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府。
天刚亮。
读书声响起:“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
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
秦可卿一手持书,在窗前踱步,天还没亮秦可卿就已经起床,开始研读兵书:“天时地利人和?”
“兵者,关乎国运,凶险非常。”
秦可卿目光幽幽,从正月出征到现在,已经是初夏时节。自从成婚到现在,丈夫有大半时间,不,有七八成的时间都是在外征战,秦可卿逐渐适应。
但是内心的忧虑,内心的担心,依旧还是无法避免:“越是读兵书,越发现行军打仗,乃是大智慧,也很凶险。”
研读兵书这么长时间,秦可卿越是懂得兵法的博大精深,越是发现行军打仗的凶险。
将兵书抱在胸口,秦可卿凝视窗外:“夫君,现在行军何处?战况如何了?”
兵书博大精深,每一个人的理解都是不同的。
所以,有人读兵书成为一代名将,有的人成为赵括。
秦可卿认为,自己还不如赵括。
“夫人”
这时候宝珠与瑞珠,才进入房内:“您又起这么早。”
秦可卿微微一笑,丈夫在家里的时候,怎么都是睡不够,只要丈夫在身边,总是想要赖床。
如今丈夫出征在外,总是难以入眠,睡眠很浅,寅时就再也睡不着:“待会儿派人去兵部守着,要是有老爷战报传达朝堂,就立即来报。”
行军打仗,一言一行都是军国大事,是以不能有书信往来。
这一晃眼又是接近半年时间,秦可卿对于丈夫的思念越来越是难以遏制。
“夫人,这些东西如何摆放?”
宝珠瑞珠,拿着一张画:“总感觉摆放这里有些不妥。”
“收起来吧。”
这是从秦府拿来的,秦可卿皱着眉头,没有摆放,一直放在房中,也不是办法:“直接送入库房。”
这些东西极其名贵,而且远不是她可以用的。
超规格!
“夫人。”
这会儿,一个婆子来报:“太后让宫女传旨,让夫人入宫呢。”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今日是五月十五,又是一次朔朝。
也只有三品以上大员在朝堂之中,宏德帝目光沉凝,隐约带着忧虑。
“陛下。”
赵子光被贬之后,一个叫朱成辉的升任兵部左侍郎,朱成辉举芴出班:“如今瓦剌鞑靼吞并漠南,并无南下之意,关外传来消息,建奴正在整训军马,有再次扣关之意。”
“西部战线,还没有战报传达吗?”
宏德帝沉声道:“粮草供给,可还及时?”
自从宏德帝帝威大发,将赵子光贬为泗水县令,朝堂之上出现诡谲之势。
朝堂之上,宏德帝不主动询问,朝臣基本不会提及西部战线之事。唯有战报传来,才会议论此事。
西部战线实在是太重要,建奴、瓦剌鞑靼都盯着西部战线的事情,一旦大汉继续大败,他们必然南下、扣关。
“回陛下”
韩山明最终还是站了出来:“如今征西大元帅,行踪不定,身在何处不可得知。冯元帅坚守临兆府城,兵马损失惨重,和硕特部攻势越来越凶悍”
身为主将,不在临兆府御敌,如今行踪何处都找不到,这是怎么打仗的?
每每提及此事,无不是一种诟病。
但是宏德帝偏袒赵璞,太上皇也是默认赵璞行军之法,朝臣憋着一肚子火,也是无处诉说。
身为主将,赵璞理应时常有战报传达,让朝廷诸公,明晓行军布阵之法,也可以做出一些部署调整。
“臣以为,大将出征,理应知晓出征大将行踪,我等也好做出部署,应对瓦剌鞑靼还有建奴。”
韩山明深吸一口气:“臣建议陛下下旨申斥,赵璞身为出征大元帅,不在大军行营,行踪不定,乃是严重的失职行为”
宏德帝皱眉,韩山明说的不错。
但是
赵璞身在何方?
宏德帝其实也很想知道,赵璞究竟是如何部署的,又是如何安排的,怎么打这一仗。
现在和硕特部不断攻打临兆府,攻势越来越猛,身为主将的赵璞,理应这个时候防守临兆府,从而择机出动,打赢这一仗
但是主将,不在双方交战之地
想想都挺诡异的。
“陛下,臣附议”
想了想,水溶还是举芴出班,支持韩山明所奏。
无论是个人恩怨,还是西部战线之事,水溶都希望赵璞大败这才是最符合四王八公一脉利益的事情。
“臣附议”
一众大臣,赵璞其实不认识几个。
甚至毫无交情。
朝堂之中,赵璞毫无根基。
宏德帝深吸一口气,宏德帝其实也是等的焦躁,眼看已经半年时间,与和硕特部交战,已经一年时间
也该有一个结果。
“着”
宏德帝想了想,感觉下一道圣旨,询问赵璞一番也是很有必要。
最起码,也要心里有底。
“报!”
就在这时,镇店将军出现在殿门外:“陛下,兵部值守韩光源,送来捷报!”
“什么?”
朝堂之上,众臣微微一愣:“捷报?”
宏德帝也是一愣,旋即大喜,昨天他们其实刚刚接到战报,随军监军送来的战报,诉说临兆府形势不容乐观,顶多坚守半月,临兆府城小且低矮,不是最好的防守之地。
现在,就有捷报传来?
“宣!”
宏德帝有些激动起来,捷报!
不是战报!
很显然,对和硕特部的大战,已经取得了难以想象的大胜!
“陛下!”
韩光源只是并不一个小小员外郎,今日是他值守兵部。
这种地方,他是没有资格进来的。今日奉天门,他还是有些激动的。大丈夫理应如此,站在这里上朝:“西部大捷!”
如今大汉周边形势不容乐观,这一份捷报实在是太及时了:“夏守忠,呈上来不,你来念!”
夏守忠接过捷报快速拆开,先是看了一眼,随后朗声读道:“臣赵璞、随军监军夏长空临兆府外一战,斩杀和硕特部兵马五万三千,图鲁拜琥率两万三千军降青海一地、乌斯藏之地悉数归我大汉所有”
“另厄鲁特部率三万大军来援,征西大元帅正面与之交锋,斩杀厄鲁特主将,斩杀敌军八千”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大捷!
又是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