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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俯万灵(1 / 1)

宋国本是孔子祖先故土,孔子来到商丘城外非常开心。

他和弟子在一棵大枣树下讲学,演礼作乐。他的新弟子司马牛也非常开心,说道:“宋公一直知道您是天下闻名的圣人,门下文武人才兼备,肯定愿意让我们长久的留在宋国,复兴殷商文脉!”

司马牛的自信是有根据的。宋公当时宠信一个叫桓魋的大夫,授予大司马之职。他们家族便以此为荣,以司马为姓氏。而桓魋正是他的亲哥哥。

正当他开心之时,甜美的枣子纷纷下落。这是什么好兆头?天降佳果。

锐利的斧子砍伐声击碎了他的梦!

原来他的哥哥让他去跟孔子学习正是为了掩人耳目,此时大司马桓魋准备架空宋公,从而把持宋国的国政。

而这个时刻,听说那个推广“克己复礼”的孔子要来,那还得了?谁不知道他在鲁国尊皇室、抑三桓,因此必须给他一个警告——先伐树,若不走,便杀人!

“放肆,你们可知道我哥哥是谁?他就是大司马桓魋。”司马牛怒吼道。

“我们正是奉大司马的将令——宋国无处‘乘凉’,还请夫子移驾别处!”为首的一个首领说。

“你们识相的跑快点,这棵树伐下之前,若是还能看到人,杀无赦!”另一个看着像副首领的人吼道。

“你们回去告诉桓魋,以后我再也没有他这个兄弟!”司马牛崩溃了,连忙对孔子和其他师兄说道:“我对不起大家,大家赶快跑吧!我哥……桓魋一向是令出必行的!”

很多人都慌了,但是孔子平静的看着,听着这一切,缓缓地说:“我既然背负天命,桓魋能把我杀死吗?大家不要慌,以礼而退,慢慢地走。”

孔子打算再去陈国,中间路过匡邑。眼看天色已晚,大家准备在林中露宿一晚,明早进城。按大周的礼仪,晚上出现在大道上的只有一种人——奔丧的人。

大家都睡了,只有司马牛长吁短叹:“人皆有兄弟,我独亡!”

他旁边的子夏听闻,鼓励地说道:“商闻之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

说完之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正所谓有情异姓胜同胞,无义同胞羞同姓!

命途多舛,冤家易会。鲁国那个阳虎自从逃走之后,宋公宽厚,看他是个人才。就让他在匡地做了邑宰,结果因为他施政残暴,虐待百姓,因此百姓群起反抗,无奈宋公就下令把阳虎赶出了宋国。

阳虎从宋国走后,就投奔了晋国。阳虎是鲁国第二“长人”,背影和侧身都和孔子长得极像。

第二天匡邑百姓纷纷说:“那个阳虎又回来了,还领了十几个人。”

“杀死他!”

“决不能让他跑了!”

树林被围得密不透风。虽然嘴上喊打喊杀,但是作为平民,杀人是要犯法的。因此匡人准备把他们困死,则法不责众!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弟子们也越来越紧张!孔子居然视而不见,取出古琴,操弦而歌曰:“文王既没兮,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兮,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兮?匡人其如予何?”

人总不能活活饿死,有的弟子开始往外冲,很多人被匡人冲散了!

颜回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他“弄”来了一盆米饭,边走边抓着吃,这一幕恰好被孔子看到了。

看到灰头土脸的颜回,孔子怒道:“怎么跑得这么急,我还以为你被他们杀死了呢?”

“子在,回何敢死!”颜回说完,就把米饭盛给了孔子。

孔子说:“昨晚我做了一个梦,万灵在上,我供奉食物俯身于下,但神灵觉得食物污秽,便没有食用!”

颜回音入心通,说道:“匡人追得太急,有些泥土和灰尘撒在了上面。扔了可惜,我把这部分污秽已经吃了!”

孔子感叹道:“我不该怀疑你,有时眼见都不一定为实啊!”

子贡从吴国回来,路过附近,碰到了冲出来的师弟,紧急拿出卫国的通关文牒,凭三寸舌,一片心说明了孔子和阳虎的区别。并表示如果不撤了围,则回卫国搬兵,子路师兄要是带兵来了,你们谁都活不了。这一番慷慨陈词,智威并用,终于解了围。

孔子一行又来到了陈国,住在陈国大夫司城贞子家里。

有一天,三只中箭的鹰隼落在了陈国的皇宫墙内,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陈侯派使者带着箭问孔子。

孔子看了看。

说道:“这箭身是用楛木做的,箭头是用石头做的,箭杆有一尺八寸长,看这工艺一定是肃慎部落做的。这鹰隼肯定是从很远的地方飞过来的,三年之后,恐有兵灾。”

陈侯派人去查,果然是肃慎部落射中,结果飞到皇宫才因伤重力竭而落下。于是,陈侯给了孔子师徒除了权力之外的极高待遇。

孔子此时六十耳顺,精力都放在了删定诗书礼乐和精研《周易》上面,也乐得安心讲学。

讲学三年,正好遇到晋、楚大战,逼陈国站队。陈国是小国,正当外交斡旋之际,吴王夫差趁机攻打陈国。

孔子叹曰:不如归去!我的徒弟子羽非常精进嘛,还不忘初衷啊!

