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挺了挺她的大胸脯，小手提着衣裙往前走。
极乐城主是真的疼爱媚娘，他的宝库之一就藏在合欢殿地下的密室里。
当密室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凌雅突然间明白为什么媚娘对他那么死心塌地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你知道极乐城主为什么要娶你吗？”
“他可是娶过很多新娘下场都很不好的。”
媚娘脸色不变，无悲无喜，语气淡然：“我知道，可没有他，就不会有别人拿我做炉鼎了吗？”
她的反问让凌雅和盛雪都沉默了。
世间的炉鼎千千万万，女子占大半。
即便她努力修炼，总有比她更强的人想要拿她做炉鼎。
好像她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身为女人的凌雅和盛雪有种兔死狐悲的感慨。
盛雪忍不住问：“怎么就没有男人做炉鼎？”
媚娘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你怎么知道没有呢？”
说罢她施施然走进宝库，门口放着二十几尊等人比例的玉雕。
每一尊都是媚娘的模样，是她从小到大的模样。
她爱惜地摸着最后一尊被极乐城主簇拥入怀的玉雕。
“我自幼孤苦，家人只想着将我卖了换钱，我知道城主对我好也是想要将我化作修为。”
“可我在城主府的这二十几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他有目的是真的，可那些对她的好也是真的。
为了这些好，她愿意帮助他提高修为。
凡人寿命苦短，有多少人能过得比她如意？
“从一见面我就知道我会死在他手里，我愿只想过一日的快活日子，可他将我捧在手心二十几年，是我赚了。”
极乐城主可是化神大能啊，他对她的好，用不着她们懂。
凌雅其实是懂的。
士为知己者死，若是陆九指要她这样做，她也是愿意的。
当然她师父可不是极乐城主那样猥琐的人，必然是不会让她这样的做。
幸亏他不知道自己把他和极乐城主放在一起做比较，要不然不得打她一顿？
媚娘冷然道：“除了这些玉雕，其他的东西你们随意。”
她还指着放在诸多宝物底下的蟠龙木雕大床道：“最好把这床也拿走。”
盛雪被满屋子的宝物晃瞎的眼睛终于好了，听到这话不解地问：“这床有什么不妥吗？”
那是一张用千年檀香木雕刻而成的大床，上面还镶嵌着各种宝物，清心明目，最要紧的是有利于修炼。
媚娘娇嗔地道：“那是他不知道哪一任新娘子睡过的床。”
凌雅&盛雪：“……”
她从前不知道，等知道后就立刻让人收拾丢进宝库了。
她看着膈应。
其实她知道，这个宝库放着的东西对极乐城主来说并不重要，都是拿来哄她玩的。
她也只知道这个宝库，其他的宝库她根本就不知道，也不算骗凌雅她们了。
凌雅让她站在一边，她和盛雪两人瓜分了这些宝物。
最后盛雪还很不好意思，毕竟这么多宝物都是凌雅找到的，能分她一点就很感激了，还要分她一半，真是太大方了。
凌雅摆手表示这没什么，她毕竟是小师叔，不能太不要脸。
宗门培养弟子是很消耗资源的，所以每个弟子出门历练得到宝物都要上交一部分给宗门。
为此宗门是有一个贡献榜，之前陆九指还没有弟子的时候是贡献榜上第一名，凌雅成为他的弟子总不能太拖垮。
至于分盛雪一半，还没有进自己口袋的东西不要不舍得。
都在自己人，做人不能太贪心。
两人速度很快，加上这里的储物袋很多，到最后盛雪还得用一块布把这些储物袋包起来背在肩膀上。
凌雅也是如此不过她并没有扛在肩膀上，而是让风啸收起来。
面对盛雪疑惑的目光，凌雅解释：“我的灵宠有自己的储物空间。”
放在风啸那里比放在她的身上更安全，这一点她亲身感受过。
盛雪忙问：“不知道放在小师叔灵宠的储物空间里需要多少费用，我也想……”
凌雅歪着脑袋看肩膀上的风啸。
风啸颔首道：“可以，你看着要价吧。”
凌雅沉吟片刻，替风啸这具鸟身要了一些适合他修炼的资源，她要得不多，盛雪很爽快就同意了，承诺回到宗门就给他。
风啸也不扯皮子，当下就将她的背囊收起来。
媚娘一双美目瞪大，好奇地发问：“你的灵兽长什么样？可真厉害！”
凌雅瞥了风啸一眼，见他不为所动，点头道：“嗯，他是上古妖兽，在山河秘境中存活了千万年，要不是我运气好都不可能和他结契成功。”
风啸闻言忍不住发笑：“这你倒是说了句实话，要不是你运气好，必然是不可能和我结契成功的。”
媚娘点点头，手里不知道何时抱着手臂高的极乐城主的玉雕率先离开这空空如也的宝库。
凌雅和盛雪紧随其后。
出了宝库凌雅也如约放过媚娘，“城主夫人，后会无期！”
媚娘点头，扬起笑脸道：“自然是后会无期的。”
等凌雅走了几步后媚娘喊住了她，声音中带着期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凌姑娘，你会记得我吗？”
凌雅回头，肯定地道：“自然。”
她想了想让风啸将那一套嫁衣取出递到她跟前：“如此宝物，当属倾世佳人。”
“城主夫人，物归原主。”
嫁衣一尘不染，和当初她送到她手里的没有什么两样。
媚娘玉手微微颤抖地接过嫁衣，美目含泪，朱唇轻启道：“多谢。”
她最后的愿望便是堂堂正正地成为城主夫人。
她想要有所归宿，想要死后能在那人的心头占一个位置。
虽然她知道，于他而言，在数千年的寿命中，她这短短二十多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不足为道。
可于她而言，是生命的全部。
……
盛雪跟着凌雅一路奔走，虽然城主府的战斗早已结束，可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后不敢再多看更不敢多做停留。
终于两人在风啸的指引下找到了沈文。
此时沈文衣着简朴，根本就不是大宗门天之骄子的模样，满脸的胡渣，神色急迫，有点像跑路的罪犯。
远远地看到两道纤细的身影出现，他蹙眉细瞧，发现是凌雅和盛雪后兴奋地挥手。
“师姐，小师叔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