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前方三十里,就是山海关。”
山海关外,长城之北,距离山海关数十里外的西方,赵璞三千余兵马,悄无声息在夜间穿行。
这一路沿着长城向东而行,顺便深入草原,劫掠几个小部落,用以补给。
为了一些谋划,赵璞没有带着辎重队。
骑兵往来如风,行事还是很方便。没有辎重补给也不难,草原大小部落可不少,想要补给还不好办?
直接深入草原就是。
所以,耗时二十来天,才跨越一千余里。
相比较当初急行军,十天跨越三千里,速度慢了不少。
“小心前行,斥候都撒出去。”
一般扎营之地,斥候探查范围都在十里二十里左右,甚至有的只有十里:“不要被发现了。”
只是可惜,这一路轻装上阵,没有带着火炮,要是有火炮
建奴不是瓦剌鞑靼,相比较瓦剌鞑靼,建奴大军要正规的多。
但是用火炮突袭,也能有所建树。
建奴占领关外之地后,重金收买,或者各种引诱,一些汉奸投靠了建奴。
而且,这些汉奸除了品德低劣外,还真有不少有真才实学的,建奴靠着这些汉奸,大肆改革,无论是治理地方,还是军队管理,比之中原还要强大。
特别是建奴满八旗、汉八旗初建时期,战斗力都是极其强悍。
且,建奴涌现不少军事天才,远不是瓦剌鞑靼可比的。
所以,对付瓦剌鞑靼的招式,在建奴这里,未必有用。
没多久,一队斥候狂奔而来:“将军,抓到了几个斥候,自称是山海关内斥候。”
“哦?”
没有抓住建奴斥候,反而抓到了山海关的斥候?
还真是要人意外:“带过来。”
几个斥候被带上来,看到赵璞等人的时候,先是一愣,旋即恢复如常。
赵璞双眼微眯,哪怕夜间,借着月光,赵璞也看到几个斥候,见到他们一瞬间变换的神情。
明知逃跑无望,却又没有选择死战。
这几个斥候心性不错,如无意外,这几个斥候,无论是谁抓他们,都不会说实话,甚至会误导被抓的人。
能够成为斥候,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山海关的人?”
“是。”
最前面的斥候,没有拖泥带水。
“本将赵璞。”
赵璞也不知道,这二十来天,瓦剌鞑靼只剩三万溃兵逃窜的消息,有没有传到山海关。
不出意外,内地援军,一定会来山海关的。
只要他们来山海关,就有永远跨不去的一件事,赵璞攻击瓦剌鞑靼,创造辉煌战绩的事情。
果然,几个斥候神情略微激动,不过很快掩饰下去。
虽有月色,而这个时代,能够夜间做斥候的,都是眼神极好的:“您要问什么?”
“不问什么,要是信得过我,回去告诉冯帅,明日建奴必败,山海关中有多少骑兵,明日建奴溃败之时,出关杀敌!”
赵璞一挥手:“送他们去山海关,看着他们进入山海关。嗯,如果是冯帅率兵来援,告诉他本将不收弟子。”
这些人走后,赵璞笑道:“接下来,该咱们发挥了。”
“将军,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监军太监夏长空,现在对赵璞佩服得五体投地,作为随军太监,夏长空本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这次大捷,他回到宫中,必然会被重视。
想一想以往的随军太监写战报,都是兵败的战报,而他写的战报,却是大捷战报,皇帝能不记住他?
太监不以军功而论职位,只要入得了皇帝的眼,绝对是好事。
要是还能来一次大捷
再一次在皇帝面前露脸
所以,这时候最渴望取得大胜,甚至是大捷的,恰恰是夏长空。
“这一路咱们各种收集的东西,该派上用场了。”
赵璞凝视远方:“暂且歇息马力,等待斥候归来。”
此时还没有到午夜子时,恰是正月初八,月亮虽不圆,却很亮。目光所及,能看出去很远。
几匹快马奔来,赵璞身边的亲兵,举起了火铳。
一声鸟语响起,互通身份,一个斥候来到赵璞面前:“将军,建奴大营在五十里外,距离山海关二十里这一路没有一棵树木,唯有大雪覆盖。”
“出发!”
