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新芝见云开一只手抓住门框,死活不愿意进去,又带着虚假的笑容走过去劝着。
“云开,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现在什么处境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坐过牢,母亲每个月还要五六万的医疗费,你穷得要靠去街头卖艺吃饭的地步。”
“王总不嫌弃你的过去,也不介意你母亲那个药罐子,愿意娶你进门,这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你说你嫁给王总多好,不仅解决了你的穷困潦倒,解决了你母亲的医疗费,同时还让你下半辈子都安定了下来,这于你来说,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余新芝说完,把她来到大厅后的更衣间,拿出早已经准备的婚纱放在她跟前。
“赶紧换上吧,今天你可是新娘,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哦。”
余新芝说完,给旁边的化妆师使了个眼神:“帮她化妆,动作快点,别耽误了吉时。”
白色的婚纱!新娘?
云开大脑轰隆隆的,婚纱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总觉得自己什么时候是穿过婚纱的,但那是在什么时候,她想不起来了。
曾经,有人牵了她的手,掀开了她的盖头,拿着戒指套上了她左手的无名指
那时候,那人对她说:“云开,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两个人,我们将一起在人生的大海里航行,风雨同舟,患难与共”
“盛煜——”
她想起来了,那个人握着她手套戒指的人叫盛煜!
余新芝趁她完全愣住的瞬间,和化妆师快速的给她套上了婚纱
云开整个人沉浸在记忆里,像个泥塑木雕一样任由化妆师在她的脸上涂抹着。
半个小时后,余新芝拽着像个洋娃娃的云开来到了教堂,直接带到了牧师跟前。
牧师在眼前三人的脸上来回看了下问:“是哪两位要举行婚礼?”
余新芝赶紧后退两步,用上指着王喜财和云开:“是他们俩举行婚礼,吉时马上就到了,你抓紧时间举行仪式。”
牧师看着眼前的两人:“二位就是纪总吩咐特地过来举办婚礼的?”
这俩人看上去,说是爷爷和孙女都有人信。
难不成,现在真的流行爷孙恋了?
可要真是爷孙恋,这小姑娘脸上为何看不到一丝喜悦的表情?
牧师探究的眼神,让王喜财非常的不爽。
余新芝赶紧上前解释:“没错,这是我的继女,这是王喜财王总,他们俩虽然年龄相差有些大,但我这继女因为从小跟母亲生活缺乏父爱,所以一直都比较喜欢成熟的男士,再有我们也觉得他们俩除了年龄差距有些大之外,其他都很般配,人家八十二岁还娶二十八岁的呢,不也是伉俪情深,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牧师被余新芝质问得脸微微一红,赶紧道歉。
“对不起,我这马上为他们举行婚礼仪式。”
牧师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圣经》,念了长长的一段经文,然后看着王喜财问。
“王喜财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云开小姐为妻,愿意一辈子直到生老病死?”
西装革履的王喜财非常爽快的回答:“我愿意!”
牧师又看向云开问:“请问云开小姐,你是否愿意让王喜财做你的丈夫,愿意一辈子直到生老病死?”
云开怔怔的望着牧师,脑海里迅速跳出的,却是多年前的那场婚礼。
那时候,主持人年轻帅气,声情并茂的对她说:“请新娘对新郎许下你对他的承诺!”
“不是这样的。”她用力的摇头:“婚礼不是这样的?”
牧师听她的回答和他的问题有些不一样,赶紧又问了句:“云开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让王喜财做为你的丈夫?”
王喜财?
云开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愿意!”
听到否定回答,王喜财当场就发飙,抬手就给了云开一巴掌。
“你个小贱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货色?不过是坐过牢的婊子,老子都没嫌弃你,你还敢嫌弃老子?!,”
云开被打痛,抬手也给了王喜财一巴掌。
王喜财完全没有设防,肥胖的身体居然被打得后退了两步,还是后面的助理扶着他才站稳。
因为暴怒,王喜财满脸的横肉颤抖起来,用手指着云开质问余新芝:“这就是你说的温顺乖巧听话懂事?”
牧师看着眼前的一幕,终于也明白,这并不是真正的爷孙恋,这纯粹就是被逼婚!
这女孩的命真是不好,遇到这样的继母,逼她嫁六十岁的糟老头子。
余新芝被质问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为了抓紧时间也顾不得跟王喜财理论。
她走上前,对牧师道:“我替她回答,她愿意,赶紧走后面的流程。”
牧师看了眼云开,大着胆子道:“这是在上帝面前许下承诺,必须她本人承诺愿意,不能由别人代替的。”
“我们是华夏人,我们又不是真正信教,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没必要较真的。”余新芝霸道的催促着。
余新芝可是纪夫人,纪家在滨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牧师见状也没敢再多话,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不再问云开,而是继续后面的流程:“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王喜财的助理端着两枚戒指走上来,王喜财想着云开不可能给他戴戒指,于是拿起男士戒指自己戴在手指上。
然后,他又拿起女士戒指,伸手去拉云开的手,想要强行把戒指给她戴上。
“结婚戒指不是这样的。”
云开伸手抢过戒指扔在地上,剧烈的头疼让她整个人处于极度易怒的状态:“不是这样的,结婚戒指不是这样的”
余新芝被云开的动作给气坏了,她走上前去,抬手要打云开,只是——
她的手还没伸到云开脸上,就被云开伸手给拽住了,然后反手就给了余新芝一个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余新芝被一巴掌打得连连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背靠着柱子才站稳。
云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仅把牧师给吓住了,同时也把王喜财和纪家的保镖给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