫君他真香啦> 第50章 第50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50章 第50章(1 / 1)

兰苡将头微微抬起,往他颈窝浅浅落下一吻,郑重其事道:“我想招惹谁,便招惹谁,你们中原男子不也是如此吗?”

她看着宋启寒的脸,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只能看清个大概的轮廓,但是她就是觉得,这样子瞎说几句激他一下,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今日孤翻你的牌子,明日再翻别人的牌子,后日嘛,再——”

狂风骤雨一般,兰苡甚至都未能反应过来,微微滚烫的唇许久后终于能张嘴发声,“我……”

宋启寒平日里的慢条斯理,冷静清醒,仿佛在今夜荡然无存,当然,兰苡也知道自己是始作俑者。

“陛下是嫌弃我了?”宋启寒居高临下般地看着兰苡,尾音里还带着些许蛊人的意味。

“我只是有些许羡慕你们中原男子罢了,我们邛洲女子却没有这好事,哎,不过……”兰苡的手一直搭在他肩上,力度微微加深,凑上他的耳朵意味深长道:“听说,你们那边有一类男子比较可怜,和你一样的遭遇,好像叫,太监?”

兰苡也是随手在一地方人物至上看见的,起初看见太监这个词,还不太明白是什么职称,以为是什么朝中官员或者修习道士,后来才微微得知,大约就是,淡却红尘,无子无孙,无欲无求?

她一本正经想着,宋启寒难道就是这类人?不然为什么她这么好看的女子今夜在他身侧多次试探,他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呢?刚才的吻,倒像是被自己的行为气恼了,略表示一下心中的气愤?

她今夜便不信这个邪了,借力将宋启寒推至一旁,语气稍显得意:“那我今夜就试一试。”

“不必,”宋启寒突然语气略带些淡漠,毫不留情地起身将被褥掀至一旁,墨色的冷眸里,氤氲着层层莹光,“昔日,可是你说害怕的,苒苒忘了?”

她总不会一直对那段往事历历在目,如果她当真放不下,便不会让宋启寒灭掉寝殿里所有的烛火了。她其实,早就不再恐惧,因为有一个人,早就化作光,无时不刻不在照亮自己了。

“对,我早忘了。”她死咬着不承认新婚之夜的囧事。

宋启寒克制地撑在她的两侧,低声道:“苒苒……”

此刻不能说清心寡欲。兰苡能明显得感觉到,此刻的姿态与语气,倒是有些,意乱情迷。

“苒苒,大婚之夜,我便说过,我会尊重你,我如今的所求所愿,就是要护你,一世无虞。昔日你的失踪,遭人掳去,我当时并不能为你做什么,那一日你在梦中哭喊着,我自然很是难受心疼的。”

兰苡的心尖轻颤了一下。

“现在我只想,让你慢慢的,淡然处之,打开心结。”

“而且如今,我更是怕,你还没……”

宋启寒夜色里的眸子突然流转着有了亮光,随后又暗了下去,他终究是没有把那一句,我更是怕,你还没有那么的喜欢我,说出口。

他的手微微拂过兰苡额间的发,“我怕你,并没有准备好,怕你后悔。”

他待兰苡的爱意,从前便藏匿于心,如今也是小心翼翼。

他也知道,兰苡看似大权在握,但其实心底分外脆弱,骨子里的不自信。

他想温暖兰苡,正如当年兰苡那样子。只可惜他知道,还有一些事情,才能彻底解开。

如若那日没有兰苡,或许今日他便不会在此。他的所有计谋与偏执,也只有在兰苡面前会敛住,他只想将自己的温柔交付与她。

此刻早已月上树梢,万籁俱寂,兰苡只能听得见急促的呼吸与自己怦怦跳动的心,一下一下地冲击着脑中紧绷的弦。

若不是旧事重新在脑海里浮现,兰苡还的确不明白自己为何见了脸生男子便会那么害怕,在宫外,看见长相不善的男子,自己会不由自主地想逃离。

的确是阴影,太大了。

她原先真的有想过,自己日后定然不去上朝,自己要逃跑,然后一个人在宫外生存。

说的极其轻巧,不过的确是她那时的真实想法。

她并不觉得,会有人真的喜欢自己,还会爱自己。

毕竟,她所在意的,离她而去。

而在意她的,大概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如果她不是邛洲的公主,不是当今的女君……

她原先一直不明白,宋启寒待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喜欢?

