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们互相笑笑,却趁着沙二不注意,从背后用矿石袭击他。
沙二身体比库马好一些,他没有马上晕过去。
捂着流血的伤口,他反手就是一刀,但并没有砍中人“你们这是要造反吗?大王回来后……”
“谁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
“现在,先送你上路。”
矿工们群起而攻之,沙二最终倒在血泊里。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库马的弟弟托马,听见哥哥与人争吵,想出去看看。
可他病得起不了身,嗓子也发不出声音。
他用尽所有力气,才将将从石板床上翻下来。
透过比脸还大的门缝,眼睁睁看着哥哥倒下,本就身体虚弱,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新当家,还不……回来么?
托马晕过去没多久,库房也没了动静。
整个黑狼帮静悄悄,直到一阵马蹄声到来。
见到黑狼帮那标志性的帮旗时,沙棘村的村民都傻了。
他们搬家不是为了躲避黑狼帮的追杀吗?
这是?
直接搬到了黑狼帮的老巢!
啥情况?
戈娅跳下马“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地盘。”
我们的新家?
那黑狼帮呢?
“没了。”
嘶……
“老头,你看着安排,这些房子都能住。”戈娅指着黑狼帮一大片房子。
当初烧掉的是议事厅,其他房间保存完好。
黑狼帮人不多,房子却不少,住下所有人绰绰有余。
交代完“爷爷小弟”后,戈娅去了矿场。
矿场似乎安静得过分。
两个人躺在地上,沙二没了呼吸,库马满脸血污,但是还有气。
库房空了一大半。
除了库马的病秧子弟弟,矿工全不见了。
来到库房,戈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用马尾巴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沙二的血还是热的。
好啊,好得很!
既然动了她的小弟,那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沙一,库马这里,你处理一下。”
“吉娜,拿刀!上马!”
“是!”吉娜将孩子交给母亲,翻身上马,跟着戈娅疾驰而去。
矿石很重,必须用车运。
今夜无风,两人跟着车辙,很快追上了逃跑的矿工。
哼!背叛者!
基于戈娅长期的从业经历,很快就找出了这群人的牵头人。
“吉娜,那两人,杀了,其他人,每人剁两个指头!”
“是,大王!”
……
南比听沙一讲黑狼帮被团灭的过程后,对孙女变成“大王”这件事,认真对待起来。
沙漠里,实力为尊。
谁厉害,谁就是老大。
孙女变成这样,也是无可奈何,落后就要挨打啊。
难道要一辈子被欺负下去吗?
一个女娃娃尚且知道自强不息,他一个村长,岂能落后。
沙棘村,要努力变强!
“哈孜,你安排人去把板车卸下来。”南比拍拍儿子的肩膀。
“买买提,你和瘦猴带人去安置马匹和骆驼。”
“朵娜,你和妇人们负责打扫房间。”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大家都动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戈娅两人回到黑狼帮。
吉娜手里提着两颗人头,正是阻止矿工叛逃的头头。
“吉娜,将黑狼帮的旗帜取下来,把人头挂上去,放三天。”
“让大家都看看,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杀我兄弟者,必偿命!”
“是!”
村民:!!!
大王好凶残!
尽管如此,搬了新家,有了安稳的地方,村民们依然很高兴。
村子上下一片忙碌而喜悦的景象。
与沙棘村比起来,毒龙帮就没那么开心了。
议事厅。
“什么?货没了?我们的人全死了?”
毒龙帮七当家周平听到属下汇报,当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一个可疑的人可以换三斗水,一担小米,那可是四十多个人。”
“能换来我们帮一个月的食物呢!”
“就这样没了?”
“竟然有人敢动我毒龙帮的货!”
“谁他妈干的!”
沙漠里,金银不如粮食和水值钱。
“七弟,冷静。”刘镜拿起茶杯,细细地抿了一口。
“不过是一批货,你慌什么。”
“四哥,我们毒龙帮在沙漠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动我们的东西呢!”
“再说了,这是一般的货吗?”
“那大人物不是说了,只要找到那个人,他给我们提供十年的粮食,十年呢,四哥!我咋能不急?”
“你想想,他既然能开出这样条件,就说明人并不好找。”刘镜冷静分析。
“货是在黑风岭那一带丢的,那是沙虎帮的地盘,那头疯老虎可不是善茬。”
“那就这样算了吗?老子不服!”周平气得脸都红了。
“七弟,你就是急躁。”
“咱们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那疯老虎不声不响吃下我们的货,咱们也挖他一块肉。”
“他便宜小舅子不是有一座铜矿,就在那附近吗,咱们明晚去帮他搬搬家。”
“这我赞成,我亲自带人去办!哈哈哈”
“黑狼那几个兄弟身手不弱,你小心点。”
“放心吧,四哥,我一打七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戈娅要求村民集合站在旗杆下。
旗杆上的“人头葫芦串”随风飘扬。
村民们旗杆下的村民,背脊发凉。
戈娅站在石头上,背着双手。“搬了新家,高兴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如果看不到这串人头,还是很高兴的。
“你们是不是以为,铲除了黑狼帮,就能过安稳日子?”
村民: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告诉你们,绝不可能!”
“你们辛苦种的粮食依然会被抢!”
“你们的儿子还是会被抓走当苦力!”
“你们的女儿,妻子,姐妹,还是会被侮辱!”
“因为弱者,不配安稳!”
“但是!”
“你们甘心吗?”
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他们努力干活,一年收成只能吃五分饱,就这样,还要被给沙匪纳粮。
凭什么!
沙漠里每年都要饿死不少人,要是到了荒年,几乎一村一村的饿死。
即使侥幸活下来,也不安生,每天都担心沙匪什么时候来抓人。
他们活得胆战心惊,可他们做错了什么。
要是有个神仙大发慈悲,来救救他们就好了。
“没人能救你们,除了你们自己。”
戈娅的声音洪亮而有磁性,不自觉就会让人服从。
“每个人都要拿起刀,只有保卫家园,我们才能有真正的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