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转眼间就在山庄待了许久,马上就要到年关了。
兰溪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过了新年就是她的预产期,所以宴琮开始进入焦虑期,他挑选了一群产婆送到山庄里,就连沈太医,都只差在这里安家了。
“你叫这么多人来干嘛?我一个人生孩子,哪里用得了这么多产婆?”兰溪对他很是无语,这么大年纪了做事还这么幼稚。
宴琮总觉得心里不安,他从来没当过父亲,只是听沈太医说生孩子会非常辛苦,所以他很是担忧。兰溪这么瘦弱,要怎么忍受这么大的痛苦。
“我担心”他抱住兰溪,似乎这样就可以让一切危险都不发生,“等这个孩子出生,我们就不要其他孩子了,生产太辛苦了,我舍不得你受罪。”
“这又不是我说了算。”兰溪理解他的担忧,小手轻抚着他的后背,想让他安心。
其实她也很害怕,以前见过草原上一些妇人生孩子,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确实,朕这么厉害,怎可能只让你坏一个。”
兰溪无语,正经不过一会就又开始油腔滑调,她一把推开他:“要不要脸?”
宴琮笑着拉住她:“要脸我们还怎么有孩子,你说是不是?”
兰溪被他说得小脸红扑扑,伸腿就踹了他一下,只是最近她小腿有些肿胀,这一踹,自己就抽筋了。
“呜”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都怪你”
宴琮连忙蹲下来帮她小腿抬起来放自己膝盖上,温热的大掌轻轻给她揉捏着:“都怪我,都怪我,帮你揉揉,一会就不疼了”
自从月份大了,兰溪晚上经常抽筋,宴琮已经可以手法熟练地帮她缓解疼痛了。
落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宴琮半跪在地上给兰溪揉腿,她怔愣了一下,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
“皇上,让奴婢来吧,怎么能让您做这些事”
“不必了,你把东西放下,出去。”宴琮头也没抬,直接命令道。
落桐尴尬地待在原地不知所措,兰溪看见外人在场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道:“我好多了,你先起来吧”
“真的不疼了?”
看到兰溪点头,宴琮才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
“你还待着这干什么?朕让你出去。”他转身看见落桐还在寝殿内,有些不高兴,这落桐最近总是同样的话要自己说几遍,这般没眼力见,之前怎么会选了她来服侍兰溪?
“是,奴婢先告退。”
落桐出来后还是很不忿,皇上可是天之骄子,娘娘怎么能够让他做这些下人的活?
她回到小厨房,看见宛春正在熬汤,走上前去靠在灶台边问道:“宛春,你说皇上这样天天往山庄跑,他不累吗?”
宛春拿着蒲扇扇着火,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皇上累不累我怎么知道,反正皇上和娘娘都开心,那不就行了。”
“可是娘娘怀着身孕,又没办法侍寝,皇上还对娘娘这么好”落桐有些替宴琮不平,他身为皇帝,却为了自家主子守身如玉的,这还真是闻所未闻。
“怎么,你羡慕了?”宛春抬起头看向她,“我说你最近总是和我说皇上和娘娘怎么相处,你是不是羡慕了,也先找个人疼你了?”
“我才没有我只是从来没看见哪位娘娘这般受宠“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皇上就是只喜欢娘娘,不喜别人呗。”宛春添了些柴火进去,站起身来叮嘱落桐,“你呀,整天想东想西的 ,你自己的活干完了吗?”
“我说你最近怎么回事,让你去清点库房,你连单子上的东西都没数清,娘娘不怪罪你,但你也要记住自己的本分。”
“我知道了,没趣。”落桐听到宛春的批评就不高兴,都是做奴婢的,还管到自己头上了。
她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宴骁牵着两条大狗也跑到山庄上来了。
“汪汪!”那两只狗体型十分硕大,吓得墩墩直接躲在兰溪腿边瑟瑟发抖。
“你带这么大的狗来干嘛?没看见吓到你嫂子了?”宴琮连忙挡在兰溪面前,怕她被吓着。
兰溪倒不是很害怕,她在草原上时也见过这样大的狗,很多牧民用它们来放牧。
“皇兄,后山积了好厚的雪,我来带语芙去滑雪。”
宴骁脸冻得通红,但是一身的兴奋掩也掩不住。
兰溪拉了拉宴琮的袖子,他瞬间明白:“你也想去?”
“嗯嗯,我就去看看,我知道自己不能滑,我去看他们滑。”
于是一行四人就去了后山,那里有一段不太倾斜的小山坡,道路宽阔,而且积雪很厚。宴骁拿了块木板绑上绳子,再将绳子绑在狗的身上,让它们拖着往下面跑。
秦语芙大着胆子上去尝试了几次,她穿着厚厚的衣服坐了上去,整个人圆滚滚的动都动弹不了,还是宴骁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她才慢慢地滑了下去。
“啊!太快了!“秦语芙吓得尖叫,不过又玩了几次后,她立马就爱上了这项活动。
“你要拉着绳子,你是不是傻啊?”
“你才傻呢!”
两人在那边打情骂俏,不一会有找了块更大的木板,两个人一起坐上去玩。
看着兰溪羡慕的眼神,宴琮搂住她的腰承诺道:“明年下雪的时候带你来玩,好不好?”
“好啊,明年除了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可以一起来玩。等墩墩长大了,还可以拉着我们玩。”
宴琮嘲笑道:“那只傻狗就算了吧。”
一行人玩到夜幕降临才回去,之后的日子里,宴骁三天两头地往这跑,还经常带她们去玩一些新奇的东西,让兰溪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