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玄夜的身子已大好,他换回浅色的暗纹素衣,回到了清修之地。
这三日内,染青被身边的人严防死守,就连就寝时,床榻边也会杵上三四个仙力不凡的妖奴;她确实想自戕,既已对玄夜彻底死心,她再不能容许自己被他囚禁在身旁,被逼着强颜欢笑、婉转承欢,受尽百般折辱;但她始终寻不到机会,便不言不语,不寝不食。
“帝尊。”侍卫与妖奴们恭敬得对玄夜俯首行礼。
玄夜看着面无血色的染青,不悦道:“这几日,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众人蓦地跪下,瑟缩着说道:“帝……帝尊息怒!奴们想尽了各种法子,但帝后始终不肯用膳……”
玄夜看向染青,饶是面色苍白,眼神依然冷漠清明,一动不动得端坐于桌前。他走过去, 拿起玉箸挑起桌上的菜肴,又细心得将汤汁沥了沥,悬悬送到了她的嘴边;染青神色木然,甚至未看向他一眼,紧闭着双唇,没有半分承情之意。
玄夜的气息逐渐不稳,他预料到染青会如这般,但仍压不住心下的火气;他抬手向染青施了一个定身咒,捏住她的下巴,将菜肴捣碎塞了进去;染青不住得呜咽,似是在无声的抗议,看向他的眸子里浸满了仇恨;玄夜却装作不经意得说道:“别再挣扎了,你知道的,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死不了。”
将饭食喂完,玄夜将定身咒解除,染青低头不住得咳了起来,待平息后,她冷酷得对玄夜说道:“你既与我轮转千次,便应知我心性。既无法阻你,我必不苟活于世,”话毕,她合上双眼,痛苦得说道:“玄夜,我受够了。”
愤怒再难压抑,玄夜蓦地将手中的碗摔碎,向她厉声怒吼道:“我也受够了!”
他将染青的身体掰过来直面自己,继续说道:“我轮转千次,只为救你!若不是为你,这天下早就是我的了!自你答应与我相守,便要我放过这个,放过那个,我若不答允,你便对我冷若冰霜,还以性命相要挟,你可曾有一刻想过我的处境!”
他的眸子忽明忽暗得闪动起猩红之色,继续说道:“我是修罗,是万恶邪念所化,毁天灭地、唯我独尊是我的天性!可我将我全部的爱都给了你,极尽所能,倾我所有,你还要我怎样!我为你付出至此,为何你偏要将目光看向他人!”话毕,他将染青蓦地拉于近前,“你为何不能看看我!”
“毁天灭地若是你的天性,守护苍生亦是我的本能!”染青打断他,唇枪舌战得回击道:“你是邪念所化,我便是因苍生的祈愿而生!你要我放下使命与你相守,可你又何曾想过为了我放下你的执念!我早同你说过,六界和我之间,你只能选一个,神明与邪念,永远无法共存!是你偏要执着!”
玄夜感到自己血气上涌,疯狂的嗜血之力蓦地在他体内升腾起来,他倒转血脉强压住自己狂暴的戾气,握紧的双拳蓦地松开,睥睨得对她说道:“好,很好,”他屏退服侍的众人,一把上前将染青强行拖拽于床榻之上,松开了自己的衣带:“神明与邪念永远无法共存,是吗?”言语间,他将自己的衣衫悉数褪去,露出精壮的身体,亦将她的衣衫尽数撕碎:“若我们诞下子嗣,那便是真正的共存,我倒要看看,我们的孩子,是更像你,还是更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