是的,虽然子贡详细的告诉了子羽,夫子并没有复兴殷商的野心。可是子羽认为夫子有夫子的操守,弟子有弟子的责任,这次吴王发兵,就是想把孔子也接到吴国。一个澹台灭明都这么厉害,他的师父——传说中的孔夫子岂不是圣人了!在大周,本来只有上于列星的人才能被称作圣人。

为了不引起误会,同时不连累陈国,孔子赶忙又离去了。纵然如此,夫差还是侵占了陈国的三座城池。

楚国的大殿上,楚王熊壬大怒。自己为了争取陈国,与晋国争斗,吴国居然趁机侵略陈国。自从复国之后,这位后世称之为楚昭王的国君礼贤下士,缮甲厉兵,楚国面貌焕然一新。本就和吴国有仇的他准备兴兵伐吴。

大夫叶公说道:“吴虽狂悖,然有将星伍子胥辅佐,未可轻图!王欲东征,必得天下第一等人,讲求治理之道,方可图大事!”

楚昭王问道:“谁为天下第一等人?”

叶公曰:“东海孔仲尼,当世圣人也!入列国之境,与百姓相亲,闻乐而知其德,闻礼而知其政。常讲学于洙泗杏坛之上,弟子从游者三千,身通六艺者七十余人。故昔鲁君略用于国,中都大治,齐还之所侵之田。只可惜鲁君有始无终,被齐人以女乐离间,去卫适宋,周游列国,当今诸侯,皆不能用。今闻孔子离陈欲往郑国,大王诚能以礼聘归楚国,授以大政,则王霸之业唾手可得!”

楚王然之,即具聘礼,派遣使者去迎孔子。

黑手之所以强大,在于它不仅可以利用你的过失,还可以利用你的善意。

使者刚过楚境,就被邻居蔡国得知。蔡国君臣得出的结论是:“楚有圣人,邻国之灾也!”

因此在陈蔡边境设伏,围攻孔子。

灭高人有罪!纵然在子贡的强势斡旋之下,他们怕了,只得“围而不攻”。但是他们仍然准备困死孔子,这样一来,孔子便是死于“饥饿”而不是死于“某人”。

孔子师徒困于陈蔡边境,这次情况比困于匡地还要严重,毕竟这次面对的是军队,而上次只是匡邑的老百姓。因此,重围于野,冲出去绝无可能!

一连七日,困于陈蔡,大兵不退,重围不解。内无粮饷,外无援军,弟子们大多病馁而不能起。只有颜回、子贡数人侍侧,孔子愈增慷慨,昼夜弦歌不绝。

音乐可以滋养精神,但毕竟滋养不了肚子。在大家要饿死之时,来了一个衣着破烂的乞丐。

这个乞丐名叫范丹,本来是找官兵要饭的。大军看到他本来准备轰走,可是主帅想看一下号称仁义道德的孔门在自己都吃不上饭时,如何对待一个穷叫花子。

世界上除了黑手,还有苍天。苍天不仅可以成就你的善意,甚至可以利用你的恶意!

孔子见了范丹,深施一礼。把自己仅有的两个野果给他了一个,并表示了歉意。

范丹被感动了,没有任何人给自己行过这么深的礼,何况是圣人孔子!

范丹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那破烂不堪的外衣之下居然藏满了干粮!

看来富裕的乞丐自古都有!

就着水,弟子们“饱餐”了一顿。

孔子十分感激,真诚地说道:“范丹先生,我估计楚国的军队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肯定可以被救出来的,您想要怎样的礼物作为报答?不妨都可以大胆地说!”

范丹微微一笑,说道:“您看到了,我的乞讨技能是很高的。可是我的徒弟们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穷苦人家,有的身体和智力上还有残疾。天下的读书人都是您的弟子,学而优则仕,您的弟子日后会成为朝廷的骨干中坚。您要真的想报答我,就让您的弟子们不让我的弟子们饿死就行。”

孔子不仅感动,而且震惊!一个乞丐都有如此的胸襟和仁爱,真是如同夜晚的明月,淤泥里的红莲一般可贵!

他们当即立约:“后世只要门上贴对联的都属于读书人,为孔子的弟子或者再传弟子。只要敲门深施一礼的乞丐,就算范丹的徒子徒孙。见礼之后,孔子的徒子徒孙便不能让其空手而归!”

这是历代丐帮的不传之秘!丐帮八代长老以上皆会“莲花落”,一种以“范丹陈蔡赠粮,与孔子对话或对对子”为主题的一种乞讨歌谣。

当晚,楚国大夫叶公庭外神龙降世,吓得叶公面容失色。

荐贤贤于贤,何况荐圣?

当得知是由于自己为楚王大力推荐孔子,才感得神龙来迎之后,叶公拒绝了这人人渴望的上于列星的难得机会!

因为他要赶往楚王宫殿!