可经历了种种,她最缺失的东西,在宋启寒身上,找到了。

那是宋启寒带给她的,一种安全感,他在身边,兰苡就感到无比踏实。

她说出去的话向来都认真,且会履行。而此刻,她所说的话,也是发自肺腑,绝不是一时的情绪波澜,极其笃定。

“我不后悔。”

她只觉得周遭仍然带着月光的清寒,而只有床榻上的彼此,却还是滚烫的心,正蠢蠢欲动地跳动着。

先前的玩笑嬉戏,如今却变得有些僵持,也有些严肃。

“我不后悔,”兰苡又抬头重复了一遍,“如今,我们名正言顺,如今礼成,自然是没法抵赖的。”

在她意识还没有崩溃之前,听见的一句耳边呢喃,“苒苒……可以吗?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

自然,她选择了沉默。

但此刻某人却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自言自语起来。

额间、眼尾、眉心、鼻尖……只听他温声柔语唤着: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一遍,又一遍。

……

果真理论与实际还是不太一样,她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忆着《素女经》,总觉得有些,不太精确。

不过经此,她倒是能证实了,宋启寒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太监,是她多虑了。

这一月以来,看似宫中上下皆在筹划着黛星的和亲,却无人知晓,在这和亲的底下,正蕴含着一股力量,企图借此挑起事端。

兰苡知道黛星此去,大约再也无法回来,于是便替黛星认真打点了起来,不仅赠与她丰厚的嫁妆,还替她拨去了几个邛洲御厨,这样子黛星便能时常吃到家乡的菜。

黛星的婚服也是上个月便让绣娘们紧赶慢赶出来的,虽是工期急了些,但好在最后上身效果还是极其不错的。兰苡知道黛星定是不在意自己的婚服华丽与否,反正是和亲,谈不上有哪里喜悦的,但兰苡仍然想把人生中最体面是事情,替黛星安排妥当。

否则,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为黛星,再做些什么。

送亲的阵仗浩大,皆在宫门外等候,此时距离启程还有一些时日,黛星才换上了喜服,由兰苡亲自替她将头饰一件一件戴好。

“此去山高路远,我派人备了些邛洲的土,若是你到了且兰水土不服,还可以凭此缓解。”兰苡将她的手臂上佩上银镯,看着黛星此番的打扮,与以往相比,实在是相差甚大,倒是平添了不少的美。

晓月待黛星一从梳妆台上起身,便上前牢牢抱住了她,“黛星姐姐,我舍不得你走。”

其实在场的人,不止她们三位,一旁的小宫娥都忍不住跟着一同抹起眼泪,没有谁是真心高兴的起来的。

送亲队伍原本该是由一支百来人的队伍外加各类的随从约二百人的阵仗,但兰苡却对外宣称,黛星与她情谊深厚,出行时排仗自然是需要比别的王室女眷更大一些,群臣百官无人反驳,也不好对这前所未有的排面敢多嘴。

“潘二哥,一定要替我好好送黛星到他们王庭,别人我都不敢放心,只能拜托你们了。”兰苡看着黛星踏入了轿辇中,则叫住欲乘马行至队伍的前头,被兰苡拦住,又嘱咐了一遍。

潘沐尘叫兰苡放心,虽然这事原本就不属他负责,但兰苡既信任于他,他便会恪尽职守,尽心尽责。

送亲队伍出发,声势浩大,队列极长,兰苡站在城楼上,目送着长龙般的队伍,直至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里,才与晓月下了城楼。

如今,栖凰宫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走了。

兰苡的步伐走得有些沉重,回宫路上一言不发,晓月在一旁劝慰着:“陛下不要难过。”

她难过是真,但担忧也是实。

送亲大队里,看似只有潘沐尘在前头领兵,但实际上,在队列的最后,一辆诡秘的马车却突然与队伍背道而驰,朝着邛洲城南方向驶去。

待车夫将马车待离僻静的地方后,宋启寒从马车里缓步下来,林鸢与兰芮紧跟其后。

他此次出来,并非全然两手空空,而是为了掩人耳目,待队伍行至两国边境,潘沐尘会与他们对接。此番,他们必须要先去一个地方,雒邑。

兰芮自然也得知了兰苡某日与宋启寒在殿中的谈话,便嚷着自己也想去,体验一下亲身历战的感觉,想必十分有意思,可兰苡却千万个否决,觉得他连马都未曾骑过,如何能挡住敌军的刀剑?

