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医馆给学徒练手的针灸木人没有?”
“给她。”
乘安挥手示意,立刻有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抱了个木头人出来。
木头人放到面前后,莫雪才继续说道:“还需要各种尺寸银针一副。”
“大人,不能相信她,她就是在拖延时间!”
一个黑衣人皱眉道。
乘安冷声道:“我知道,取一副银针给她。”
“是……”
莫雪淡然的看着他们,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目的被拆穿而慌张。
“你倒是很淡定,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杀你吗。”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这忘忧毒的解法,只要这解法还没到手,我就是安全的。”莫雪淡然道。
趁着黑衣人去取银针的功夫,绑人的和被绑的居然就这么聊了起来。
乘安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妙音不对劲的。”
“她潜伏十多年都没有出纰漏,你一来,她就死了,这说不过去吧。”
“说起来,我们能有今天的规模,还要多谢定都侯府钱财上的支持,看在那些钱财份上,一会儿我会给你们主仆找个风水宝地下葬的。”
蝉衣身子一抖,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莫雪摸着木头人,手指划过那些脉络,“发现妙姨娘不对劲,完全是凑巧,我刚好碰见她给什么人传递消息。”
“看样子她暗中联系的人就是你们了。安排她潜伏这么久,你们所谋很大啊!”
乘安眼神微眯,“听说定都侯的嫡女是个天生的痴傻儿,被莫老夫人嫌弃送到乡下的祖宅,前段时间却突然变得和正常人一样,莫小姐,你并不是真的莫小姐吧。”
“你胡说八道!”蝉衣气道:“大小姐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她是真是假我心知肚明,用不着你在这儿挑拨离间!”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怎么可能不是真的!
乘安道:“倒是个忠心的小丫头,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你家大小姐为什么突然就不傻了吗?”
“蝉衣,不用争辩,我是不是真的莫雪,还轮不到他来定真假。”
莫雪拦住火气上头的蝉衣,心中却叹道,她内里确实不是真的莫雪,但这身体可没有假。
“大人,东西拿来了。”
取银针的黑衣人再次返回。
乘安道:“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开始吧,别再耍什么花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莫雪一言不发的上前,她接过银针打开,一针一针认真插下,一边插一边说道:“希望你们之中有人医术精湛,这一针扎错,效果可就差之千里。”
“这就不劳莫小姐费心了。”乘安冷声道。
莫雪不再说话,默默的将针扎到木头人身上。
蝉衣在一旁急得上火。
怎么办!怎么办!
大小姐扎完针,就是她俩的死期。
那个和大小姐做交易的祁王,怎么这么不靠谱,到了现在都没出现。
早知道就劝大小姐别和他做交易了。
大小姐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
蝉衣奇怪的看着莫雪,对方游刃有余的一下一下往木头人的身身上扎着银针,面上丝毫不见慌张。
事实上,莫雪紧张到手指都在发抖,只不过幅度微小。
她当然不能把焦急表现出来,她现在是蝉衣的主心骨,她要是乱了,更加没办法拖延时间。
最后一针扎下,莫雪指尖一颤。
啪,啪,啪!
乘安两手拍了拍,“辛苦莫小姐了。”
他又笑着对一个黑衣人说道:“动手。”
“大小姐!”
蝉衣上前一步,哆哆嗦嗦的护在莫雪面前。
莫雪捏紧了刚刚暗中藏起来的银针,警惕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
只要距离足够,她有把握带走一个,但仅仅只是一个。
还没来得及报仇雪恨,真的要止步于此了吗!
这一刻,莫雪莫雪突然心中有了一丝悔意,她不该和宁寒做这笔交易,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位大人,事情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你要是杀了我,我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们的处境更艰难,不如这样,你放我们离开,我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这里发生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会对我爹说。”
乘安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笑话一样,突然大笑起来。
“莫小姐,你是觉得我傻还是你自己傻?这种屁话,说出来连个三岁小孩儿都不会信,你觉得你能说服我?”
莫雪紧抿着唇,她当然没指望靠一张嘴就能成功离开,她只是在降低他们的警惕罢了。
“何况……”乘安继续说道:“一个定都侯府而已,算得了什么。”
黑衣人举起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还没放在眼里,见自家大人说完了话,毫不犹豫的往下劈了下去。
蝉衣挡在莫雪的身前,两手交叉护在自己头顶,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
莫雪目光一凝,手中银针凭借巧劲弹出。
“咻!”
数枚银针尽数射进那黑衣人体内。
那黑衣人,不敢相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插着一只羽箭!
哐当!
长刀砸落在地。
莫雪盯着那支羽箭,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来了。
她飞快的捡起地上的长刀,刀很重,她两只手齐握才勉强举起。
但她不敢有所松懈因为,这是她手中唯一的武器。
“蝉衣,到我身后来。”
“大小姐……”蝉衣眼泪汪汪的看着举着刀的大小姐。
大小姐在保护她!
长刀落地的那一刻,乘安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脸色一变,抽出身旁黑衣人的佩刀就要继续杀人灭口。
“咻!”
又一只羽箭径直朝他射来。
乘安不得不掉转刀身躲避羽箭。
羽箭接二连三的射入废弃的院内,逼得乘安和四周的黑衣人不得不四处躲避,没法再靠近莫雪主仆。
该死!
乘安眼神一厉,看向羽箭射来的方向。
高墙之上,一队武装精良的队伍正在搭弓,他们的身后,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静静的站在那里。
祁王宁寒!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乘安脸色一变,心知不对。
“撤,不要缠斗!”
乘安大吼一声,一边斩落射来的羽箭,一边率先离开。
“保护大人!”
一个黑衣人也吼了一声,其他人离开围了上来,将乘安护在了身后。
宁寒冷笑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