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仗着身后有沈宴辞和严清兮在,毫不手软地又拍了一下时泠的后背,“你干嘛呢,别是给严哥找了麻烦。”
“才不会。”时泠在严清兮面前向来不敢放肆,只得把这次记在心里,想着找个时间还回去。
他看向严清兮,给他说了自己比赛时候的事情,说到自己刚才那番话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哥哥对不起,我作出承诺的时候,没有考虑你的意见。”
时泠做的事情刚好合严清兮的意,上一世的楚云廷,恐怕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找上苏可以说是仇人的苏迁。
既然有了别的选择,那就看楚云廷自己要不要把握了。
严清兮看向出口,发现楚云廷前脚出去,苏迁后脚就跟了上去。
他微微眯眼,没有多做理会,只是握住沈宴辞的手,轻轻一笑,“走吧。”
回去之后,严清兮照着时泠的要求,给他雕了一个小猫做奖励。
时泠也不吃,像是获得了什么宝物一样,哒哒哒地跑上楼,过了好一会儿才下来。
严清兮微微挑眉,和沈宴辞对视一眼,刚想起身去给时泠重新拿宝石,却被沈宴辞拦住。
他奇怪地看过去,就看见沈宴辞随手掰了自己一半的宝石放在时泠桌上,“不用那么麻烦再跑一次。”
沈宴辞的本意是让他轻松一点儿,可严清兮看着那一半宝石,眼疾手快地拿了过来,放回某人的盘子里。
“不行,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你自己吃完,几步的路程,腿又不会走断。”
说完,严清兮面色如常,转身去了厨房,留下三个人偶在这安静地不行。
月瑶身为女性人偶,也继承了女性的敏感,她察觉到严清兮似乎有些不高兴,看了一眼沈宴辞,发现对方还是带着些茫然。
她本来想提醒一下,可严清兮很快就从厨房走了出来,看了她一眼,立马埋头吃东西。
时泠是感觉气氛有些许的奇怪,联想到哥哥对沈宴辞的占有欲,也理解到一些,接过严清兮手里的东西,就低着头,当个隐形人。
只有沈宴辞,他的程序告诉自己,严清兮刚才明显有些不高兴,可为什么不高兴,发生了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时泠和月瑶用比平时快一倍的速度吃完了东西,赶紧上楼。
沈宴辞也是这时候,看了看严清兮的脸色,慢慢向他身边挪动。
“清兮,你别生气。”尽管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高兴,他也是知道该怎么哄恋人的。
不论性别,不论年龄,两个不同的之间,一定会有想法不同的时候,发生争执是很正常的事情。
恋人,朋友,家人,如果是这三者的话,有时候并不需要为了争那一口气,一直冷战着。
不管谁的错,先把人哄回来才是对的。
这些东西,不都是相互的吗?
严清兮也没有不理他,反而淡淡地回答,“我能生什么气,生气也不会被当回事。”
沈宴辞抿了抿唇,这话明显就是生气了,“抱歉,我……”
“阿辞。”严清兮突然转身,神色认真地看着他。
沈宴辞眨眨眼睛,下意识地正襟危坐,表示自己正在认真听着。
“阿辞,每一次这样的情况,你总是道歉,觉得自己有问题。可你有没有想过,是我有问题。”严清兮问道。
沈宴辞觉得奇怪,眼里带着的懵懂不似作假,“你有什么问题吗?”
严清兮将脑袋抵在沈宴辞的肩膀上,有些泄气地说道,“我今天的情绪突然不好,是因为你将我给你的东西分给别人。就算这个别人算是我的孩子,你明白吗?”
沈宴辞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却丝毫没有打算思考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微微后退,将人扶起来,又双手捧着严清兮的脸,“这样啊,那我以后注意一下,一定不会再犯了好不好?”
严清兮知道,沈宴辞的这句话是真的在向自己保证,他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
如果说平时犯错,是撒娇混过去的,那今天,却是实实在在地向他保证。
可是,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他在无理取闹而已。
严清兮看着面前眉眼微弯的人偶,眼睫轻颤,突然凑上前,两处柔软触碰到一起,他带着些撕咬的意味,像是发泄,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而沈宴辞,只是微微垂眸,维持着这个姿势,任由他动作,没有半分抗拒。
等安静下来之后,严清兮才微微后退,看着面前红肿的唇瓣,抬眸看向沈宴辞,却只看见里面的宠溺。
严清兮低低地笑了起来,把自己埋进沈宴辞颈窝里,“阿辞,我要是有一天,没看到你就发疯的话,一定是你惯的。”
他的占有欲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只是现在长大了,知道什么叫克制。
严清兮还记得,小时候自己第一次表现出这样偏执的占有欲的时候,沈宴辞也只是愣了一下,就走过来将自己抱在怀里。
人偶不懂什么人类的感情,可那只是在出生的那段时间。
严清兮从记事开始,身边就有沈宴辞的身影,对方跟着他们生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了解人类的情感。
而且,他只是玩伴,可沈宴辞对自己这个玩伴,比对制造他的人偶师还要好。
他的占有欲能一直存在,也不过是因为那个人一直惯着他。
“我不会让你有那一天的,清兮,我说过,我存在的意义是你。”沈宴辞缓缓开口。
他没有说谎,这个人偶本来就是严清兮的父母专门做出来陪伴他的。、
因为严清兮,才会有沈宴辞的出现。
第二天,严清兮带着几个玩偶出门,他答应了时泠,比赛赢了之后可以出去玩,地点随意选。
他本来以为时泠会选择游乐场,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带着他们去了一个小巷子。
那个巷子有些脏乱,看上去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