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凌云海一手拿大饼一手撑着竹竿站在船尾,小船缓缓剪开绿水泛起阵阵涟漪。凌云海想早点去周家寨把事了了马上赶到高家寨,今日岳父家拆老屋有一定危险!
“云发兄!我过来了!一大清早的没打搅到你吧!”
凌云海刚要敲门正好看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周云发,赶紧把他叫住了!
“没有!没有!云海兄!你稍等一下我这就过来!”
周云发一边走一边把高族长昨日找他的事说了个大概,不过凌云海反倒越听越开心!
“云海兄!我肯定是相信你!以我对你的了解绝对不会干什么损害村寨利益的事,不过高族长提出来开族长大会揭发你!只怕是云海兄得罪高族长了吧!这种小人难缠啊!”
凌云海微笑着说:“我还巴不得高族长要求开族长大会!云发兄一定要帮忙把这次大会组织起来,我自有用处!”
周云发诧异地问:“云海!我看高族长义愤填膺的样子似乎抓到你什么把柄,不要掉以轻心!君子守礼 小人难防啊!”
凌云海若有所思地说:“云发兄!到时候你去通知高族长就说你阿爹非常重视这次大会,表示一定要把损害族人的败类清除出村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我在高家寨挑了一个人这两天会来签契约。到时候你给他安排加入活多一点的工程队,其他和别的民工一样!此事我有大用处!”
“云海兄!小事一桩请放心吧!还没吃早饭吧!正好尝一尝你弟妹烙的玉米饼!多香啊!”
凌云海也不客气拿了饼才离开高族长家,此时太阳刚刚露出红彤彤的大脸盘。
“夫君!凌族长这么快就走了!你怎么不留人家吃个饭再走!还说你们亲如兄弟呢!”
周云发咧着嘴笑着说:“夫人!我也不敢留云海吃饭,他岳父今天拆老屋高族长还指不定怎么刁难呢!没有云海坐镇高家寨,新房能不能建起来真两说!这次云海算是和高族长彻底杠上了!高族长危矣!”
周云发夫人好奇的问:“夫君!高家寨是高族长说了算,他怎么反倒危险呢?不应该是凌族长大事不妙吗!”
“夫人!以我的了解,云海做事都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干!再说村寨有阿爹和我帮着,云海的舅表叔是京城皇上身边的红人!高族长在高家寨一亩三分地里蹦哒还能把天捅破了不成!这次他只能自求多福吧!”
周云发夫人听完分析点了点头说:“夫君!我明白了!你这么一说高族长可能要栽大跟头!”
凌云海刚到高家寨就看到岳父家的老屋屋顶瓦片已经快清理完了,五个民工正在上面干活。凌云海岳父家的老屋已经有多处木质结构被雨水侵蚀腐烂了,因此他看着屋顶干活的人整颗心都悬着!此时老屋下好几位村民正在捡拾瓦片准备挑回自家用,现场只有三三两两的村民懒散的站在路边看拆房。
“岳父!今天高族长没来闹事吧!他昨天居然有脸到周族长家去诬陷我,说我欺压工程队民工免费给岳父干活!他还要求召开族长大会罢免我的村寨工程队主事人!我差点没笑死!既然他这么狠,我们也得当回恶人!”
高冷萍阿爹不屑的扫了一眼高族长家说:“高族长以为我还像原来一样,他说往东我不往西!如今风水轮流转,此一时彼一时!他们家族世袭族长之位的老黄历需要翻篇啦!奇怪了!高族长今天是怎么了?突然不声不响的也不来阻止我拆房子,难道小人一夜变君子?”
凌云海饶有兴致地望着高族长家说:“岳父!人家高族长正忙着想办法怎么整我!我要是被他搞出村寨工程队主事人,您看他会不会一大早过来搞事!听说高大婶昨天在高族长家骂到半夜,高族长很有今天!今日高族长家风平浪静,看来高大婶老汉进工程队的事稳妥了!”