还是宋启寒与她提议,不妨让芮儿跟着一同去历练一番。

兰苡也思索着,最后还是默许了他一同前往。毕竟,除了潘沐尘与林鸢,宋启寒亦是第一次主动行兵。兰苡相信他,早就将所有的可能性想好了,如今她的确是万事俱备,还剩下些时日,便能见分晓。

黛星忍者一路颠簸,总算入了且兰国的境内,其实一路过来,她如今早就不再逃避事实了,她如今要做的事情,是要维护两国的和平,不再起纷争。

她知道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想让兰苡最后落个被同盟国毁约讨伐的下场。

不仅仅是她,兰苡身边的所有人,都不会让这沦为现实。

且兰国的仪式与邛洲不同,送亲队伍在宫外等候,而黛星乘着小轿从王宫偏门进去,直接抵达婚房,黛星与侍女一同进屋,便被屋内的寒酸之感给泼了一盆凉水。

婚房内没有任何装点暂且不提,主要是里头杂乱无章,连婚床上的新被褥也只是随意一叠,甚至地上还有积灰与蛛网。

“怎么回事啊,他们的人也太没有把我们当一回事了吧,就这,也能当婚房?”

“就是说,实在是欺人太甚。”

黛星听着两位侍女在替她打抱不平,心里的愁怨无处诉说,也只能将这苦埋进心里。

无论是否且兰国历来的待客之道皆是,如此,亦或是这位传闻中的三王子的安排,她都不在意,最好永远也不要瞧见她。

黛星唯一欣慰的,大概就是且兰也有原先邛洲素昧平生的王室女嫁入此处,无论如何,终究是沦落人。

“参见三王妃。”一位且兰国服侍的小婢女小跑了进来,朝着里头通身打扮不凡的女子行礼,“我是负责您与殿下今日大婚的宫女,只不过,他说他得了风寒,怕是得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得空见王妃,王妃见谅。”

宫女的回答她倒是听进去,只不过身侧两位侍女却是气得不耐烦了,黛星只能重重咳嗽几声,极其规矩得体地回复:“我知道了,有劳姑姑了。”

宫女行的礼倒是规规矩矩,只不过她才离开,黛星身侧的侍女便憋不住了,恨不得将所有骂人的话一瞬间都脱口而出。

“我都不急,你们急躁什么?”黛星拍了拍凳上的灰,心平气和地坐下。

其实,这位传闻中的三殿下,若是不来找她也是极好的,这样子她不必抛头露面,也就不会将来被使节无意间发现王妃居然与画像上不同。

只不过,她往后的日子,大抵要长长久久,没有任何生气下去。

栖凰宫,如今安静得连鸟儿略过的声音都极其明显。

兰苡守了一个月,对外头音信全无,不过按照计划,这时,应当是在如期进行。

此时,原在雒邑的一众人等,早已展开了战事。

由红宥统领的数万大军自从和亲出关的当夜便起兵作乱,人心惶惶,却无下属意图相悖。适逢两国边境,开关通行之际,由此而入的夜郎等国的几支人马也趁乱在和亲队伍行远后闯入,边关的将领无一幸存,霎时,邛洲十二关搅和得翻天覆地,狼烟四起。

红宥前番入王城,不过只是将潜伏在王城的旧部势力趁此机会悉数调集出,在雒邑重新归一。

“将军,我们此番,这是谋逆之罪啊。”下属沈桑连看着即将起兵造反的红宥,正在帐内不紧不慢地擦拭起红家那柄相传多代的傲雪长剑。她其实并不想看着红宥一步步错下去,可近来红宥昭然若揭的野心却全然写于脸上,她五味杂陈。

与红家一样,她们沈家也是追随红家多年,为国尽心竭力,她也在红宥身边竭力辅佐帮衬多年,可与红宛不同,红宥做事向来不在意后果,似乎无尽的杀与戮,才是她所热忱之事。

红宥擦拭的动作微微停下,意味深长地朝着沈桑连打量着,“嗯?”

“属下只是……不想看着将军,一再错下去。”沈桑连对于红宥先前的行为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仍然有心系将领城池,她便告诉自己不用太过顾忌,可直到红宥近来的举动越发狂妄,她不得不说出。

“将军,若是红宛将军还在的话——”

“你也配与我提姐姐?”红宥手起剑落,将她的腹部刺穿,鲜血微溅在她的剑柄,随后她又毫不留情地侧首,嫌恶般的将剑往旁一抛,兵刃的清冷声不断回旋在耳边,在它的身侧,浑然一片的鲜红。

沈桑连早在剑刺入腹部那一刻,便说不出话,抽离剑后,她跪倒在地,死的惨烈,连眼都没有阖上。

此时,弓弦铮铮声势破空,三支鹞子翎穿甲箭突然从帐外射到了红宥身后的桌脚,她立即朝外大喊:“何人?”

来者之人并未惊动周围本阵的军士,身着夜行服缓步走了进来,自然看着红宥难以置信的脸上,更显一丝慌乱。

“怎么会是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