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空山门，第二轮考核还在进行。
由于没有特别值得关注的事情，柏万便没有附身观察。
他白天重新营业，在晓月楼卖货，夜间研究法决法术。
经过这几日修炼，乙木剑决已经入门第四层，几门法术，也早已彻底领悟。
只是境界仍停留在练气期三层，这种反差，让他稍显失落。
此刻他运转乙木剑决，头顶上方二十颗灵气点浮现，灵气点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五色光团。
柏万抽取出四颗木行灵气点，引入丹田炼化，其他十六颗灵气点则化为虚无。
中级乙木剑决吸引灵气点总量是以前的四倍，每次运功炼化的灵气点增加到四粒。
即使这样，他晋升练气期四层，仍有一段距离。
运功八次之后，天未亮，柏万触摸腰间储物袋，想要取出甲壳，缓解修炼后的疲乏。
他恍然间，才想起，甲壳早已化为粉末，元神已存在识海之中。
十年摩擦，身体上的享受，这习惯短时间怕是改不掉。
柏万重整状态，意识进入到识海之中，迎接精神上的愉悦。
强烈的冲击，让他意识飞速运动，无法安放。
这种愉悦，超脱了身体，不禁让他感叹元神之奇异。
放松过后，柏万意识清明，继而参悟起乙木剑决第五层。
天亮之后，他起身走进晓月楼货架，将所有法术法决整理一遍，重新记录。
基本上包含了大部分五行基础法决法术，却没有一本炼体法决。
他意识到炼体法决的珍贵，便决定去坊市中找找，有没有增加运功次数的办法。
这一年多来，他抱着对修仙界的敬畏之心，每天卖货，除去偶尔购买灵食，极少外出。
打开晓月楼禁制，柏万走在街上，身边时不时走过几个人，服饰打扮，皆与凡人国度一样。
相反，无空山内的弟子，长袍飘飘，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修士。
而坊市之中皆是普通的农夫。
哪有一点修仙的样子。
柏万定了定神，仔细观察四周店铺，符纸，药草，阵图，唯独没有售卖法器的。
这第二坊市核心区，便是这两排阁楼，晓月楼处于相对偏僻的位置。
走了一圈下来，他终于明悟。
这坊市中，大多是进行收购的店铺，回收药草，回收灵食，回收矿物，甚至回收一些只有荒域中才产出的稀有物品。
普通散修靠售卖这些东西，赚取灵石。
反而像晓月楼这种，以贩卖为主，生意差的太多。
以此看来这第二坊市，更像是一个资源回收之所，这里生活的散修，对修炼并不是很热衷。
来到坊市外部，更多的是一个个私人摊位，这里与坊市核心区域大不相同。
这里的摊位不受坊市保护，很明显没有和晓月楼一样的禁制，东西被偷估计很难发现。
柏万望着众多摊主，他们身上多了一些戾气，以灵息术望去，修为没有一个人低于练气期五层。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他走到一处摊位，摊主是一个黑脸修士，此人眼神犀利，盯着过往的每一人。
黑脸修士看见眼前有人走来，提高了警惕，但不忘记招呼。
“只接受以物换物，丹药最好。”
柏万心里诧异，以物换物吗？各取所需，这种交易方式，的确适合散修，可他只有灵石。
他不动声色，拿起一块石头一样的矿物，“老板这个怎么换？”
黑脸修士抬起头，“乌石，可炼制攻击类法器，十颗根本丹。”
“法器不是筑基期才能使用吗？根本丹我没有，不知灵石可不可以。”
柏万问道。
“臭小子，你少拿我开涮，一张口我就知道你是个没吞鬼的雏，赶紧回去找你家大人去。”
黑脸修士发怒，但是望着眼前少年眉心处，有一道血色剑痕，却也不敢动武，心想这人是个有师承的，轻易得罪不起。
柏万知道根本丹，是练气期回复灵气的丹药。
但林晓月师父教他修行时，并没有提到过吞鬼。
他只好虚心请教。
“这位师兄不要动怒，小子极少外出，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小子有些疑问，不是筑基期转化法力后，方可御使法器吗？”
“吞鬼又是怎么一回事？”
黑脸修士不厌其烦，但又无可奈何，就怕遇到这种什么都不懂的。
但其背后又有师承，能留下师承印记至少也是筑基期修士，轻易不敢招惹。
他想了想，只好说道，“我所说并不是真正法器，而是粗糙炼制的伪法器，这种伪法器宗门弟子称之为灵器。”
“法器之说，只不过散修之间流传，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而这吞鬼更是简单。”
“这十方荒域之中啊，有许多野生妖鬼，杀之，取其魂魄吞服，可强化身体，经脉，是我等散修最喜爱之物。”
柏万颇为意外，吞鬼可以强化身体经脉，连忙追问，“不知如何猎取妖鬼魂魄？”
黑脸修士脸上不屑一顾，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净问些浅薄的问题，哼声讲话。
“这很简单，杀妖鬼，取其体内结晶吞服即可，你师父不教你这些，怕是担心安危吧，真是个好师傅呢。”
不理会黑脸修士讥讽，柏万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敌意，看他时不时瞄一眼自己眉心剑痕，多半和这个有关。
想了想很快明白，散修大多是被宗门淘汰过的，黑脸修士把自己当成宗门弟子，这才抱有敌意。
不过他说的对，或许林晓月师父，真的担心自己安危，许多东西都没有传授自己，并不想自己给她招惹麻烦。
师父想的让我在晓月楼安稳度过百年，可这并不是我想做的。
没关系，毕竟我不是真正的宗门弟子，修为，实力，这一切需要我去争夺。
柏万定神，恢复面无表情，向黑脸修士致谢，指着摊位上一本妖鬼详解，“这多少灵石？”
黑脸修士不厌其烦，“五块灵石，这本可是我亲手书写，一些妖鬼的习性都有详细描述。”
柏万拿起这本妖鬼详解，翻了几页，这书确实对他大有用处，取出五块灵石，扔在摊位上，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