“别看高大婶老汗身体壮的跟头牛似的,在夫人面前就是小猫一只!他们家要是没有高大婶在寨子里闹一闹,现在还不知道被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大家只看到高大婶霸道无理、喜欢胡搅蛮缠,却看不到她为了家操多少心!人善被人欺 马善被人骑!你岳父是深有体会!”
凌云海平望着山寨里已经发黑的木制房屋平静的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争来争去不过是为了几分薄利,吵来吵去也仅仅是为了一张老脸!可惜大家都身处其中不得不争不得不吵,是无奈还是倔强呢!”
凌云海转身走到老屋后的高坎上指挥民工干活去了……
曾经两个多月才建好的房屋如今一天就拆成了废墟,只有被烟火熏黑的木板依然残留有岁月的痕迹!屋顶被拆下的木梁重重砸在地上,顿时尘土飞扬仿佛在祭奠灰暗的过去。看热闹的村民渐渐多了起来,房屋倒塌的轰鸣声刺激着他们的内心!
“这么快就拆完了!明天把地面清理干净马上开始画线挖地基!人多干活就是快啊!”
一旁另一位村民打趣说:“二十文钱一天,你说快不快!除了太阳大点这种活让你干会磨磨唧唧不愿意干吗!听说这些民工要干一个半月,你再算算能领多少工钱!哎!只有羡慕的份啊!”
“你叹气干嘛!这钱是人家凌族长给,又不用你瞎操心!不过今天高族长好像没来阻止,按理说这么大动静他肯定听到了!今日真是奇了怪了!”
“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昨天高族长和萍儿阿爹吵得多凶,可是民工照样干为什么呢?”
“李婶快说啊!到底是为什么!”
“这还想不到吗!这些民工都是村寨工程队的人,高族长压根指挥不了人家!如果昨天请我们去帮忙搬家,高族长这么闹谁敢继续干!他也就能在我们寨子作威作福,出了寨门口路边的野狗都不看他一眼!”
一位村民把身边几位村民招呼过来悄咪咪地说:“知道高族长今天为什么不闹腾了吗!今天早上高大婶领着老汉随高族长去外面了,估计是去周家寨落实进工程队的事!我就说过想进工程队就得像高大婶一样去闹,一直闹到高族长答应为止!你跟他好说歹说没有用,送礼都没用!”
“干嘛送礼都不管用?上次我家山脚那块地旁边要建水渠,我送了点……礼!然后高族长安排从地头过!现在浇起水来太方便了,谁说送礼没用的!”
几位村民不屑的看着说话的妇人,惹得她心理一阵发毛!
“送礼都不敢大声说,搞得就你送过似的!这里哪家求高族长办事不要送礼!少见多怪!”
“我告诉你们!单单进工程队这事送礼真没用!你们都知道为什么别的村寨族人生活比高家寨好?”
众生疑惑不解的纷纷问道“为什么”,仿佛能抓到致富的金钥匙!
“还用说吗!进了村寨工程队两个多月差不多领一两银子!还不耽搁家里的农活,一个人两份钱能不富起来吗!我们年年守着几亩地割完水稻去捕鱼,冬天还要进山打野味!能挣几个钱!这都不穷谁穷!”
“哎!有高族长在……不说了!出门种金子发财去咯!”
围观的村民在愉悦的气氛中看完了老屋的逝去,一个个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凌云海看到民工们正在搬运地上的木板房梁,赶紧阻止后说:“大伙都停下来不要再干了!今天都停了!我们只拆房不清理地面!活要慢慢干!你们一下干完了有些人看不到可不好!我就是要让他明明白白看着我们是怎么把青砖大瓦房建起来的!大伙说这样干活爽不爽!”
“凌族长!这还用说吗!爽啊!爽翻了!”
