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青来到清修之地,身着一身战甲,大步流星得向木屋的方向迈去。
暮寒早已在木屋门口守候多时,他看到染青的身影,不禁喜上眉梢,踱步迎了上去。
“染青,你终于来了。看你此番情状,必是大功告成了。”
“对!”染青见到他,欣喜亦上心头,“你的计谋十分奏效,我们成功救回了西海的百姓,也保住了龙丹。暮寒,谢谢你,你很聪明。”
暮寒低头微微一笑:“我灵力低微,甚是无用,能为你解忧一二,已是满足。”
话毕,二人相视一笑。
“走吧,”暮寒上前很自然得挽住了染青的手,“我为你备了你最喜欢的三珍花酒酿…今日旗开得胜,理应庆祝一番。”
他怎知我胜战之后,最喜饮三珍花酒酿…?染青在心里疑惑着,却并未问出口,只随他进入到堂屋之内。
染青一边饮着酒酿,一边将今日战况娓娓道来。
原来那日暮寒献计,先使龙王假意交出龙丹,将修罗族首领引来,染青再扮作一旁服侍的妖侍,趁其不备将其擒拿。
暮寒说,他与修罗族纠缠数百年,发现修罗虽视旁人的性命如草芥,对自己的首领和族人却极尽忠诚。如此,可将其首领反作人质,先让他们放了无辜百姓撤兵西海,后天界再派天兵驻守,以此永绝后患。
“你果然很了解他们,难怪这几百年来可以躲避他们的追杀,”染青颇为欣赏得看了一眼暮寒,又吮下一口酒酿:“天帝认为此法有失天界风范,极力反对,但为了救人…我顾不得这么多了。”
没关系,反正那个迂腐的老头儿也活不了多久了。暮寒在心里恨恨得想着,眼神里透过一丝狠辣。他又为染青将杯中酒斟满,靠近她时却发现她的左肩正徐徐散发着黑色的雾气。
暮寒大惊:“染青,你的肩,你受伤了!?”
染青放下酒杯,不以为意得朝自己的肩头看了一眼:“哦,这个,许是捉拿修罗首领时不慎被他的煞气所伤,无妨,待我回去让天医馆的仙医们诊治下便是。”
暮寒不满得看了染青一眼,起身从里屋取了盒药膏出来,又当着她的面在里面注入了些许他的真身雪松针:“坐好,我来给你上药。”
染青看他神色甚是严肃,只得照做。她放下杯中酒,正襟危坐,将肩膀处的战甲微微褪下,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肤。
那伤口并不大,可暮寒的眼里却满是心疼:“我知你天生神力,这点煞气伤不了你,可修罗煞气沾上一丝便噬骨灼心,这疼痛任谁都免不了。”暮寒来到染青身侧,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轻柔得将药膏搽在染青的伤口上,一边搽,一边用嘴轻轻得吹着。
清咧的松枝香气向染青扑面袭来,肩上的伤处亦传来丝丝凉意,好不舒服。她转头看向暮寒,看他正半跪着,细细得、温柔得、翼翼小心得为她疗伤,心里又感受到那微微的悸动。
“你在我这里,不是什么上始元尊,也不是什么天界战神,染青就是染青,疼了要告诉我,累了也要告诉我,明白了吗?”暮寒说完,抬起头对上了染青的眼眸。
染青怔住。她在暮寒如水般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浓浓的宠溺和心疼,这般眼神,她此前从未见过。
世人只当她是救世的英雄,神力超群,眼里尽是敬仰;
仇敌只当她是最大的威胁,恨她入骨,眼里尽是憎恶;
天界只当她是尊贵的上神,毕恭毕敬,眼里尽是敬畏。
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你是你,你只是你,又如这般疼她怜她,惜她宠她。
此刻,染青已心跳如雷。
暮寒亦怔住。哪怕已经历千百次,他还是会在每一次和染青的相视中,怦然心动。
再难压抑。他慢慢地靠近染青的唇,他知她不会拒绝,与千百次轮回一样,她对他,毫无防备,无可奈何。
甘霖丝雨幕,细霏润心田。
他用唇,叩开了她的唇,他极力压抑住自己想要狂风暴雨般索取的欲望,细细得吻着,吮着,这一吻,他只想给她无尽的温柔与缠绵。
“染青…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他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
染青缓缓睁开双眼,心底和刚刚那个吻一样,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你刚刚…也是在为我疗伤?”
“刚刚…我是在为我自己疗伤,”暮寒眼波流转:“为你…牵肠挂肚之伤。”
染青将头低下,双颊微微泛起红晕:“我…该走了,已在此处多时,是时候回天界报备了。”
她感到身旁之人迅速得落寞了下去,赶紧说道:“但…我明日还会来的。”
“只有…明日吗?”
“明日后的…每一日。”
那魅惑众生的笑颜,再度在暮寒脸上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