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情双手抱怀缓缓走近,“吃呀,怎么不吃?”
蓝青凤观此状赶忙将蓝灵扶正,轻咳一声抚了抚肩伤,“你们聊,我去处理一下伤口。”说罢,便快步离开。
蓝青凤走后,白暮情顺势坐在她此前的位置,抬手捋了一下挡在蓝灵脸上的头发笑道:“你都昏迷三天了,不饿么?赶紧吃呀!难得玉儿妹妹这么贴心,都喂到嘴边了。”
蓝灵玉登时气的耳鼻生烟,扒拉开她的手喝道:“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休要对灵儿哥哥动手动脚!别以为你们是指腹为婚我就怕了,我也是师傅亲定的儿媳妇!灵儿哥哥就算要成家,也是娶我!我不答应,你连个小妾都做不成!”
白暮情只冲着蓝灵扬了扬嘴角,登时便吓得他急忙摆手解释道:“灵玉可休要胡说!我娘可从来没说过这话!当着情儿的面,你可不要害我。”
蓝灵玉并不以为然,解道:“你当然不知道啦!师傅偷偷跟我说的!那会儿我才十岁,她说玉儿乖乖听话,长大了让灵儿哥哥娶你做媳妇儿。我可是一直都拿你当我未来的夫君伺候呢!我们青梅竹马!”说着瞥了一眼白慕情,“哪像这个野丫头,虽然跟你是指腹为婚,但也不过是一句戏言!所谓指腹为婚,便不知当时腹中是儿是女,当时就是说若都为男,便结拜为兄弟,若都为女,便结义金兰,若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未降世便脱离出教,谁知是儿是女?我留了面子没讲难听话,要是某些人再多言,休怪我不客气!”
蓝灵玉话中带刺让蓝灵登时便气塞胸臆,抬手指着她的鼻子怒道:“你再胡说八道休怪我不留情!我娘几时说过把你许配与我?我又几时与你青梅竹马?从小到大,我见过你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你一口一个野丫头,骂谁呢?情儿是野丫头,那你出口成恶又是什么?说她是野丫头,那蓝青鸾蓝师伯是什么?你不提我倒忘了,前几日在烟雨阁相逢之时,你是如何说的?你应该没有忘吧!不分青红皂白便出口成脏,你又算什么野丫头?也就你是五毒教的弟子,若是寻常人家,如斯这般我定不轻饶!慢不说与你未有婚约,就是有又如何?像你这般对人恶语相向之人,我便是终身不娶,也决计不会要你这般恶人!”
蓝灵玉闻言不知所措的望着他,眼含泪忙抓住他的手解释道:“不!不是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别人抢走你……呜呜呜……”
蓝灵一把甩开她的手,指了指门喝道:“滚!我不想看到你的嘴脸!”
蓝灵玉还想说些什么,却观他拿起了枕头欲砸来,这才捂着嘴哭着跑出。
待蓝灵玉走后,白暮情摇头叹息一声道:“本是教中弟子,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她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蓝灵余怒未消,喝道:“小孩子?都十六岁了还小孩子?我最看不惯的便是仗势欺人之辈,她原也是穷苦人家,我娘观她可怜无依无靠便收了回来。可她却是仗着我娘的宠爱到处惹事,教中年长的也懒得跟她计较,所以她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懂事!说来,也是我娘给她宠坏了。我今日不说她一顿,日后若开罪他人,只怕别人可不惯着她了。”
白暮情撇了撇嘴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关心道:“感觉怎么样?伤还疼么?”
蓝灵摆手道:“没事儿了,这点皮外伤,无碍。”
随即一把将白暮情揽入怀,“我娘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准备什么时候嫁我啊?我恨不得马上就拜天地!”
白暮情也搂住他的脖子一脸神往,“我何尝不想?只是我娘到现在还没回来,想出去找找看,你昏迷不醒我放心不下,又恐你被那妮子给抢走了……”
后摇头叹息一声一阵黯然,“这几日与玉儿相处下来,发现我跟她的差距好大!她懂得讨人欢心,会说话,会说让人一听就浑身舒服的话,也能一句话就戳到你的心窝。她说的不错,我不会烧饭,不会讲话,脾气又暴躁,配不上你,跟她比较之下我很是惭愧,不是对你拳脚相加就是恶言相向,可我这脾气是骨子里带来的,改不了,我真害怕哪天把你给打跑了……”
蓝灵将她扶正捏了捏她的鼻子轻瞥一笑,“不要多想了,你要是改了脾气,或许我还真不要你了呢!我对你一见钟情也算是臣服你的美,但我喜欢更多的还是你直来直去的脾气!”
说着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换衣服找我娘去,我得问问那念风月是什么来头。”
白暮情并未离开,直接拿来衣服便解开他贴身睡衣,“你昏迷这三日里,都是我在给你换药擦身子,你我也只差一个名份罢了。”
蓝灵听她如此说却也不再坚持,若再推脱倒显得关系有些生分了。
换好衣服刚走出门,便见母亲蓝青凤迎面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低声啼哭,正是方才被蓝灵喝跑的蓝灵玉。
观母亲眉头紧蹙便猜想定是她告了恶状,有心再说她一番,怎奈当着蓝青凤的面也不好多说,忙张开双臂笑脸拥去,“哎呀娘,您有伤在身怎么不好好歇着,谁又惹您生气了?”
蓝青凤直接绕过他径直来到白暮情跟前冷声道:“我徒没有得罪你吧!何须对她如此刻薄?你与灵儿有婚约不假,但此前你娘与我针锋相对数年,我早已将此事抛之脑后!曾说过将玉儿许配与他,你何故如此出口伤人?她是我徒儿,我都舍不得那她一句,你竟当着灵儿的面骂她?”
蓝灵听到此忙拉住她解释道:“娘,情儿并没有说过灵玉,说她的是我,骂她的也是我,与情儿无关!若您因此迁怒暮情,那可是大大的冤枉!”
蓝青凤此时正气头上,甩了一下手并未理会继续怒道:“你们争风吃醋也好,那是你们的事儿,何故如此尖酸刻薄?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何脾气我最清楚不过,今日若给个交代倒还罢了。否则休怪我不认你这门亲!”
蓝灵玉此时赶紧来到蓝青凤身边,拉住她的胳膊嗔道:“哎呀师傅算了吧,情儿姐姐可能也是无意为之,看在师伯的份上就饶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