“大伙这么爽会让某些人恨得牙痒痒,这样着太无人性了吧!要不……趁时辰还早就在高家寨好好吃一顿庆贺如何!今日除旧迎新,大伙说该不该庆祝!”
“凌族长!大伙听你安排!”
凌云海满脸兴奋大喊“大伙都躁动起来”,随后一群人又吵又闹往高冷萍大伯父家而去……
三日后周族长接到儿子周云发派人送过来的书信,大概了解高家寨的事等交代完工程事项便赶了回去。村寨里只有遇到重大的事情才可以召开族长大会,而高族长提议罢免凌云海村寨工程队主事人之职便是极大了!
周族长回来第二天族长大会正式举行,周家寨也跟着热闹了起来!大部分的族长都了解到一些高家寨的事,却是第一次见到高族长在大会上义愤填膺的样子!
“凌族长!既然高族长因为高家寨的事提议罢免你村寨的职务,你就客观公正的将此事讲述一遍!高族长如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待凌族长讲完便可提出你的观点!”
凌云海看了一眼高族长后缓缓起身,向各位族长及老者拜手后说:“周族长辛苦了!为了原本一件小事骑一天的马赶回来!凌某有愧啊!现在我就把这件小事如何演变成高族长眼里的大事给各位讲一讲!此事……”
没等凌云海讲完高族长就拍桌而起愤怒的说:“凌族长!请你注意用词!什么小事最后因为我变为大事!你的意思我是无理取闹把事搞大!高某还没那么无聊!”
周族长见两个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就火药味十足,心想今日族长大会恐怕又要热闹了!
“高族长!先消消气!等凌族长把话说完!到底事情如何变成现在这样无法收场,我们这些局外人也想知道!稍安勿躁!凌族长继续!”
凌云海心想还没开始高族长就绷不住,看来今天他是彻底要和自己撕破脸了!
“高族长!那我继续讲……行吗!您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大家都知道我夫人娘家在高家寨,我对高家寨是有特殊的感情。这些年我也时常接济一下岳父家,但二老生活依然没能好起来。忙碌一年的收成还不够二老生病买药,上次我岳母被蛇咬了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大把年纪还住着破旧的老屋,说难听一点就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这种房子住的还是老人,他身体能好吗!所以我临时决定给老人建房!”
高族长再次拍桌而起,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说:“你不是想建房,是想打我们高家寨人的脸!凭什么你一个外姓人在我们高家寨建青砖大瓦房,不就是显摆你有钱吗!这钱还指不定哪里来的!”
凌云海都快被高族长蠢哭了,平静地说:“高族长!您的夫人在高家寨有没有脸面我不知道,我夫人是要脸!各位族长的夫人基本都不是自己寨子的人,如果她们拿些银两接济一下娘家会令你们脸上无光吗!我正大光明拿着自己的钱给岳父建房,怎么会令高家寨人感觉丢脸呢!至于建什么样的房子难道不是族人自己的事吗!我有钱就给岳父建青砖大瓦房,你有钱还不是给你大儿子建客栈!我的钱不干净,有些人的钱也黑啊!”
“凌族长!你什么意思!有话明说!我的钱黑,你拿出证据啊!无凭无据冤枉别人,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管理村寨工程队!”
凌云海快憋笑了,强压着内心的情感说:“高族长!您误会了!不是我有什么资格管理村寨工程队,而是我舅表叔安排给我!我当时也是拒绝的,后来才商量和周族长共同管理村寨工程队!我有没有黑掉村寨里的备用金周族长最清楚,我只带队干活从来不管账本的事!”
“两位也都是寨子的族长,先消消气把事情说清楚不就好了吗!备用金都是我儿周云发在管理,所有资金变动都有账可查各位不必担心!凌族长继续讲高家寨的事!高族长别再打断了,等一下我们还要讨论嘛!”