赵璞一挥手:“沿着城墙三百步,切记,不可靠近三百步内,在山海关外两里,按照我之前教你们的方法,试验过的方法,将咱们的礼物埋下去”
城墙三百步之内,是大汉强弩的杀伤范围。
进入三百米范围,再被关内守军看到,万一直接开战,绝对可以对赵璞这些人造成伤害。
三千余骑兵后,跟着的是几千匹战马,马背上都是托着两个七八十公分四方四正的箱子。
山海关内。
府衙之中。
冯唐坐在帅椅上,面前正是刚才那几个斥候:“你们说的是真的?”
“大帅,看其装束,就是我大汉军马。”
一个斥候百户,将自己见到的讲了一遍,将赵璞身材容貌也讲了一遍:“发饰,装扮,口音是金陵一代”
“可有信物?”
毕竟这年头,建奴那里网罗的汉奸不少。
甚至建奴十万大军,真正的建奴军马也就只有一两万,剩下的不是关外汉民,就是关外各民族,甚至是瓦剌鞑靼人。
建奴因此,利用这一优势,在山海关玩弄计谋,很是拿手。
“没有信物,但是赵神威让末将捎带一句话,说要是大帅率兵来援山海关,让末将说:本将不收弟子。”
斥候百户的话,别人听得一头雾水。
冯唐却是眼睛一亮,脸上绽放笑容。当初赵璞刚刚建立昭勇骑兵营的时候,曾经去靖忠伯府,他的儿子冯紫英想要跟着赵璞学习武艺。
这件事,只有赵璞与他,还有他的儿子冯紫英知道。
所以,关外数千骑兵,绝对是赵璞:“陈总兵。”
山海关总兵陈瑞发,拱手应道:“末将在。”
“山海关中,有多少骑兵?”
山海关乃是一座雄关,作为抵御建奴的雄关,这里有兵马十二万。
就算是有空饷,也不会低于十万。
然而,陈瑞发苦笑:“将军,山海关守军以守为主,没有骑兵。要是收罗收罗,能集聚上千战马,却没有骑兵。”
陈瑞发说的没错,山海关守军以守为主,又不追击建奴再者,要是野战,山海关守军,还真不是建奴对手。
这些年来,山海关只是守城,而没有主动进攻。
“将援军中的骑兵集聚起来”
冯唐微叹一声,草原被瓦剌鞑靼占据,长城以北都是瓦剌鞑靼骑兵,关外被建奴所占据,大汉战马是极其稀缺的。
再有,大汉建国之初,面对瓦剌鞑靼,就是守势。
“大帅”
谢鲸禀道:“援军十一万,骑兵只有三千”
三千!
太少!
冯唐内心感觉到深深无力:“三千就三千,明日整装待发,听本帅号令行事,以骑兵千户出身的李丰为主将吧。”
“大帅!”
谢鲸犹自不死心:“您真的确定,关外那数千骑兵,就是赵璞?万一到时候城门洞开,建奴进关”
“谢鲸!”
冯唐面色沉凝:“本帅军令你敢违抗?”
谢鲸脸色一变,自从赵璞立下奇功,泼天之功后,谢鲸最近老实不少,然而他依旧不相信,赵璞能让十万建奴大军败退
相比较瓦剌鞑靼,建奴更加难以对付。
“不敢。”
谢鲸退下,眉宇间都是冷色。
建奴可不是瓦剌鞑靼,赵璞三千余骑兵,你谈何让建奴溃败?
冯唐!
四王八公一脉的叛徒,早晚收拾你!
这次要是兵败,看你如何活着!
还有赵璞你就算是建功又如何,四王八公一脉的力量,你是无法想象的。
赵璞,必须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