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太皇太后去世了以后,叶曦华就时常回到定远侯府里,看望自己的父亲老定远侯,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天天变老,如今老定远侯的头发,也成了花白。
“父亲,这是我给你做的袜子,要是不合脚的话,我再改改。”叶曦华将自己亲手做的袜子递给定远侯。
老定远侯接下,仔细地看了看,开心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多谢曦儿了,你最近给为父做这么多东西,手不疼吗?这些东西让下人做就好了。”
定远侯虽然高兴,但是也十分心疼自己的女儿。
叶曦华笑着说,“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无事,做些手工活来打发时间,挺好的,父亲放心,我都是慢慢做的,不会手疼的。”
二人这边说完,林时语那边也准备好了午膳,用完饭后,管家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上来。
“老侯爷,该喝药了。”管家将药放置在老定远侯的面前。
定远侯看着这碗黑乎乎的药,直皱眉头。
“等药凉一些再喝吧。”定远侯说道。
叶曦华看着自家父亲这个样子,让人去拿了一些蜜饯来。
“父亲,你先吃几个蜜饯,然后再把药喝下去,然后再吃几个蜜饯,这样就不那么苦了。”
闻言,定远侯将蜜饯拿起来,放到嘴中嚼了嚼,然后将药一碗饮尽,眉头紧蹙,急忙将剩下的蜜饯放进嘴中,甜甜的味道掩盖了苦味,老定远侯的眉头然后舒开。
定远侯笑了笑,似是挽回自己高大的形象说到道,“不是为父怕苦,是这药实在是太苦了,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苦!”
“是是是,良药苦口嘛!”叶曦华笑着说。
十年后,叶曦华和林时越也升级成为了奶奶和爷爷,老定远侯也已经白发苍苍。
叶曦华和林时越带着大孙子木木来定远侯府看望老定远侯。
“外曾祖父~”木木脆生生地喊着。
满头白发的老定远侯看着木木一脸慈祥,然后向木木招了招手。
“木木呀~来外曾祖父这儿。”
木木急忙跑到老定远侯跟前,老定远侯拿出一把木头做的长矛。
“来,给你的。”
木木双眼发光,伸出小手接下。
“谢谢外曾祖父!”
“乖~”老定远侯摸了摸木木的脑袋。
然后木木拿着东西蹭蹭地跑去找哥哥们玩去了。
“时越和曦儿陪我去园子里走走吧~”老定远侯开口说道。
叶曦华和林时越上前将老定远侯从椅子上扶起来,然后掺扶着他一起去园子里散步。
“最近,我老是梦见你的母亲,梦见幽儿搀扶着我,她还是那么风华正茂,而我却已经年迈。”老定远侯感慨地说。
“要是到了地下,她会不会认不出我呀?”老定远侯有些担心地说。
叶曦华看着自己的父亲,安慰道,“父亲身体还硬朗,说不定还能等到抱重孙子呢!”
“父亲放心吧,母亲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她一定会认出父亲的。”
三人在园子里逛了一圈,老定远侯终究还是体力不支,先回房间休息了。
叶曦华看着自家父亲,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担心。
三个月以后,老定远侯旧伤复发,最终没有熬过,去找常宁长公主去了。
看着定远侯府的牌匾,叶曦华心中五味杂陈,那是荣耀,也是牺牲,也是她永远的家。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老一辈的人逐渐逝去,如今也只剩下太上皇康盛帝还健在。
太上皇康盛帝在宫人的掺扶下,在御花园里逛着,在一株牡丹花面前停下驻足。
“她最喜欢这牡丹花了,可惜再也看不见了!”康盛帝有些悲凉地说,康盛帝口中的她就是他的妻子洛月。
康盛帝看着这满园盛开的花朵,有太皇太后喜欢的兰花,有常宁长公主喜欢的芍药。
如今花团锦簇,故人却都不在了。
太阳快下山了,安国公府里,叶曦华和林时越正在房顶上看日落。
落日的余晖洒在房顶上,给房顶镀上了一层金光。
“真美,好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看落日了!”叶曦华看着黄昏感慨着说。
“以后,我们不仅可以看落日,还可以看日出,反正我也已经辞官了,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你了。”林时越看着被落日余晖照着的叶曦华说道。
“好,那我们明天就早起看日出吧!”叶曦华看着美丽的落日,又开始向往明天的日出。
“好~”林时越有些无奈地答应道。
第二天,一大早,林时越先醒来,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叶曦华,喊道,“夫人,该起床看日出了!”
林时越一连叫了好几声,叶曦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脸困倦地说道,“算了,太早了,还是继续睡觉吧!”
说完,叶曦华又睡了过去。
林时越看着自家夫人这个样子,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也继续躺下睡觉。
就这样,一个月以后,叶曦华终于早起,和林时越看成了日出。
看完了日出,叶曦华实在是困得不行,又到床上躺着去补觉了。
春去春又来,叶曦华和林时越在园子里赏花。
“又到春天了,感觉人都精神了许多。”叶曦华看着春色满园,心情变好了不少。
“是呀,夫人终于不犯困了。”林时越笑着说。
然后夫妻二人折了不少花回去,将花枝修剪,插入瓶中,屋子里也是春色一片。
很快,冬天也来了。
大雪纷飞,院子里堆满了积雪,孩子们正在院子里开心地堆着雪人,一片欢声笑语。
叶曦华和林时越坐在屋子里,烤着炭火。
“年纪大了,冬日里就离不开这碳火了。”叶曦华看着外面的孩子们说道。
“再过一段时间,天气就逐渐暖和起来了,到时候我们去郊外踏青。”林时越说道。
外面大雪飘飘,到处雪白一片,屋内的叶曦华和林时越也青丝变白发,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