凌云海向众人拜手后继续说:“我和岳父商量了一下既然要盖房就直接盖成县城大老爷住的青砖大瓦房,我们一家以后不想孤零零在凌家寨生活也可以搬过去一起住!如此不是两全其美吗!所以第二天我请了李利民队的所有民工来帮我岳父搬家,结果高族长冲出来就阻止不让盖房!还扬言我岳父只要能把房建起来他就跪下!”
“高族长!你干嘛阻止人家凌族长岳父建房呢?你虽然是族长但也没这权利啊!说说你的理由吧!”
高族长气的满脸通红站起来后说:“各位族长!我主要是怀疑凌族长挪用了村寨备用金给他岳父建房!一套青砖大瓦房最少需要三百两银子,凌族长三年多不在家他夫人又不种地哪来的钱!请问各位有几户人家能一下拿出三百两银子,就算能拿出舍得一下花完吗!另外凌族长让工程队的民工免费给他岳父家搬家,这不就是仗势欺人!再说他岳父家建了青砖大瓦房让其他族人怎么想,不是有意制造矛盾吗!还有高族长鼓动村民把我堵到家怒骂,那可是我高家寨不是他凌家寨!他凭什么在高家寨闹事!”
周族长大概清楚了其中的问题,看了看凌云海说:“凌族长!刚才高族长可提出了好几个问题,你一一解答一下!”
凌云海点点头缓缓起身说:“各位族长!对于我涉嫌贪污村寨备用金只能请周族长帮忙查一查,我无法自证清白!至于我能不能一下拿出三百两银子恐怕与高族长无关吧!恕凌某无可奉告!我请民工帮忙做事所有花费都由自己承担,与村寨工程队无关!除了第一天搬家民工不愿领工钱,其余时间每天二十文。请问高族长何来的仗势欺人!至于你提出建青砖大瓦房会引起族人心态失衡导致矛盾,凌某不敢苟同!我看周家寨的房屋也有好有差,高族长家房屋建的最气派最好看!按照高族长的意思,周族长与周家寨族人应该矛盾重重才对啊!”
“凌族长!怎么说我周家寨呢!我们周家寨可是和和睦睦大伙共同富裕!还是说一说村民堵高族长家门口的事吧!”
凌云海轻咳了一声说:“说到这个我得好好讲一下!我和周族长上次开族长大会时,明确要求各位族长告知寨子里每一位族人有关村寨工程队报名的事。请问高族长是怎么通知高家寨族人?恐怕除了高族长知道外就没人听说过报名之事吧!高族长请你解释一下!”
凌云海话刚说完底下一片哗然,各位族长交头接耳议论开来!
周族长脸上明显不悦气愤地说:“上次我三令五申要求的事就当儿戏吗!难怪只有高家寨没一个人前来报名参加工程队,我还以为高家寨族人看不上我们村寨的三瓜两枣!解释吧!高族长!”
高族长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一下慌了,赶忙起身说:“周族长误会了!我当时……也是事多一时忘了!不过我现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前几天还亲自送族人过村寨呢!我怎么会把您的话不当回事呢!误会!真是误会!”
“高族长说的真好!可是我记得上次高大婶骂了你大半天才答应她老汉报名,不是你自愿送过来的吧!高大婶老汉就在工程队,周族长有时间问一问就知道了!高族长能送一个族人过来,我相信就能送很多个!不过你跟高家寨的村民说我们工程队干活时非常危险容易出人命,往后还是别送人来了吧!我们工程队干活会死人,高家寨人命贵赔不起!除了高家寨之外,别的村寨都是亡命徒为了钱不怕死!”
凌云海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纷纷指责高族长……
“高族长的意思是我们命贱砸死活该!高家寨是人上人,我们李家寨比不了是吧!”
“高族长!有你这么跟村民解释的吗!搞得我把族人送进工程队是在谋害他!工程队各种处置危险的举措你看不见吗!”
“周族长!我昨天还送了两个族人进工程队挣工钱,人家爹妈听到你这么说认为我把他儿子送去死!请问我还敢回自己家!”
