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晓棠把顾言风从花花公子的道路上拉了回来,可她却在顾言风最爱她的那一年在地震中去世。
顾言风一直在等程晓棠回来,他甚至都准备好了求婚戒指,在程晓棠回来的那天,捧着她最爱的桔梗花,然后单膝下跪向她求婚。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
他甚至都没有见到程晓棠最后一面,她就只剩下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不过他的棠棠答应他了,他的戒指也戴在了程晓棠的手上,她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他的顾太太。
顾言风没有再回顾氏,而是一直躲在程晓棠的花店里,守护着她生前最爱的花店。
在程晓棠遗像前永远放着一支桔梗花。
知道程晓棠去世后,那些女孩回来找过顾言风。
顾言风的脸上没有往日般的笑容和嬉皮笑脸,反而是一脸的冷漠与严肃,他抬起自己的左手,左手的无名指戴着一枚婚戒。
“我有老婆。”
“顾少,您说什么瞎话呢?程晓棠已经去世了。”女人有些不知死活的攀上顾言风的脖子。
顾言风深邃的双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寒光深不可见,把身上的女人甩开,大掌禁锢在女人纤细的脖颈上,“我说了她是我的顾太太,谁敢对她不敬就是找死。”
顾言风眼底寒光仿佛要把女人给杀死,掐在女人脖子上的手力度更甚了几分。
就在女人以为自己会把命交代在这里时,顾暖月闯了进来。
“哥,你会掐死她的。”
这么光明正大的掐死她,顾言风会坐牢的。
顾暖月拉着顾言风的手,顾言风才甩开了女人,女人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气,眼中满是惊慌害怕。
“快滚。”
顾暖月清冷的嗓音让地上的女孩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哥,你这样嫂子也会担心的。”顾暖月看向桌子上女孩遗照,杏眸突然变得湿润。
“棠棠没死,她只是长眠了。”顾言风嗓音嘶哑不堪,眼眸中泛起的星星点点,证明了他现在表面的坚强都是装的。
“我知道。”顾暖月点了点头。
“哥,你这样爸妈会担心的。”
第一次见意气奋发的哥哥是这么的颓废。
上次的分手,顾言风只是醉酒和夜不归宿,而这次的他,沉默的让人可怕,她怕,怕写这个哥哥会随着程晓棠一起消失。
顾言风嘴角勾起一抹难看的笑容,“放心,哥哥不会做傻事。”
程晓棠想做的一切他还没有替她做完,他不会做傻事的。
那天在收拾程晓棠的东西的时候,顾言风发现了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中记录着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还有她最想做的事。
我想和最爱的人一起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满院的薰衣草飘着花香,而你正巧站在我的身边。
我想和最爱的人一起去坐摩天轮,听说在最高点两个人接吻,这样就会一直在一起。
我想和最爱的人一起去看银杏叶,微风吹起,树叶飘落,而你我正巧爱着对方。
……
书里还留着这样一段话。
我以为自己是不幸的被抛弃,一个人长大,我让自己变得快乐,高兴,因为活在世上本就是痛苦的,既如此不如让自己快乐一点,遇到顾言风之后,我突然不这么觉得了。
他像是恰好走进我的生活,陪着我每天斗嘴,互相嫌弃到最后的相互喜欢。
有最爱的花店、有最爱的人,还有最爱的朋友,我突然不计较那些了,因为有你,有你们。
只是希望这次是长久的幸福,是可以从青丝走到白发,因为被抛弃过的人,经不起第二次的抛弃。
顾言风,恰巧,我希望我未来的那个人是可以拿着桔梗花向我走来,轻声告诉我,桔梗花的花语是永世的爱,而只可以送一人,而你你做到了。
你每天一支桔梗,我每天一支星辰。
桔梗花依然在,而星辰花却不在了。
“我没事。”顾言风伸手擦去顾暖月眼角的泪水。
这样顾言风让他们不知如何安慰。
程晓棠去世一个星期后。
顾言风把这里打扫的井井有条,仿佛她还在一样。
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他们的求婚对戒,脖子上戴着程晓棠的戒指,而那条穿着戒指的项链就是当初他送程晓棠的生日礼物。
这样,程晓棠就会一直在他的身边。
1227日。
顾言风带着程晓棠最爱的花,带着她的戒指去了第一站地方,普罗旺斯。
去看程晓棠心心念念的薰衣草。
如同她日记里写的那样,满院的飘香,可是身旁没有她。
棠棠好看吗?我带你来看了。
1230日。
顾言风带着程晓棠去坐了摩天轮。
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顾言风掏出脖子里的项链拿出戒指低头吻上那枚戒指。
棠棠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2020年1月1日
“棠棠,今天是元旦,元旦快乐。”
顾言风从未感觉到如此难熬,他的棠棠终是没等到他的求婚。
云城下了第一场雪,在程晓棠离开后的21天后。
那天的雪很厚很厚,厚到刚走下的脚印就被大雪给掩埋。
顾言风站在程晓棠的墓前一动不动,仿佛一个雕塑一样,雪落在他的头发上成了白色。
顾言风伸手拂去程晓棠墓碑上的雪,“棠棠,我头发白的样子,你看到了。”
苏念念撑着伞看着这一幕,鼻子发酸,眼泪不听话的掉了下来。
顾言风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带着程晓棠去了她所有想去的地方。
程晓棠死在了顾言风最爱她的那一年。
顾言风将无法再走出来。
陆九夜把苏念念揽进怀里,安慰着她,“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时间会抹平一切的。”
可是顾言风不会了。
他的桔梗花送给了程晓棠,这辈子不会再送给第二个人。
桔梗花一生只给一人,顾言风只属于程晓棠。
1月25日。
是新年,是新的开始。
顾言风吻上脖子上的戒指,嗓音低沉温柔,“棠棠新年快乐。”
“念念,新年快乐。”
“陆先生,新年快乐。”
满天的烟花,如同程晓棠生日那天般的灿烂,烟花依旧灿烂,而身旁的人却已经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