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遇到水源,自然是要打算短暂地休息一下。
毕竟还得花点时间储水。
三两天都是最少的。
但过的也很快。
天气干燥。
太阳又猛烈,真是半点活路都不想给人们留似的。
又过几日。
发现这边的人们也不少了。
一个个看见水就扑上去喝,也顾不上水脏不脏。
喊都喊不住。
这天儿太热了,水源到处被霸占,人缺水就变得烦躁。
后面再遇到的人多少沾点暴躁,都直接冲人凶的。
季伯便让小五子他们别开口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人们听不进去,个别听进去的倒是知道学他们烧开喝,但绝大部人还是趴在水潭边上捧起就喝。
结果没两日就出现有人上吐下泻,好在他们也再次启程。
苏妙妙这两日带着人们又在边上尽可能地采摘东西,虽然基本也没啥东西,但有一点儿也是好的。
休息缓过来后。
就接着启程。
程浩和苏妙妙对于吃的东西把关的很严谨,因此车队并没有人生病,看着那些人上吐下泻也是吓唬人,生怕有点别的病症,因此留下之前多余的药书后,他们一行人就驾车紧接着朝着远处走。
其实干旱真的很可怕,现在已经快入秋了,天气依旧炎热难耐,如果一直这么下雨,冬日也不会下雪的,这就代表往后的饮用水越来越紧张起来。
程浩和苏妙妙暂时还是没有让底下的人多省点水喝,毕竟身体机能不能下降,牲畜的水也不能断,得保证行驶,等到后续要是再这样不下雨,可能就得开始节约饮用水了,就更别提洗漱的问题。
看着外面尘土飞扬,大地干燥的不行,实在令人忧心。
苏妙妙都忍不住说道:“现在就挺难受了的,要是大家伙再病倒污染水源,往后怕是都没水了。”
毕竟到处都是瘟疫,生病的人们也不在少数了。
程浩抬手拍拍她的脑袋,让她安心,给她看自己的本子,上面写着人工源,还画着小水池或是山洞里面的暗流,这意思就是实在不行就自己造水源。
反正他们有空间,里面的水是源源不断的存在。
回头找个偏僻点的地方,自己从空间引水出来即可。
总归可以胡乱编造。
任凭这边的人们怎么想,估摸着也想不到还有空间这层。
得知程浩有办法后。
苏妙妙心里是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挺难受的,也是觉得后怕,要不是还有个空间,他们俩的日子只怕都没那么轻松,更不可能生存得这么好。
真的抛开空间来说,俩人要是想活着都得费不少劲儿。
因此。
苏妙妙后知后觉也就觉得挺害怕的,但好在是还有空间,她对此也点点头,但是并没有跟程浩直接开始商量这个,怕说漏嘴被别人听见,所以只说其他的事情,那就是平常喝的解暑药汤也得换点药材。
这边碰到的病患多起来的话,也得喝点其他的药汤预防。
程浩对此自然表示认同,总归她在这方面上做的很好,大家伙的身体都是倍棒!也没有出现啥不适。
他倒是还补充到:“下次让大家伙也别乱捡东西或是自己瞎采摘什么东西回来,平常勤洗手,别乱碰眼睛什么,我也怕那些个人身上携带传染源。”
总归还是多加防护。
苏妙妙当即记下来,回头都得一一让大家做到位。
车厢里面还是闷热的。
写两个字都直冒汗,这种天气缺水是真危险。
等没走多远,路上再偶遇的人们,身体果然都不大好。
不是脸色苍白,就是摇摇欲坠,在路边又吐又拉的,排泄物也多了起来,空气顿时就不好闻了。
程浩在行驶到相对干净的地方,就嘱咐大家伙把口罩带好,又点燃些干草药卡在窗户边上驱散异味。
也是杀杀菌。
再次启程的时候,也嘱咐起来,“这次就再不停车了的,无论什么人求情都别管,只管前进,这一带都是这样的人,只怕也是一片疫情地区,不可久留!”