周族长彻底暴怒了,拍桌而起指着高族长说:“高族长你真行啊!我们讲了那么多工程队安全问题你是一句也没听到啊!指不定高家寨人心里还在想着我和凌族长表面上是带大家挣钱,背后是让大伙去送死啊!难怪高家寨一个人都不愿意来,既然如此以后也不用来了!来送死干嘛!”
凌云海没等高族长开口解释就起身说:“高族长你先别解释了!我现在当着两位长者与各位族长的面先展示一些东西,大家看完再作讨论。我们这位阳奉阴违的高族长适不适合继续当族长,今日可以讨论一下!”
凌云海把高族长扣押高家寨族人的贫困救济金、残疾补助金、丧葬补助金等证据都交给各位族长,大家都越看越气愤!
高族长一看形势逆转顿感不妙,整个人愣住了!等到各位族长看完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年高族长克扣朝廷下发给高家寨的补助金竟然有一百五十两之多!
王族长气愤的指着高族长说:“高族长!你还有良心吗!你自己族人上山打猎摔断了腿,朝廷发了残疾补助一年三两银子你只给人家五百文!你的心不会疼吗!不怕天打雷劈吗!畜生啊!”
高族长慌忙解释说:“大家不要相信凌族长所谓的证据!都是假的!我怎么敢私吞朝廷补助金呢!不要被凌族长蒙骗,他这是诬陷!”
“各位族长!高族长说我诬陷他!行!麻烦云发兄帮我算一下高族长大儿子客栈去年的纳税情况!我小舅子在客栈里干了十来年伙计,帮我拿到了一本客栈账本和交税账目!偷逃税在朝廷律法里可是大罪!查没家产算是轻的,边塞充军流放边疆也是常有的事!”
高族长慌忙冲过去跪在地上抱住凌云海说:“凌族长!求您网开一面!我是鬼迷心窍得罪了您!你我都是族长低头不见抬头见!请您高抬贵手!这个族长我不当了!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凌云海看着鼻涕眼泪一把流的高族长依旧无动于衷,叹了口气说:“好好当个族长带领高家寨人,一起把寨子建好日子过富裕不好吗!非要做损人利己的事!”
周族长气的牙痒痒,起身冷冷的说:“我原来一直以为高族长是老实本分的人!高家寨穷点就穷点吧,只要族人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成!没想到这么多年高族长一直在贪污朝廷补助金,难怪你儿子能进县城开客栈!真是胆大妄为、毫无廉耻!”
“各位族长还有两位长者都可以作证,高族长自己提出来辞去族长之职!现在我小舅子离开了高族长大儿子的客栈,正好里面缺一个伙计!不知道高族长愿不愿意帮助自己儿子打理客栈呢!”
高族长一听瞬间明白凌云生不打算把自己交给官府,立马在地上磕的砰砰响!
“谢谢凌族长高抬贵手!我一定让儿子好好经营客栈,绝不会再偷税!请各位族长网开一面放过我们一家人!我今日郑重宣布辞去高家寨族长之位并全家搬离寨子!求求各位族长了!”
众人看着磕头如捣蒜的高族长也心软了,商议之后共同宣布高族长不再担任高家寨族人一职!
凌云海将手里的账本丢在高族长面前,他瞬间捡起抱在怀里不敢撒手。
周族长脸色阴沉把凌云海拉到一旁说:“偷税可是朝廷重罪!我们这些人都属于知情者,知情不报可是有连带之罪!现在可怎么办,如果……”
凌云海不急不躁的将周族长请回了座位,平静地说:“各位族长!高族长大儿本本份份经营客栈,并未偷税!刚才只是我故意演了这么一出,一个客栈伙计怎么可能拿到掌柜作假的账本呢!高族长别抱那么紧,打开账本看看吧!”
高族长慌里慌张打开账本一看,里面居然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凌云海!你阴我!你怎么这么可恶!我跟你没完!”