只见他面见楚王:“仲尼先生困于陈蔡,绝粮七日,危在旦夕!望大王速速派兵迎接!”

楚国的君臣是吃过“萍实”的,甜美的记忆来自于孔子的学识。因此派大将斗巢帅师星夜快马,两日便赶到了蔡国。

蔡国虽是小国,但要赶在楚国来前,攻杀孔子师徒也是办得到的!楚国投鼠忌器,无奈只得答应以不再迎回孔子为条件,蔡国自愿解围!

君子之约,两国修好。解围之后,将军斗巢和孔子只得依依惜别!

话说,范丹以救圣功德封为乞丐之祖,后人称为——范丹老祖。临终被神龙接走,上于列星。而叶公因为救圣心切,不仅失去了上于列星的宝贵机会,还遗留下“叶公好龙”的无知讥讽!

叶公想念神龙风采,将神龙的样子描述出来,请最好的画师来画在他家的所有廊柱和屋顶上。一日夜里,叶公忽得一梦。

神龙说道:“我不能度您上于列星,无功而返。只能暗暗祝您以叶氏为姓的后人里,在所有有龙的故事或传奇里都能成为大英雄!”

离别了楚军,孔子打算这次去郑国。他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对弟子们的“连累”,黑手没法对付自己,只能对付他们。因此这次去郑国,他孤身前往,连颜回、子贡都没有通知。

而此时,颜回已经到了“复圣”的境界,因此很快就追上了孔子。子贡觉得上次去吴国的任务,自己是办砸了。于是没有和其他弟子回到鲁国或者卫国,而是赶紧去了郑国,到处寻找夫子。

郑国东门的百姓告诉子贡,他们见过一个额头像尧帝、脖子像皋陶、肩膀像子产、但是却一副倒霉的样子,累累如丧家之狗!

子贡知道此人就是孔子。

找到孔子之后,孔子并没有责备他。子贡就把这些话告诉了孔子,孔子欣然笑曰:“我的长相哪敢和这些圣贤比,不过说到像狗,说得太好了!我就是守护中华文化的一条狗啊。”

子产是郑国皇室公子,并且作为相国,有一套很好的治理思路。孔子在郑国把子产的政治思想都研究了一遍,夸赞道:“子产为郑国柱石,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真可谓古之遗爱者也!”

只恨没有早到郑国来,子产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否则他们肯定会像自己和蘧伯玉那样,建立真挚而持久的关系。

蘧伯玉,此时子贡收到了蘧伯玉病危的消息。

孔子闻讯,急忙和子贡往回赶,希望来得及还是希望来不及呢?

子路和蘧伯玉,孰轻孰重?

等他们回去之时,这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因为子路已经施展了第二次禁术,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已经有了三十年的爷孙关系了。再加上子路在孔门的造诣,他再次成功了!

用禁术,俯万灵。十八道,命则倾!

看着子路背后的十二道赤白色纵纹,不仅孔子,连蘧伯玉都心疼万分。

“我今年都九十五了,还能活几年啊?太不值了!”

“祈祷之术本就是您教我的,我爷爷死后,您就像我的爷爷一样。我认为天下没有比这更值得的事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吗?”子路笑着说。

说完后,子路就晕倒了。

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命运,那么就请挖掘一下子路的经历。

当他醒来的时后,他在房里,新房里,洞房里!

旁边是半出鞘的“仲式剑”,他迷迷糊糊中似乎到了一个枫林,火红的枫林,有一位美丽的姑娘。停车做爱枫林晚,他进入了那片温柔乡,他的血脉在喷张,她在颤抖。

子路,恐怕是一个没有长辈不喜欢的孩子。但是他已经不是孩子了,虽然因为习武,始终好像四十岁,但他其实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

这次蘧伯玉和孔子是铁了心的要解决子路的个人问题,这一对贤圣,将子路所有的美德都说了一遍,为子路征婚!

子路本来就器宇不凡,何况现在又是卫国的大臣,看上子路的姑娘确实不少。他们为子路挑选了一位又贤惠又美丽的女子——颜氏之女。在鲁国没有一个颜氏女子是不贤惠的,要知道孔子的母亲也姓颜。当然孔子绝不是乱点鸳鸯谱,孔子有一个弟子也是他的表弟,叫做颜仇由。颜仇由有两个妹妹,这个颜氏之女就是他的小妹。

子路名由,他的大舅子名仇由。要恨,就恨我吧?父母亡,舅为大!

等子路醒来后,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脾气!一个和美丽处女入过洞房的男人,还能有什么脾气?

三个月后,颜氏有了身孕。还没准备好做爹爹的子路已经早都把孩子的名,甚至字在心中备好了——

十月临盆,如果诞下的是男婴,就叫仲诚,字子崔!有人说“崔”通“催”,表达了子路对于被“催婚”的厌恶。可是“崔”比“催”毕竟少了一个“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绝不是怨天尤人!可是为什么要取名为“”诚”?他忠诚的到底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事?

这件大喜的事似乎也给子贡敲响了“警钟”,等勾践一回国,子贡就托媒人下了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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