程浩看着地图这般说着,如果没判断错,这一带居民都挺密集的,人数不少,恐怕危险的多。
苏妙妙自己琢磨了一下,忽然也正经道:“还有,让大家注意防护,目前情形愈发恶劣,人性经不起琢磨,特别是驾车的人,把雨具穿上吧,那东西竹子打磨编制的,滑溜溜的,不算特别热,顺道也把伞放边上,另一位要时刻注意边上才行。”
她说之前的人嫉妒朝他们扔石头,这回的人可能就是扔带感染疾病的东西了,可不能掉以轻心。
就连马儿也得防护起来。
速度也得加速。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穿越过这一个瘟疫地区才行。
李大头和王大鸣自然也严肃对待。
立即通知下去。
大家伙心里就有数了,纷纷关上大半窗户,让它呈现倾斜的样子,如此也不怕被别人砸什么东西了。
溅不进来的。
这一时间大家伙都紧张起来,生怕被染上瘟疫。
口罩被大家伙叫成口捂子,此时也都全部戴上。
草药点燃就卡在窗户边上的小卡槽里面,可以烧挺久。
李大头和王大鸣也告知大家伙,今夜不停车,凡事都在车内解决,新车厢足够大,物资也都配好的,大家短时间内的吃喝拉撒都是不影响的。
因此都没有意见。
等待大家伙全部准备完毕。
车队也再次行驶起来,速度明显加快,也更颠簸了。
苏妙妙在车厢内靠着程浩坐着,视线却一直打量外面。
起先的确一切太平。
等到后面,也确实陆陆续续遇到一些拦路的人。
但都被李大头他们清理掉了。
王大鸣也会在遇到拦路的人后停下,等到自己车队的人平安度过,再赶上开路的李大头,继续前行。
如此一来。
速度的确快上很多。
期间居然也真的被苏妙妙料到了,有不少人往车上扔东西。
能被及时发现的,才伸手就会被车厢边上的骑马护卫们拿箭射掉,偶然防不住的也会被砸在车厢上。
但车厢本来就是花重金买的极好的木料,砸不动的。
顶多留些脏东西。
也是挺恶心人。
同时还有血腥气冒出,但伤的都不是自己人就行。
他们的车辆足够大,速度那么快,没几个敢用肉身挡的。
所以还算一路畅行。
没有被耽搁。
草药也发挥了一些作用,能将异味减少一大半。
在大家伙还能接受的范围。
但也有无法接受的人们,晕车加上这气味立即就吐了。
但这会儿也是停不下来的。
必须快递穿越过去。
程大壮和程大力俩人的媳妇儿也在其中,吐得昏天黑地,但是精神还行,却也让兄弟俩够担心的。
但她们俩也不约而同地表示没事,不能给大家添乱。
这会儿保命要紧。
“不快些穿过去这一带,万一染上瘟疫可是要命的。”
“我也没事,能撑住,也就是再吐几次罢了。”
她们俩都表示能忍。
程大壮兄弟俩也是顾大局的,见媳妇儿都这么说了,自然也就答应,只能找点糖水给她们俩补补体力,东西都全吐了哪能行啊,至少得喝点糖水。
另一边。
蔡氏和西氏这边最小的程晓小花,程宝儿和程妞妞仨人也吐了,吐得眼泪汪汪,但也没闹腾。
只是边难受边哭。
可把当娘的心疼坏了,也是忙上忙下,又是找蜜饯给孩子含着,又得让没吐的程晓天和程石头帮忙把有呕吐物的床铺给清理下,还得给小的换衣服。
也有些吐身上了。
程开春和程丰泰俩人驾车,全程骂骂咧咧,手心都是汗水,听见里面车厢也是一团乱就更暴躁了。
“这些个畜生,自己染上瘟疫还想拉别人下水,什么东西?瞧瞧给咱们折腾的,难受死个人!!”
