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宴琮正在喂兰溪喝药,虽然沈太医说兰溪只是因为排毒的时候怕她太疼用了安神药,所以才会昏睡一会,但宴琮还是担心她,所以一直守在这里。
这时,冯直进来禀告:“皇上,巴达大人到了。”
宴琮收拾好心情,让人把宛春叫进来嘱咐了一通,才转身出去。
“卑职参见皇上。”
宴琮烦躁地摆摆手:“说吧,查到了什么。”
巴达道:“皇上,卑职在草丛中发现的蝴蝶是沁贵嫔宫中的,那日沁贵嫔生辰,特意让人将它们放在园子里的,沁贵嫔的宫女也供认不讳了。”
“那日嫔妃们的吃食也检查了一遍,璟妃娘娘和其他几位娘娘的茶水和糕点上都有郁柏木的粉末。”
“那日在草丛中发现了一些白色粉末,沈太医过去看过后,确定了是郁柏木,蝴蝶死了也是因为此药,郁柏木虽说常人少量服食了无碍,但是卑职检查过发现蝴蝶身上都有这样的药,时间一久,毒素也浸入到蝴蝶体内,所以才会让它们都死了。”
宴琮一听就明白了:“也就是说,有人利用蝴蝶把药撒在了园子里各人身上以及桌上的吃食上面。”
巴达点头:“正是如此,卑职和沈太医发现园子里许多地方都有郁柏木,恐怕此人就是用蝴蝶在园子里下毒。”
“那日的舞姬身上有很重的香料,怕就是用此来吸引蝴蝶飞进园子。”
宴琮只觉得幕后之人的手段简直是匪夷所思,谁会想到用蝴蝶来下毒。
“沁贵嫔怎么说?”
“沁贵嫔抵死不认,卑职审问了她宫里的奴才,除了负责饲养蝴蝶的两个宫女,其他人都说对此不知情,那两个宫女也是说不知情,蝴蝶一般都关在花房里,除了一日三次去检查,平时都很少有人会进去那里的。”
“继续查。”宴琮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又吩咐道,“再从那几个舞姬身上下手,谁给她们准备的衣服,又都有谁碰过都去查一遍。”
“是,卑职明白。”
漪澜宫中
昏暗的房间内,宝珠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自从被关在这里,除了塔琳和云儿,其他的宫人都被遣走了,若不是太后发话,恐怕塔琳她们也留不下来。
突然,门咯吱一声响了。
宝珠连忙坐起来,透过重重的围帐,她看着进来的人影,急忙问道:“怎么样了?”
那个身影缓缓开口:“璟妃没什么事,反倒是柳美人,她流产了?”
“什么!?”宝珠不可置信地站起来:“那个贱人竟然没事?那不是白费我们的一番功夫了吗?还有柳美人,怎么会是她中招?”
“我怎么知道?明明药都放好了,谁知道柳美人一出事,璟妃早早就走了。”
帘子被掀起来,站在殿内的那人慢慢露出面容,竟然是太医院的燕太医。
燕霖走上前对着她说道:“行了,璟妃的事情先放一边,当务之急是该解决你肚子里的孩子了,否则再过两日沈太医过来,你就死定了。”
宝珠忍下心中的不忿,赤着脚走在地上,慢慢靠近他,然后搂住了他的脖子:“不是有你在吗?你可以施针给我改变脉象,做成流产的样子就行了,反正宫里现在肯定忙成一团,也没工夫管我。”
燕霖挥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说道:“我帮你办好了事,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宝珠笑了笑,走过去坐在他面前:“慌什么,我这就给我父亲书信一封,你送出去不就行了。”
宝珠的“胎相”就是燕霖出的主意。
燕霖是一直给宝珠请平安脉的太医,她爬床失败后,想要坐实宴琮“宠幸”过她,就勾搭了燕霖,想要真的造个孩子出来。
谁知道一直没动静,只好用药了。
不过让燕霖肯帮她办事,光靠美色还是不够的,她答应了他让自己父亲引荐他去军中当军医,她父亲领着驻边的军队,想要安排个人进去还是轻而易举。
燕霖的母亲是草原人,在太医院里,他这种有着异族血统的人很不受重视,好的差事轮不到他,他才有了想去军中发展的想法。
两人算是一拍即合,狼狈为奸了。
“只是可惜,这次没能直接要了她的命。”宝珠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我娘给的郁柏木不够了,真想让她直接一尸两命。”
燕霖安慰她:“来日方长,她肚子才几个月大,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要等她真生下来,你可是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杨宝林那处理干净了吗?”宝珠想起了杨宝林,那个女人也是个蠢货,常年不得宠,家世又差,她施舍一些银子就甘愿为自己办事。
这次去给舞姬的衣服上下香料就是让她去的,那些香料里面添加了燕霖调制的吸引蝴蝶的药粉,所以才能这么成功。
还让她提前在园子里的花上面洒满了香料和郁柏木,蝴蝶碰到就会带在身上,随后撒在飞过的地方。
“还没来得及管她,不过若是想要她彻底闭嘴,不如”燕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中都是狠毒。
宝珠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反正杨宝林在宫中不得宠,跟个透明人一样,死了也没人管。
更何况,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宝珠笑颜如花,又走到燕霖身边坐在他腿上:“那就都交给你了,可别让她生事了。”
“放心吧。”燕霖摸了一下她的手,奸笑着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