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麻溜点儿,别把东西摔了!”
周管家站在院内指挥着下人们。
大小姐今日就要搬进郡主府,可不能有一点儿差池。
清点好一切后,周管家抹了把汗,去向侯爷禀报。
“侯爷,东西都装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出发?”
定都侯抬头看向他,“郡主呢?”
“大小……郡主她不在院里。”
定都侯又重新看向书桌上的公文,“不急,等郡主回来再说。”
“老奴明白了。”
……
如意楼,顶楼房间内。
莫雪依旧戴着帷帽坐在上一次的位置,这一次,蝉衣没有陪在她身边。
宁寒依然戴着银面具,他突然说道:“恭喜!”
莫雪手指微动,知道对方查出了自己的身份。
但她并没有慌乱,反唇相讥道:“殿下,同喜!”
宁寒面具下的脸色一黑。
他因为查出了幕后主谋,父皇当朝嘉奖了他,但也把清剿前朝余孽的任务全权交给了他。
宁寒自嘲一笑,清剿余孽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老头子倒是每次都能想起自己。
“说吧,你要我帮什么忙。”
莫雪浅声道:“殿下,帮忙的事不着急,不如我们先来谈谈您背约的事。”
“背约?”宁寒装傻充愣道:“我哪有背约?我明明就是按我们约定好的做的啊。”
莫雪冷笑道:“殿下,我们的交易里可没有引蛇出洞的情节。”
“这个嘛……”
宁寒有些心虚地干咳一声,“都是意外……”
这种鬼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莫雪当然更不会信。
“殿下,这可不是一个合作者该有的态度。”
宁寒摸了摸面具,无奈道:“好吧好吧,算本王欠你一次,说吧,你想要什么。”
莫雪嘴角微翘,“我要殿下再帮我一个忙。”
“行,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本王会遵守交易规则。”
“殿下不用着急,往后我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联系殿下。”
“告辞。”
莫雪起身离开,门外等待的蝉衣偷偷往屋内看了一眼。
这就是祁王吗?
他为什么要戴面具?
蝉衣不解的跟在莫雪身后离开。
目送马车远去,宁寒摘下面具扔到桌上。
“钟武,你去安排一下,明日,我们去给永安郡主送份大礼。”
“属下这就去办!”
……
“郡主,您看看还有什么遗漏吗?”
周管家殷勤地跟在莫雪身边,指着地上打包好的物件询问。
莫雪笑道:“周管家全权督办就是,我相信周管家不会有遗漏的。”
周管家态度顿时更加殷勤。
“父亲呢?”
“侯爷他在书房等着郡主呢。”
莫雪点头离开,前往书房。
书房内,定都侯早已等候多时,听见敲门声,他朗声道:“进来。”
莫雪推门而入,将蝉衣留在了门外。
看见是她,定都侯没有很意外,“坐吧。”
莫雪依言坐下。
“往后,你便是独担一面的郡主了,陛下册封你为郡主的目的,我看不真切,日后行事,你要更加小心。”
“女儿铭记父亲教诲。”
定都侯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心中叹息。
他亏欠她许多,过去对这个唯一的嫡女,甚至还不如对莫如萱上心。
如今他还没来得及补偿,女儿就又要再一次离开他的身边。
或许,他们之间父女缘分浅薄吧。
“父亲不必担心,女儿会保护好自己,倒是父亲在军中时,也要多加小心。”
“女儿虽然被封郡主,但我始终是父亲的女儿,女儿不会忘记这一点。”
莫雪认真地看着定都侯。
定都侯强压下心中的不舍,“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搬去郡主府。”
“女儿知道了。”
莫雪行了一礼,默默离开书房。
回院里的路上,莫雪一路无话。
她人还没进院,先看见了在院门外等着的宋嬷嬷。
莫雪无声叹息一声,眼神也柔软了些许。
莫夫人也来了。
每次见到莫夫人,都会让她想起前世的娘亲崔氏。
“大小姐回来了!”
宋嬷嬷高兴地喊了一声,末了又想起自家大小姐的身份,忙该口道:“你瞧我这嘴,如今该叫郡主了。”
莫雪笑着摇摇头,“不碍事的,嬷嬷,在这里,我还是侯府的大小姐莫雪。”
宋嬷嬷感慨道:“看着郡主如今越来越好,老奴也就安心了。”
莫夫人听见宋嬷嬷的喊声,来到了房门口。
“回来了。”
“女儿回来了,母亲。”
“母亲要见女儿,叫人来唤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莫夫人拉起她的手说道:“你留在府里的时间就怎么点儿了,我不想错过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我们娘俩分别多年,你这回来还不到两个月,就又要从我身边离开,你叫我怎么放心。”
莫雪道:“母亲说的什么话,女儿还在这京城内,虽然女儿搬了出去。母亲若是想我了,直接去找我便是。”
莫夫人无奈地看着她,“你呀,往后的事,哪有说得那么容易。”
莫雪一时无言,心中明白,莫夫人说的是事实。
往后见面,没有她说得那么容易。
“罢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话,明日你就要离开了,我们娘俩趁着这最后的时间好好聊聊。”
……
空旷的庭院内,乘安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殿下,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乘安膝行着向前,卑微地哀求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拨弄着紫檀佛珠的男子低声道:“乘安,你跟着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最见不得自作聪明的人吗。”
乘安心尖一颤,抖着嗓子,“殿下,这次是我擅自行动,害殿下折损这么多精英。”
“可是殿下,我都是为了殿下着想啊,定都侯的嫡女会解忘忧毒,只要我们得到解法,再杀了她,那忘忧毒依旧还是无解剧毒,下一次,狗皇帝就不会再这么走运了。”
“殿下,这次是我的错,我认。您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求您可怜可怜我,再给我一个为您效力的机会……”
“为我着想,哼!”锦衣男子冷哼道:“真为我着想你就不该去招惹宁寒。”
“如今他就是条嗅着味儿的恶狼,你这一番动作下来,我被迫失去多少暗线!你说,我要怎么给你机会!”
乘安白着脸,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来为自己开脱。
“殿下别气坏了身子,乘安虽说办事蠢了一点,但也是忠心耿耿为殿下着想。”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搭上锦衣男子的肩,穿着艳丽服饰的女子巧笑道:
“依我看,殿下再给他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也无妨。”
乘安听见这道声音,心中顿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锦衣男子面色稍缓,冷声道:“怎么说?”
“既然这件事坏就坏在祁王,那不如让乘安去杀了他,您觉得怎么样?”
乘安顿时浑身僵硬。
锦衣男子默然片刻,沉声道:“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要么提着宁寒的脑袋来见我,要么提着你自己的脑袋。”
锦衣男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属下……遵命。”
乘安闭上眼,只觉得左肩的伤口又疼了起来。
要杀祁王,谈何容易。
“多谢你为我求情,丽娘。”
丽娘道:“不必谢我,好好做好你该做的事就是。”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为了一个忘忧毒的解法就敢擅自行动,还搞得如此狼狈!”
“他的脾气你也知道,再有一次,我也救不了你。”
乘安道:“我记住了。”
不管再难,宁寒的脑袋,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