程开春一边诅咒这边的人们祖宗十八代,一边还得时刻防备着,遇到往这边扔东西的,就得拿伞挡着,还好他反应快,每次都能及时挡住脏东西。
但是闻着这些气味也是要作呕,嫌弃得不行。
程丰泰驾车只能专心,有心也想骂,但是无法分心。
这不知道何时流行的恶心人法子,撼动不到你就恶心你,时不时就往你车厢扔东西,之前是石头等,到这儿全是脏东西,不晓得是呕吐物还是排泄物。
总之恶心的够呛。
还得时时刻刻预防这些人往这边地上扔东西,想要让马儿失控,好在前方拨了不少人去开路,遇到暗中拉麻绳的或是躲在暗处倒石子的就先射掉。
他们也不想见血的。
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家都要你性命了还不反击?
怎么可能?
所以自然只能提前将他们解决掉,虽然最初有些慌张,但是很快大家伙也就适应起来,射的那叫一个准,甚至曹立松都发话了,让大家不用省弓箭,回头用了多少都不心疼,他们木作坊全给补上!
可见的他们也是被气到的,一声怒吼穿的老远。
骑马的护卫们也大声应和。
好在他们武器齐全,也有补给,还真的不怕消耗。
如此就又顺利地穿过大半个区域,到后期可能是这边的人收到消息,知道打不下他们这支队伍,便收手了,没有再攻击他们车队,安静了下来。
但大家也不敢掉以轻心。
依旧加快速度穿过这片区域再说别的,只埋头赶路。
一时间路上只有疾驰的马蹄声和车轱辘的动静。
车上的大家伙紧绷的心也略微放松下来,都缓了口气。
蔡氏和西氏这边搂着孩子们总算将他们给哄睡了。
程开春还在外面骂骂咧咧,程丰泰也有空附和两句。
直到蔡氏和西氏怕吵醒孩子,才难得语气强硬地让他们俩小声点,如今她们倒是并不惧怕丈夫了。
或许是小两口当家给了她们俩底气,总之就是不怕。
程开春原本还挺不爽的,但是想想还是没有回骂,而是真的声音小了些,到底是忌惮她们俩如今跟小两口关系好,而他也得在小两口底下过日子。
自然不好得罪。
因此只敢小声嘟囔几句,“丰泰老哥,你觉不觉得这俩女人越来越凶悍了?仗着这点能耐和关系耀武扬威的,真当自己不得了,连咱们都敢凶了。”
程丰泰当然也有这种感觉,更觉得自家原本贤惠老实的媳妇儿也变得不大一样了,他只能沉声说道:“妙妙那孩子太跳脱了,性格不像个姑娘家,也就浩子他惯着,连带着咱们媳妇儿也跟着学坏了。”
程开春立即表示认可,还真的就是这样,车队的风气就是如此,更说啥要老人妇孺优先,都把这些妇人给惯的,一个个都支棱起来,真是不像话。
但这些话也就是他们俩私下敢说说,完全不敢明说的。
到底还是怂。
但想想如今要不是跟着小两口,只怕活不到现在。
还是小命要紧。
他们自然也只能夹着尾巴过日子,除去这点,吃喝不愁,之前还有余款,如今手里捏着银钱,吃着车队的大锅饭,车厢里头还藏着他们之前在阙州城买的好酒和一些好肉干,抽空吃点别提多快活。
至于媳妇儿不听话就算了,能把自己的香火照顾闹就行,不跟自己亲近就不跟,顶多等稳定下来,他们俩花钱再买几个听话的小妾,岂不是美哉?
程开春算盘可打得够响的,心里暗自嘚瑟,觉得自己一个男人,只要有银钱,还愁没有女人么?
他光想想就美的冒泡。
蔡氏和西氏对他们俩早就寒心了,如今眼里只有自家孩子,自己的骨头,自然心疼,男人算个啥?
至于他们啥想法,她们俩也懒得在意,别来烦她们就行。
程家车队这边暂且不说。
山坳村这边也是难受的够呛的,被颠吐的和熏吐的也不少,这会儿平稳下来,他们也总算能喘口气。
一个个趴在车厢里面瘫着,觉得这日子真是够难的。
但跟丢掉小命比起来。
这点难受好似又不是不能接受了,只是晕乎乎的。
真是受大罪了。
曹立松这边也是护着自己心爱的人,本来对方身体就不怎么好,又怕生,就一直不敢见人,连带着小两口都还没正式见过面,他也拿她没办法的。
只能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