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正观得仔细,只觉手下一松,握着的脚踝被她挣脱开来。
既不是那玉玲珑,蓝灵却也不再继续为难,“你既不是玉玲珑,我便不杀你!快快打开石门放人出来。”
她竟一屁股蹲坐在地哭将了出来,“你一个大男人竟轻薄于我,还摸我的脚踝!赶紧替我接上双臂,我好杀了你!”
蓝灵登时眉头一皱挠了挠头,“明明是你要踢我,我不抓住不踢我身上了?莫不说摸你脚踝,你若是再刁难我,杀了你信不信?钥匙在哪儿?”
说着便跨步前来,欲从她身上搜索。
她双臂动弹不得,只得不住的蹬着双腿连连向后蠕动,“你…你别过来!再靠近一步,我便咬舌自尽,你这辈子休想救出你的女儿!”
蓝灵听闻此言登时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怔道:“啊?什么女儿?我有那么老么?我今年方才十八岁虚,过了中秋节生日也才满十八岁而已!”
她听蓝灵这么一说也是一怔,这才抬头仔细端详,只观他皮肤细白如玉,羽眉杏目瓜子脸,仰月唇微张,眉宇间透露着些许书生气,若不是方才的打斗,谁能想到一个秀气书生竟有如此高超的身手!
看着看着不禁轻咬了一下嘴唇,本来的怒意转变成了娇羞,闪烁的眼神不敢正视蓝灵,缓缓的低下头,一双玉足无措的来回磨蹭着,想要张口询问姓名,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说起。
蓝灵见她不再咄咄便也松了警惕,蹲身抱拳道:“玉玲珑罪大恶极,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她!我看姑娘也是误入歧途受了那奸人的哄骗,如此弃暗投明尚为时未晚。”
此刻的她还沉浸在如何张口询问蓝灵的姓名,他说的话全然没有听进去,依旧自顾自的低着头盘算着,时不时的咬着嘴唇斜眼偷瞄他一眼。
蓝灵见她不作声,再抱拳道:“既然姑娘如此执迷不悟我便不再多言,得罪了!”说着便伸手向她的怀中探去。
直道蓝灵的手触碰到她胸口那一刻方才回过神,抬起头一双泪目不停的闪动,终还是开口道:“你…你可以轻薄无礼,但…但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我…我也好有个念想……”
蓝灵看到她面泛潮红娇羞模样不禁眉头紧蹙,忽的想起前几日与暮情在青石之上的情景,她当时的模样也与之无二,心道:“难道她以为我……”赶紧抽回手解释道:“姑娘误会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过是想取钥匙救人。”
她听闻此言有些失落的嘟了嘟嘴,“她是你什么人?竟让你不惧玲珑阁的八面埋伏前来营救?”
蓝灵道:“实不相瞒,她是我指腹为婚的妻子!适才救人心切无意冒犯,请姑娘海涵!若能赐钥匙与我,他日再遇到姑娘定当重谢。”
她一听那牢中姑娘是蓝灵未婚妻登时便拉长了脸,“想救她,要么杀了我取钥匙,要么一掌碎了那石门!只不过石门一碎,你的未婚妻也活不成!”
蓝灵登时便站立起身来到她的身后蹲下,“你涉世未深不知那玉玲珑的险恶我不杀你!”说着伸出双手探向她的腋下,“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放不放人!”
她侧过头冷道:“休想!除非杀了……”‘我’字未出口,便觉腋下奇痒难耐,刚抖动几下那脱臼的双臂又疼痛难忍,一时之间竟不知是笑还是哭。
蓝灵见她如此难受有些于心不忍,停下手上的动作道:“如此快快放人我便不再为难你!”
“休想!”她怒喝一声。
蓝灵想到白暮情被关在那石屋中许久不见日月,那玉玲珑又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这几日来一定受尽了折磨!
想到此便也不再留情,在她的腋下不停的搔痒,又抓起她的秀发搔动她的脖颈。
“你滚蛋!你无耻!”
“啊……呵呵……”
“啊……痛……”
蓝灵见她仍不松口,转身压住她的膝盖扯下她的鞋袜,抓起一把地上的杂草开始搔她的脚心。
她最终还是忍受不住蓝灵的折磨,急忙叫喊道:“我放!我放!求求你别搔了……”
蓝灵这才停下手,起身伸出手道:“拿来!”
她道:“我两个胳膊都被你弄脱臼了怎么拿!”
蓝灵道:“那你告诉我放在哪里,我自己取!”
她狠狠的撇了蓝灵一眼冷哼一声,“在我的腰带的夹缝里。”
“得罪了!”
蓝灵抱拳客气一声,解下她的腰带撕扯开来,果真有一褐色约三寸长的钥匙。
取到钥匙急忙打开石门,刚推开石门便见白暮情双手叉腰目露凶光怒视着自己。
观她毫无异样不说,反倒更是精神了许多不禁心中一怔,“咦?你没受那玉玲珑的折磨?”
白暮情登时便揪住他的耳朵怒道:“怎么,我没事儿你很开心是不是?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她给杀了呢?好沾花惹草是不是?”
蓝灵急忙抓住她的手硬从自己的耳朵上扯下,一把揽入怀中,双目登时泪如泉涌,“我担心死你了!你被抓以后,我茶不思饭不想,顾不得师伯跟我娘的反对,只身一人前来救你了!情儿,我好担心你!真害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白暮情也深知其中之理,能让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如此的痛哭,那字字句句当真是出自肺腑。
轻拍几下他的后背宽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没事儿嘛!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出去再说好嘛!”
“嗯!”
蓝灵深深的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便向外走去。
经过青衣女子身旁之际,白暮情蹲身为她接上双臂,替她擦了擦眼角泪,“谢谢妹妹的宽待!我夫的话没错,你师傅确实是罪大恶极之人!不妨告诉你,她也是五毒教的弟子,曾是我娘的师妹,她行下的恶事数不胜数!想通了去五毒教找我,我引荐你拜入五毒教。”
她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也未曾观看白暮情一眼,兀自低头看着光光的脚丫发呆。
白暮情见她不说话却也不再多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自为之吧!希望以后我们不是以仇人的方式相见。”说罢便携蓝灵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