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殿。
王君昊一手捂着额头,那里被吊灯砸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玉案前。
老皇帝审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没有看下方的儿子一眼。
而王君昊虽然重生了,多出来上百年的阅历经历,但他还是对这个自己明年就要死去的父亲感到畏惧。
记忆之中,自己的父王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
平常对待他们几个而也颇为的坎坷,
自从王君昊记事以来,好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位父王有一天的笑脸。
都是不苟言笑,
这让曾经的王君昊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但是现在王君昊在回转时光看自己的这位父亲。
只觉得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
像是被雄鹰始终保护的雏鸟,
父亲临死之前也没有看见他的成长!
默默的,王君昊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心。
议政殿中只有时不时的翻看奏折之上,再无其他。
一个时辰悄然过去。
老皇帝这才不紧不慢的合上最后一本奏折,看着下方自己这个四儿子。
“老四啊,知道今天我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父皇,儿臣不知。”
王君昊抬起头,神色恭敬的说道。
“唉,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准备给你选一个王妃,你完婚之后便去就藩吧。”
老皇帝坐在上首,看着地上跪着的儿子,眼中有些异样。
自己这个平时毛毛躁躁的四儿子,今天有些不对劲,除了跪在地上等待了一个时辰不吭声,就说明了有些反常。
平时他可不会这样等着。
难道被砸中头之后,开窍了?
“是,父皇。”
王君昊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小子今天倒是答应的干脆,以前让你去就藩哪一次不是推脱。”
“父皇,当初是儿子不懂事。”
“是啊,有些不懂事了,今天留下来吃个饭吧,自己起来陪我去后院走走。”
……
八达街小巷。
洛尘看着手中精美的亮银色长剑,眼中点了点头。
薄如蝉翼,削铁如泥。低调精美。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无比的坚硬。
这也许是这把长剑最大的特点了,虽然薄如蝉翼,但却可以承受洛尘五成的力道,而不崩坏。
要知道洛尘的金身是在的,
以金身的气力,这把剑却可以足足承受其五成而不崩坏,就代表着它在凡间几乎是一把神兵了。
而金身上也被洛尘用特殊的工艺刻画几道铭文进去,这把剑甚至可以注入能量,然后通过沟通剑身中的铭文,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剑柄处,
两道锋锐的字迹刻画在上面,上书——君子。
这是洛尘给剑取的名字,也就这有这一把他亲手打造的第一把剑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之后,嗯,看心情,因为洛尘嫌麻烦。
“不错,”
洛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把铁锤扔在地上,拿着剑朝着屋中走去。
原地只留下铁锤砸出的大坑。
“对了,在搞一把剑鞘吧。”
走出房间的洛尘,看着地上的大锤,眼中闪过思索。
他认为剑鞘这种自己就没有必要亲自动手了,
在脑海中有想象力一下君子剑的样子,又摇了摇。
“算了,有了剑鞘反而不好看了。就这样。”
看了一眼天色,洛尘正准备出门觅食,便听见了自己院子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洛尘虽然说在这个城中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但没有寻找他的人也有不少,所以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要是不让他们死心,估计之后还会来烦你,
所以洛尘一般都是来者不拒。
至于能不能打动他出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来人却让他有些惊讶。
“洛大师,晚上多有打扰,还请恕罪。”
“在下是特地来为之前的不愉快而赔罪的。”
王君昊轻轻推开房门,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子之中的洛尘。
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上前一步,微微弯腰表示歉意。
之后,从怀中逃出十张银票,恭恭敬敬的给洛尘送了过去。
“洛尘大师,这是之前的卦金,当初是在下糊涂。”
王君昊在掏出一万两眼中也闪过肉痛。
要知道他现在还没有就藩,府中的财富本就不多,现在让他拿出一万两,确实让他肉痛了好久,
但作为重生之人,上辈子也在灵界生活了上百年。
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测算天机这种手段,
当然他知道自己的眼界以及地位,可能接触不到这些。
但这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以他前世神府境界巅峰的实力都没有资格接触到这些,就更说明了洛尘的不凡。
王君昊之所以没有怀疑洛尘,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知道现在的璃月王朝,以至于往后的几年中,陆陆续续冒头的大能就有好几个,
那些都是他前世都要仰望的存在啊。
很显然,此时的王君昊已经把洛尘看成了是隐世大能了。
“哦,怎么改性了?”
洛尘没有拒绝,这是他应得的,顺便还揶揄了一句。
“大师还是不要与我一般计较。”
“以前确实多有冒犯。”
王君昊看着洛尘,厚着脸皮。
“不知道大师还愿不愿意在为我算上一卦,卦金好说。”
洛尘看着此时大变样的当朝四皇子,语气淡淡的说道:“我不会再出手了,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便请回吧,至于之前的事情,我便不会追究。”
“多谢大师,那在下便告退了。”
王君昊听见洛尘的回到,心中暗道果然,之前来的时候便已经打听过了,洛尘不在出手。
他其实最在意的便是洛尘的最后一句话,之前的事情不会追究。
这不就是他从皇宫中出来,急匆匆的来到这里的目的吗?
不为了其他,只是想要下半辈子安心一点。
要是始终背后有一位不知深浅的大能惦记着,恐怕之后睡觉都不踏实。
当王君昊离开后,
洛尘的双眼陡然一凝。
“这是什么?他的身上有长生禁地的气息,
不对,是时光长河?他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时光长河的气息?前几天还是没有的,为什么今天见到他性情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