荟芳园。
有些冷。
秦可卿的心有些热,丈夫的怀抱更暖。
恍恍惚惚的,丈夫说什么秦可卿没有听得太清楚,世界万籁俱寂,只有丈夫的心跳声。
她喜欢这种感觉。
也很向往这种感觉。
也很不舍脱离这种感觉。
赵璞说着说着话,就看到秦可卿面含微笑,神情有些恍惚,享受着他带来的温情,却又没有用心听他说话。
似乎走神了。
赵璞干脆直接不说话,享受着宁静中的温情。
秦可卿反而反应过来:“夫君,你刚才说什么?”
“咱们府上产业,可卿有什么打算?”
他不在神京城的这段时间,四王八公一脉还是对赵府各种打压,连带着冯唐都受到了赵府的连累。
冯唐本是四王八公一脉中人,冯唐祖上曾是荣国公的属下大将。
都是因为人情世故还有各自利益,冯唐一开始就是站队皇帝的,就算是没有赵璞的缘故,冯唐也会与四王八公一脉闹翻。
不过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彻底站在对立面。
“神京城咱们的产业,本身就是赚的比较少,都不是很赚钱的产业,咱们的糖生意,一月进项就比神京城这些产业加一起几年,甚至十几年赚的还多。”
当时的白糖生意,毕竟是赵冯两府才能脱色,售卖天下独一份,自然赚的很多很多。
说到生意,秦可卿来了精神:“四王八公一脉打压咱们赵府,白糖生意,本就不可能恒久,四王八公一脉抢过去就抢过去,咱们控制江南的红糖源地,他们依旧被咱们捏住命脉
我打算最近,减少红糖供应,其次到时候他们一旦需求甚大,求上门的时候,趁机起价”
做生意这方面,秦可卿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而且思路清晰,没有因为白糖生意被抢而愤怒,反而迅速做出反应,将红糖糖源握在手中。
如此一来,四王八公一脉依旧受制于赵府钳制。
就算是反应过来,另辟糖源,也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做到。
这一点,赵璞都很佩服怀中的娇妻。
太聪明了。
“我们如今,按照夫君所提,用契约与江南农户签订二十年契约,他们就算是想要另辟糖源,也需要一年两年布局。”
秦可卿笑道:“我们与农户签了保密协议,四王八公一脉,想要知晓红糖糖源被控制,短时间内也无法做到。”
二十年!
胆子还真大。
赵璞所说契约,比如今年,你种植了甘蔗,我与你签订了契约,你的甘蔗只能卖给我,我先付你去年产量一半价格定金。
如果违背契约,到时候一纸诉状到了当地府衙,这些违背契约的人,需要十倍价格赔偿赵冯两府。
都是农户,哪里能够蒙受如此损失?
况且冯赵两府给的价格,也比以往贵了三成。
有了契约的约束,甘蔗握在手中,那些红糖作坊,需要从赵冯两府购买甘蔗。
如此一来,再与红糖商贩,按照市场价格,签订二十年的契约,依旧是新年伊始,先付今年一半定金
如此做有些冒险,但是契约在手,就不用怕。
这一番操作下来,糖源就被赵冯两府牢牢掌控,四王八公一脉,只能从赵冯两府购买红糖:“现在,四王八公一脉,当初为了打压咱们,白糖价格降落到了一百二十钱,咱们这次红糖的价格,直接提升到一百五十钱。”
秦可卿双眼熠熠生辉:“这么一算,四王八公一脉,成本价就要比红糖本身的价格还要高,起码一百七十钱想要赚银子,售卖价则需要两百钱。”
赵璞静静聆听,秦可卿眉飞色舞:“白糖价格一旦提升,想要降价,只能因红糖降价而降价,但是白糖价格已经定下,不断涨价,只能让商贩或者购买者怨声载道,因为到时候亏本的不仅仅只有四王八公一脉,还有那些商贩”
那些商贩,本身就是赵冯两府的固定收购者,只因为四王八公一脉横插一脚,这些商贩,反而迅速转投四王八公一脉,让赵冯两府直接举步维艰。
算是背后捅了赵冯两府一刀。
“再比如,四王八公一脉涨价,咱们继续制造缘由,也继续涨价。红糖价格依旧比四王八公一脉白糖定价,高出十钱,或者二十钱”
秦可卿眸子里都是精光:“这样算下来,四王八公一脉坚持多久,就要亏本多久,白糖生意,他们绝对赚不到钱。等到四王八公一脉白糖价格涨到一定高度,比如说一两,咱们就可以供应白糖了”
到时候红糖源地在赵冯两府掌控中,本身价格他们自己所需,也就是几十钱:“咱们的白糖定价只有一百钱,四王八公一脉绝对直接破产”
赵璞听的满脸喜色:“可卿真聪明。”
之前的担忧算是白担忧了,娇妻只要有平台,只要有靠山,做起事情来,四王八公一脉,绝对不是对手。
生意上就是如此。
原本琢磨白酒。木炭生意,暂时就不需要了。
被丈夫这么一夸,秦可卿满脸喜悦。
丈夫在外拼功勋,她就在家经营着她们的家,让她们的家没有后顾之忧。
好在她做到了,丈夫出征在外,也可以安心。
赵璞捏了捏秦可卿的鼻子:“如此为夫也就放心了。”
想一想,当初从贾珍被夺爵流放这件事情开始,娇妻就展现出非同寻常的智慧。
再有,娇妻掌控府上产业蒸蒸日上,迅速从被动到主动,冯家对于白糖的绝对话语权,直接被娇妻掌控。
赵璞从这时候起,对于府上生意,就没有怎么担心过。
府上银子很多,具体多少赵璞都不清楚,就算是几年内亏本,也不会破产。
这两年白糖生意,赵冯两府赚的银子反正很多,四王八公一脉加一起,也未必有这么多银子。
这就是底气。
秦可卿不怕玩脱的底气所在。
脸上满是欣喜,能够得到丈夫肯定,秦可卿内心是喜悦的。
丈夫的宠溺,秦可卿内心更是欢喜。
“当初,给咱们府上递上纸条告密的人,为夫找到了。”
这几年,他们夫妻都在寻找这个恩人。
秦可卿来了精神:“夫君,这是咱们的恩人呐。”
赵璞点头:“他是贾蓉。”
秦可卿惊呼一声,满脸愕然:“是他?”
最终坑了贾珍的人,告密者竟然是贾珍这混球,这恶心人的家伙的儿子贾蓉?
很难让人置信,看到娇妻的震惊,赵璞想到当初自己也是这般震惊,笑着将贾蓉原本的打算,还有告密之后,贾家免于一场灾难的事情讲了一遍。
秦可卿皱着眉头:“夫君,虽然我很想做一个小人,做一个忘恩负义小人,贾家实在是太过分。”
对于贾家,赵璞夫妇都是极度没有好感。秦可卿更是比赵璞还要讨厌贾家:“但是,咱们恩怨分明,恩是恩,仇怨是仇怨。”
娇妻如此心态,赵璞并不意外。
娇妻虽是女子,心胸宽广还很圆润,很大
“可卿放心”
赵璞笑道:“为夫晓得。”
“老爷夫人”
夫妻二人正在缠缠绵绵,一个婆子不合时宜到来,远处的宝珠瑞珠,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宫中来了天使,圣旨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