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别急,听我说……”
陈侠快速环视一圈,沉声道,“现在我要在南市城里找到阵法的破绽,大家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事情?或者奇怪的事物?无论任何线索都可能帮上忙。”
众人沉默下去,开始窃窃私语。
还有两处阵眼没有找到,而时间越来越紧迫,甚至陈侠已经感受到虚空之中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成型。
一旦这股力量成型,整个南市的生灵都会被吸入旋涡之中,成为张蓝衣恢复本体的无穷后盾力量。
过了一会儿,突然一个老爷子颤巍巍走出来,“上仙,我有发现。”
陈侠迅速降到地面,“老伯,你说。”
“我家后院有口井,最近几天总是有奇怪的叫声传出来,本来不太在意,可仔细想来,那响声好像是……风啸声,似乎有个大洞在下面。”
陈侠眼睛一亮,“在哪?”
“我,我带你去。”
老头扭头就要往回走,陈侠直接抓起他向南市飞去。
老头的家住在郊区,是一个小四合院,院子后有一口枯井。
看到枯井的瞬间,陈侠就发现有一道寻常人看不到的妖气冲天而起。
这就是阵眼之一。
张蓝衣利用妖兽残躯设立的阵眼,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精血力量。
在陈侠入井查看之后,果然发现一具上古妖兽的残躯。
妖兽躯体早已残破不堪,但依旧留有强悍的精血力量。
这股力量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更不能利用,只有精通神魂之力的修者或是妖兽才能动用。
破坏此处阵眼之后,大阵旋涡的速度明显减慢。
八大阵眼已去其七,只剩最后一处阵眼坚持。
而这时,远在落马坡的张蓝衣似乎有所察觉,开始强力反弹。
轰轰轰!
旋涡中的灵魂力量也开始躁动,有着与张蓝衣连通的趋势。
整个天空都变的阴沉黑暗,无数雷霆闪动,大量霹雳轰砸地面。
轰咔!
大雨也在这一刻倾盆而下,汹涌地浇灌地面。
如此一来,最后一个阵眼愈发难寻。
南市整个都乱了,大量难民前仆后继地朝城外冲来。
“上仙!你快想想办法啊!”
“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死了!”
天威的恐怖,让所有人提心吊胆,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都落在了陈侠身上。
“魔童,你那边如何?”
陈侠也在焦急寻找最后的阵眼,可几乎找遍了南市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任何线索。
眼看旋涡即将成型,陈侠突然灵光一现,“这种吸魂大阵,往往最强阵眼的灵力异常活跃,可我找遍整座城都没有发现能量异常之处,难道……”
他看向旋涡。
旋涡里的能量波动自然是此间最强,甚至恐怖到让陈侠也不敢轻易触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张蓝衣真是狡猾啊……”
将阵眼隐藏在旋涡本身之后,这个想法的确匪夷所思,如此一来,需要一只庞大无比且妖力雄浑的妖兽献身作为祭祀。
旋涡横贯天地,至少十几里长宽,什么妖兽能拥有如此巨大的体魄?
“魔童,什么妖兽可拥有数十里大小的躯体?”
“数十里大小?”魔童惊呼出声,“古有妖兽之主鲲鹏,其体型横贯天地,纵横寰宇,可眼下的世界哪会有鲲鹏?就算有鲲鹏存在,区区九头鸟又怎可能驱使万妖之祖?”
“不过……”魔童沉吟道,“九头鸟如果显化本体,或许能与鲲鹏一较高下,只是九头鸟如此稀少,张蓝衣怎么可能用同族之妖的体魄献祭?”
“或许……”陈侠似乎心有所动,直接飞向旋涡,“我去看看。”
轰!
旋涡本身就有强大的吸力,陈侠身形一近就受到无穷的吸力,凭他如今的实力竟差点失控。
“好强的力量,如此力量一旦被张蓝衣吸收,这世间还有谁能制得了她?”陈侠深吸一口气,直接冲向旋涡。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只有深入旋涡,才能知晓献祭的妖兽会是什么……
轰隆隆!
雷霆降落在陈侠身上,试图阻截他前进。
陈侠直接召出霸王铠和绝魂刀,披荆斩棘迎着闪电射入旋涡之中。
嗡!
魔童大吃一惊,“少主!不可!”
哗!
落马坡被困的张蓝衣猛地睁开眼睛,眸底深处闪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光芒,“好狂妄的小子,竟敢深入旋涡之中……”
落马坡现场似乎云淡风轻,但张蓝衣神识之内却天翻地覆,仿佛天地即将毁灭一样。
陈侠冲入旋涡就发现不对劲。
“这里是……”
刷!
眼前灰气茫茫,似乎有无穷远,又似乎只有方寸之地。
一道黑影在陈侠眼前闪过,轻轻立于半空。
陈侠抬头望去,不由怔住了,“你……就是张蓝衣?”
化为人形的张蓝衣全身不着寸缕,妖娆绝伦的身躯对男人有着无穷的诱惑之力。
“不错的小子……”张蓝衣轻笑一声,“竟敢直接进入我的识海之中,不得不说胆识过人!”
陈侠环视一圈,惊呼道,“这里果然是你的识海?你竟然用自己的本体作为主阵眼所在?”
“呵呵……能进入我的识海,说明你的神魂之力不同凡响,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呢。”
这时候,陈侠想到一种可能,失声道,“你用本体献祭,吸取数百生灵力量,是想重塑神魂,达到新的境界……传说九头鸟有一秘技,可贯通时间通道,你是想……召唤九头鸟始祖?”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人类之中还有你这么聪明的家伙。”张蓝衣放声大笑,“只是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陈侠不敢轻举妄动,沉声道,“张蓝衣!我劝你马上收手,放过数百万生灵性命,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咯咯咯……”张蓝衣笑的花枝乱颤,“小朋友,我们可是修仙者啊,是天地间永恒的存在,为什么要在乎一些只存在短短瞬间的蝼蚁呢?”
陈侠皱眉,“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啊。”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张蓝衣似笑非笑地问道。
陈侠也明白,在人家的识海之中,已天生立于不败之地,想将之斩杀太过困难。
不如就称听听她的交易。
“你想做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